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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折痕很深,是不是抓地力失控了,然后强行被救了回来……
这个位置的磨损,是吃到了太多的路肩吗……
“喂,你盯着轮胎发什么呆?”
“啊?”
“我们刚刚在说,要不要去红牛的p房附近碰碰运气,维特尔人不错,今天又赢了比赛,应该会乐意给我们签名的。”
“就出结果了?他赢了吗?”
兰多无语:“你有没有在看比赛啊?维特尔都领先第二名20多秒了!这个比赛还有什么悬念?除非维特尔爆胎……”
岑维希看向卫星转播。
代表着维特尔的红牛一骑绝尘,甩开第二名长长一段,以绝对的速度优势领跑全程。勉强能够跟上的只有他的队友,同样来着红牛的马克·韦伯。
跟红牛的碾压式的火星速度相比,剩下的车都不过是在地球上汲汲营营。比如排名倒数第三的汉密尔顿,他正开着木瓜车向着倒数第四发起猛烈进攻。
倒数第四的是开着法国雷诺的阿隆索。他宝刀不老,死守位置,两人缠缠绵绵,斗个不停,吸引了大量的转播画面。
“走吧,阿尔本已经在红牛那边了。”
岑维希和他的小萝卜头军团悄悄摸摸地离开了紧绷着关注‘倒数第四争夺战’的迈凯轮p房
*
“恭喜你,尼克,p5,不错的成绩。” 赛后,还戴着头盔的汉密尔顿找到了威廉姆斯。
“谢谢,刘易斯,你也是。” 尼克的头盔也还没摘下,两人穿着防火服,戴着头盔,靠着赛车聊了起来。
“恭喜我什么?”汉密尔顿不客气地追问,显然对自己的主场成绩相当不满意。
完全了解好友好胜心有多强烈的罗斯博格拍了拍他,安慰道:“想开点,mate,至少你战胜了阿隆索。”
汉密尔顿摇摇头,完全不接受这样的安慰。“该死的破车。”他在好友面前肆无忌惮地吐槽,反正头盔挡着媒体也听不见。“你根本不知道迈凯轮有多烂,天哪,我感觉我开了一整场的拖拉机。60圈,完全没有任何希望。”
“Yeah,”罗斯博格望向前方的红牛:“该死的赛车……该死的红牛……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升级……”
两个略有些失意的赛车手一齐望向红牛,望向领跑了一整场的塞巴斯蒂安·维特尔。他真是整个英国大奖赛最风光的人,包揽了所有能拿到的第一:最快圈速,排位赛杆位,以及正赛第一。这个年轻的,兔子牙的德国人今天统治了银石赛道……
也捕获了大量的粉丝……
“喂,”罗斯博格摘下头盔,不敢相信地瞪着前方:“你看看,那不是岑维希吗?”
汉密尔顿毫无波动:“是的,我看到了,那个戴着蓝色威廉姆斯帽子的是岑维希。他今天特意戴着这顶帽子来迈凯轮的p房晃悠。”
“不是……”罗斯博格不敢相信:“他为什么在找维特尔签名?”
“哦,”汉密尔顿也摘下了头盔,来了兴致:“还是签在了你的威廉姆斯帽子上。”
“说真的,红牛车手签威廉姆斯帽子,这个操作还挺新鲜的啊。”
“他,都,没,有,要,过,我,签,名!”罗斯博格咬牙切齿地讲。
他们此刻走进了,看到岑维希正在和新科冠军交谈甚欢,不知道是维特尔在哄岑维希,还是岑维希在哄维特尔,总之两个人都开心地笑出了牙花子。
“他居然会说德语——?!”
罗斯博格不敢置信地对着汉密尔顿说:‘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德语?!他明明知道我也是个德国人!’
“如果下次你拿了冠军,你可以问问他。”汉密尔顿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补充道:“对了,你甚至可以试试要求他说芬兰语。”
“嗨,刘易斯,VC是你的朋友吗?”新科冠军维特尔顶着兔子牙笑眯眯地跟两人打招呼。“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很有幽默感。”
虽然维特尔经常呲着牙不知道在乐呵什么的样子,但是在开出统治级表现的今天,他嘴角呲开的弧度都变大了,露出合不拢的八颗兔子牙。
一看就可恶。
“他让我在你的邀请函上签名,”维特尔呲着兔子牙,露出兔子般人畜无害的微笑:“还特意让我写上你的名次,对了,你今天多少名?”
“噗嗤,”罗斯博格看着好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尼克,正好你也在,”维特尔抓住他:“正好,这个帽子还是你的周边呢,你也签个名吧。”
罗斯博格黑着脸看到维特尔在他的帽子上涂画:6-5=1(塞巴斯蒂安·维特尔)
6是他的车号,5是维特尔的车号,1是他本场排名。
“噗嗤。”
这次笑的是举着小摄像机的岑维希了。
*
银石大奖赛结束后不久,天气一天天地热了起来,岑维希带了西瓜和绿豆汤到PF给小伙伴分享。
今天轮到他请吃下午茶了。
大家纷纷停车,拿下头盔,来休息吃点心。
拉塞尔是最讲究的一个,别人都开吃了,他还在拿湿巾擦手指消毒。
“得了吧你,再擦下去皮要擦破了。”兰多一边啃吃啃吃啃西瓜,一边吐槽拉塞尔。他本来还在嫌弃西瓜没有切好摆盘,不惯着他臭毛病的岑维希干脆就把他那份吃掉了。
几次下来,兰多乖乖学会了闭嘴。
几个小朋友现在固定一周在PF碰一次面,岑维希作风如此强硬,不想把关系搞砸破坏气氛的兰多只能委委屈屈接受强权,抱起来啃西瓜了。
真香。
绿豆汤也不错。最开始他不太接受这种不知来路的饮料,咬着牙关闭着眼睛试了一次绿豆冰沙之后,他爸现在已经在岑教授那里下长期订单了。
“你们暑假去哪里?”兰多一口西瓜一口绿豆,含糊地问:“博洛尼亚?”
“我先去西班牙,”拉塞尔小口吃西瓜,避免汁水溅到身上:“那里有个卡丁车训练场,正好全家可以去度假,我晚点再去博洛尼亚。”
“我也晚点去,”阿尔本说:“我要先去奥地利。”
“哦——”兰多和拉塞尔一起发出羡慕的怪声。
“乔治,你说奥地利有什么啊?”兰多捏着嗓子问拉塞尔
“哎呀,我不知道诶,好难猜哦。”拉塞尔也捏着嗓子唱双簧:“不如我们买一瓶红牛来看看产地吧,哎呀,怎么是奥地利,好巧哦~”
“害,不是我不说,只是事情没有准数……”阿尔本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那个,岑,你暑假去哪里?”
“海淀黄庄。”
“那是哪里?”
“北京。”
“北京有赛车道吗?我记得上海有一条赛车道。”
“我不是去赛车的。”
“那你去那里干什么?”
“补课。”
“哈?”
“我妈说动用她的人脉关系,给我找了个清华北大的教授讲课,哦,清华北大就是,嗯,中国的剑桥牛津,哈佛耶鲁。”
“哈?你去学习啊?你不比赛了吗?暑假在意大利可是有卡丁车国际大奖赛的啊。”
“不比了。”
“为什么?你明明训练这么努力。”
“难道是你的家里人不让你比赛?你家不希望你开车?”
“不是的。”
我甚至还没有告诉我的家里人我在开车。岑维希有点自嘲地想着。如果让我妈知道我放弃踢球,改行更加高危的赛车训练,她肯定会拿起晾衣架把我打开花。
还好没告诉他们。
“那是为什么?”
“别问了。”
“岑,你明明这么努力...”
“我没有!我就是随便玩玩!”
“岑....”
“哎呀,都说了别问了!”
“跟你们外国人讲不明白。我们中国人就是要什么都做到最好,我们是A-sian,不是B-sian,懂了嘛?”
“我才不是喜欢赛车,我也才没有努力,我就是下课了没事随便玩玩。”
“....岑,我是想提醒你,你喊得太大声了。”
岑维希有些尴尬地看着周围悄悄竖起耳朵的大小司机们。他们各自装备整齐,然后停在了明明还很宽阔的卡丁车赛道上,假装不经意,其实个个耳朵都竖起来了在听热闹。
这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亚洲小男孩在PF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名人。
他的出勤频率不算太高,但是很稳定——几乎每周两天下午到傍晚的时间,雷打不动可以看到他明黄色的小头盔。
一天是自己来,另一天会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玩。
他的年龄足够小——虽然亚洲人看起来显小,但是岑并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小孩子,他身材修长,体格清瘦,但是可以明显看到训练的痕迹。不是健身房磕/药练出来炫耀型的大块肌肉,让人看着腻歪,而是真正饱含生命力,像是林间快活的小鹿。
当然,让他一炮而红的是,名人效应——他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卡丁车世界里面的名人,各个手里都握着一柜子奖杯,奔着开上F1去的好料子。
如果不是百分百,至少九成九玩卡丁车的人都有,或者有过,一个F1赛车手梦。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或者不能去实现,但眼前这里有四个有机会冲击F1的人。
也可能是3个。
毕竟那个中国男孩从来没有参加比赛。直到现在也还在开场地提供的车子。
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认真来当车手的,偶尔身上还穿着阿森纳的训练服,但他的数据看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玩玩。
PF的最好成绩仍然是两位赛车手保持着——这已经是PF公开的秘密了。即使没有人明说,但是尼克·罗斯博格和刘易斯·汉密尔顿的签名合照正挂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看见。
而两位专业赛车手下面的,就是这位昵称为CVC的中国人。
他开着PF原始的,毫无调教的赛车,逐渐得,缓慢地,逼近了上面闪耀的星星。
他开着破车的成绩居然超过了阿尔本。
这其中虽然有阿尔本重心已经不在伦敦的缘故,但是CVC刻苦的练习也让人动容。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岑维希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进步了。
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了玻璃瓶里面,像个愚蠢的小虫子,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近在头顶的出口。
他甚至急躁地向别人迁怒了,……
“对不起……我……我……”他向刚刚被他吼了的兰多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急了……”
“北京有什么好吃的?”拉塞尔忽然说。
“烤鸭?”阿尔本接话。
“什么是烤鸭?”兰多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一种……”岑维希感激地望了一眼拉塞尔。
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大家开始聊美食,风景,度假,阿尔本承诺会给大家要维特尔的签名。
“签在头盔上,写我的名字!”兰多得寸进尺。
“岑,你想要什么吗?”阿尔本问他。
“我……我没什么想要的,”岑维希站起来:“我饿了,再开最后一圈我们就回去吃饭吧。”
最后一圈。
岑维希坐在驾驶座,戴上头盔,心情非常平静,准备开完最后一圈就回家吃饭。
今天家里烧什么呢?岑女士貌似新鼓捣了一堆大骨头,一部分拿给咕咕磨牙,一部分做了酱骨架。他出门的时候炉子上还煨着卤料,咕咕在厨房馋得一边绕圈圈一边werwer叫。
去北京要吃什么呢?北京烤鸭就很不错,不知道方不方便带回伦敦,他可以给兰多带一个,就是不知道挑嘴的他愿不愿意试一下……他上次回去急匆匆地去祭祖了,还没来及的爬传说中的长城当个‘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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