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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些瞒着你妈存下来的私房钱...” 他挠破脑袋,终于顶着羞愧把这个秘密袒露了出来。
没想到儿子对他的秘密嗤之以鼻:“那能有多少,搞不好都不够买一条轮胎。”
“算了,要不然我还是主动向老妈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吧。”岑维希表现出一副很看不上队友的样子,逼迫着队友绞尽脑汁证明自己的作用。
“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比如说,我能帮你把护照偷出来...”
“掩护你去博洛尼亚比赛...”
“还可以帮你瞒着你妈。”
岑维希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成交?” 满头大汗的霍普先生举起酒杯,想要跟鬼精的儿子签订契约。
“成交。” 岑维希也很满意。他本来就是装腔作势,并没有准备真的主动暴露给老妈。秉持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极限想法,能够获得老爹莫名其妙的支持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学着霍普先生的样子,喝了一口威士忌:
ugh! 难喝!
他皱着鼻子苦着一张脸的样子逗乐了霍普先生:“你要习惯啊,儿子,以后登上领奖台你还要喝香槟呢。”
“我可以把香槟全部喷掉。”岑维希果断地说:“全部喷到别人身上,我就不用喝一口了。”
“...你还真盘算过啊。”霍普先生无语。“话说,你为什么不把车子带回来,明明伦敦也有很多赛车比赛,难道你是怕被家里发现?”
“不。” 岑维希否认了父亲的想法:“跟你们没关系。”
“我只是已经厌烦了那三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兰多·诺里斯,乔治·拉塞尔,还有埃里克斯·阿尔本,”他咬牙切齿地板着手指头数落:“真是烦死了,难道开卡丁车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了吗?!怎么跑到德国都躲不掉。”
“他们不会要跟我一辈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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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小因教练居然真的去沙特了。。。五味杂陈。。。
*莫妈和米兰也传绯闻了...真的是’毛等你到35岁‘啊....
*转会季,是哪知红色球队现在一个人也没签下来,煮熟的苏比门迪也飞了啊[小丑][小丑][小丑]
第36章 博洛尼亚
九岁的岑维希并不确定自己未来会和兰多·诺里斯和乔治·拉塞尔纠缠多久, 但是在博洛尼亚,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埃里克斯·阿尔本大概已经把他们三个甩在了身后。
96年出生的阿尔本已经和98的拉塞尔,99的诺里斯, 00的岑维希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车手了。在他们三个还在小孩组打转的时候, 13岁的阿尔本已经进入了青少年组别, 开始正式走入职业的世界了。
按照国际汽联的规定, 7-12岁还在儿童组,13-14就已经是青少年组别的范畴了。14岁以上,那是成年人厮杀的领域。
尽管足球已经是公认地需要‘童子功’的运动领域,但是14岁还是太年轻了,这通常还是被当成毛毛头的岁数,16-17岁的球员,理论上是五大联赛的上场最低年龄限制,但是俱乐部一般也就是放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在垃圾时间上场感受一下氛围,主要目的是炫耀一下:我们有个小天才!但凡俱乐部敢多让他们踢比赛, 都要被球迷的唾沫星子给淹掉,‘虐待童工’‘竭泽而渔’‘破俱乐部找不出成年人了嘛’!
就连18岁理论上成年了的球员, 都还是会被粉丝们当成‘彩票’, 静待他是否能真的踢出来。各个国家队对于成年组别的最低年龄限制通常是23岁, 这也是比较共识的球员的黄金年龄。但足球世界也不乏踢到30才成名的老将, 尤其是靠后的位置。
但在赛车的领域,14岁已经可以参与成人的组别了。这个年纪如果没有开出什么结果, 可能你的天赋不足以攀爬职业的道路了。除非你背后有着巨额的财富支撑,不然赛车的职业大门大概永远是对你关闭了。
这是远比足球更加激烈,淘汰率也更加惊人。
岑维希在博洛尼亚,看到自己所在的儿童组别乌泱泱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 对比阿尔本所在青少年组别,那还真是旺季和淡季景区的惨烈区别。
阿尔本不是第一年跑比赛了,这个赛车场里面难得的好脾气在欧洲继续了他的好人缘,看起来所有人都认识他,每个人都能跟他聊几句。
反观岑维希这边,他一个人也不认识。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点怀念兰多和拉塞尔了。虽然他们两个总是非常吵闹,但是在这种排队等着录入的无聊时刻,还是有个人在身边说话比较有趣。
岑维希正在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卡丁车锦标赛的现场,等待着录入。
博洛尼亚这里的赛车氛围非常浓厚,作为法拉利的工厂马拉内罗的所在地,这里到处飘扬着法拉利红色的跃马旗帜,法拉利的周边logo随处可见,穿着阿森纳红白球衣的岑维希混入其中倒是毫不违和。
感谢霍普先生,同时感谢在斯德哥尔摩的某个把他妈妈请去做客讲座的panel,岑维希顺利地抵达了博洛尼亚,并且经过好几天的艰难地跑手续,跟意大利人挥舞着小鸡手较劲,在缴纳了一大笔保证金,经历了很多次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他成功报上名了。
谢天谢地。
跟意大利人办事之曲折,过程之艰难,让岑维希回顾都不由得庆幸自己居然还真的报名成功了。他自觉自己已经在来之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查透了资料,为了避免失误错过比赛,还专门提前跑了一趟德国确定自己的引擎是否符合规定——国际汽联对于卡丁车比赛的引擎限制具体到排量型号,必须出示有效期内的发动机注册说明书才有资格报名。
为此他还有些惴惴地打电话向引擎的提供者汉密尔顿隐晦地询问了一番,‘你给我的引擎不会是什么没有资格证的黑科技产品吧?’
汉密尔顿大肆嘲笑了他杞人忧天:“没有办法比赛的引擎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吗?”
总之,岑维希在博洛尼亚被生动地教育了一番,对‘卡丁车为什么是家族运动’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没有霍普先生的帮忙,他大概第一步就要卡住了——他根本都找不到办法把自己的卡丁车从德国运到意大利。
等待的队列停滞了。
久久未动,岑维希伸长脖子往前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身量刚比桌子高的小男孩,正在非常有气势地垫脚拍桌子,跟工作人员愤怒地争论着什么。
无聊到快要冒烟的岑维希马上来了兴致,他也踮起脚眯起眼睛开始看热闹。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虎头虎脑的,脑袋圆乎乎,脸也圆乎乎,皮肤很白,远看就是一个圆鼓鼓的白面馒头,上面画着模糊的五官。岑维希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只觉得面前大概是一只‘河豚’,他有一头灿烂的金色短发,短短的发茬竖在脑袋上就像河豚身上愤怒鼓起的刺。
河豚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生气,扯着嗓子把喉咙都喊哑了。岑维希伸长了耳朵想要去听河豚到底喊了点什么——
“他说,他应该参加青年组的比赛,而不是在儿童组浪费时间。”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岑维希的耳边响起。
岑维希转过头,看见一个棕色头发的漂亮小男孩,正在和他一样悠闲地看着前面的热闹。
他留着棕色的妹妹头,刘海下面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他的眼睛不像拉塞尔那样大到比例失衡,而是刚刚好,圆润的绿眼睛微微有些下垂,让小孩子的脸上多了一分奇异的忧郁悲悯的神情,像是在唱诗班里面宽宏的小王子或者忠贞的骑士。
“什么意思啊?还可以改组别吗?”岑维希好奇。
“可以的。”小王子舌头打卷,艰难地用英语解释:“规定13岁参加青年组,他的生日在九月份,离13岁就差一个月。”
“他想要打青年组比赛,儿童组对他已经没有难度了。”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岑维希听到了小王子的解读,有点不忿:“难道他笃定了这个组别里没有人能打败他?”
听到这话,小王子抬头,用漂亮的绿眼睛打量了岑维希一番。
“怎么了?”
“你是第一次来比赛?” 小王子问他。
“对的。”
“你之前在哪里比赛吗?”
“我在伦敦。” 不太参加比赛。
小王子点点头,含糊地说了句‘ca va’,然后伸出手,主动和岑维希打招呼。
“夏尔·勒克莱尔。” 他说出了一个法语名字。
“岑维希。” 岑维希像个小大人一样握了握他的手。他叫Charles诶,听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王子的名字:“你是法国人吗?”
“不,我是摩纳哥人。”
摩纳哥。
听起来更像王子了。
“你是...亚洲人?”
“是的,我是中国人。”岑维希对于这个问题已经麻木了:“中国人,不是日本人,不是泰国人。”
“哦,岑...” 勒克莱尔卷着大舌头,试图重复他的名字:“岑...”
“岑维希,叫我VC就好。” 岑维希宽容地原谅了小王子不会读自己名字这件事。
“VC,你为什么不在英国比赛?要跑到这里来?”
对于他们这个儿童组的年纪来说,可以选择的职业化比赛其实还比较丰富。大部分赛车文化盛行的国家都有自己的主流联赛,通常大家都会优先选择在自己的家乡打低级别比赛。
这样比较便宜,不用带着车满世界跑。
英国作为赛车的发源地,牛津郡附近更是集结了数家赛车车队的总部工厂,伦敦的赛车比赛含金量一直被认为是最高之一,何苦要舍近求远跑到欧洲来比赛。
“well, ”岑维希耸耸肩,“可能是,我已经厌倦了跟特定的几个人比赛吧。”
“你说的是,埃里克斯·阿尔本?” 查尔斯反问,:“还有,兰豆...”
岑维希对于小伙伴的知名度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麻木地报菜名:“是的,兰多·诺里斯,乔治·拉塞尔,埃里克斯·阿尔本。我已经不想跟他们打比赛了。”
初入赛车,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遇见了某几个路人甲,没想到他们居然像附骨之疽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他们。他想起来刚刚认识阿尔本的时候,他说自己是英国冠军,他不仅不相信还跟尼克·罗斯博格吐槽。
等等,他跟罗斯博格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全英国的卡丁车冠军...这个概率和我随机走进一间教室,同桌是F1车手总冠军有什么区别。”
总冠军......
岑维希长松一口气。
尼克·罗斯博格只是赛车手,并不是总冠军,并且现在看起来距离总冠军还相当遥远。
还好还好,不算太乌鸦嘴。
他的这个‘厌倦了跟熟悉的人比赛’的说法得到了勒克莱尔的共鸣。
他非常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如果我有钱,我也想选择其他比赛,我真的不想再跟维斯塔潘打比赛了。”
漂亮的小王子提到这个名字,漂亮的绿眼睛里滑过一丝丝奇特的情绪。
“维斯塔潘?” 岑维希复述这个有些绕口的名字:“那是谁啊?”
勒克莱尔点点前面看起来终于吵完了架的小孩子。金头发的河豚看起来并没有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他的脸颊更鼓了,嘴巴嘟得更高了,看得岑维希手痒痒的。
好想去戳一下啊。
随着维斯塔潘的放弃,队伍终于动了起来。很快排到了岑维希,他办理完手续,问一旁的勒克莱尔:“你来吗?”
勒克莱尔笑眯眯地摇头。
工作人员用意大利语熟稔地地问:“夏尔,你来做什么?你不是早就注册完了嘛。”
岑维希竖起耳朵用最近学到的意大利语勉强听了个轮廓。
勒克莱尔的意大利语听起来好极了,至少比英语好。
“我来看维斯塔潘跟你吵架。”
“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勒克莱尔还是笑眯眯地说:“他要是吵赢了我也要来改组别。”
“你——?!”偷听的岑维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呀,你听得懂意大利语啊?” 勒克莱尔有点惊讶。
“一点点,”岑维希比划了一个小鸡手,他疑惑地提问:“什么叫你也要改组别?”
“这个啊,因为” 勒克莱尔说:“我生日是10月份的,如果9月30号的维斯塔潘能去高组别,那10月16号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去高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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