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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向勒克莱尔是有理由的——勒克莱尔年龄更大,体格也要比兰大一点,更难对付的对手要借助出其不意,处理了勒克莱尔,兰多岂不是....
“啊——”
岑维希和最底下的勒克莱尔一起发出惨叫——没想到兰多看到他扑倒勒克莱尔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救他的队友,而是快乐地像跳水一样压了上来。
“夏尔,我来救你——”
兰多嘴里高喊着口号,然后扑上去,把最底下的勒克莱尔压到差点断气。
“救命——啊——”
勒克莱尔发出绝望的喊叫,像一条鱼一样努力挣扎了起来。
他一动,岑维希为了压制他也得跟着动。岑维希动了,上面的兰多也要动。于是迭在一块的三个人,团吧团吧,变成个球,在沙地里滚了起来。
这个时候其实是个囚徒困境——只要有一个人选择垫底了不想要往上滚,那么大家不久之后都可以解脱。可惜三个小朋友杀红了眼,想要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彼此。他们抱在一块变成一个大球滚吧滚吧,谁也不乐意松手。
最后三个人都带着满身的泥沙,灰头土脸,互相抱怨地回去了。
好在洛伦佐人比较好,对于来时干干净净,回时三个泥猴的小脏鬼们没有拒载,也没有嫌弃他们带着泥沙进了车,反而给每个人买了杯饮料,快快乐乐地打开他八手法拉利的敞篷,载着他们吹着风回家。
*
岑维希他们滚圈之后不久,一个金发蓝眼睛的毛毛头拽住另一个神色诡疑的人来到了沙滩——这个人在这么热人人都恨不得不穿的时候居然还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真是古怪。
怪胎看着周围人古怪的目光,倒是一点也没有把装备拿下来的意思。他本来也不想这样过来的,但是....
半小时前,他可爱的小儿子想吃冰淇淋,并且小儿子拒绝了大人去买的提议,坚持‘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会走丢的’,然后拿走了他的钱包。然后,久久未归。他已经从小儿子被人拐卖,被人抢劫,想到了拿着钱包畏罪潜逃,八百种可能从他脑子里晃过,他坐不住想要出门去找人的时候,小儿子像个忽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他怀里就对他撒娇。
“爸爸!爸爸!我看到一个好厉害好厉害的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把他招进国家队?”
他享受地抱住自己漂亮的小儿子,亲了一口他毛茸茸的卷发,自从小儿子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之后已经很少这样坐在他怀里撒娇了,他逗着怀里的‘大孩子’:“爸爸哪有这么厉害,爷爷才是国家队主教练。”
“唔...可是爷爷今天不在,”金发蓝眼的小宝贝环顾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人,瘪嘴就想要哭,但是马上,他抓着爸爸的长卷发,又哄好了自己:“那爸爸把他带到米兰好不好!”
他想要拒绝,但是对上怀里小宝贝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透明蓝眼睛,他又忍不住心软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他不得不乔装打扮一番,从私人海滩胆战心惊地来到这个公众海滩。
在这里要是被人发现,可能跑都跑不掉了...
意大利最伟大的左后卫,就算是面对‘来自外星’的前锋罗纳尔多也没有怕过的马尔蒂尼,现在开始真心实意地害怕了起来。
他还没带保镖,身边还有个小拖油瓶...
小拖油瓶兴致勃勃地拽着爸爸来到了沙滩足球的地方,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大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场子,眼睛里面泪花翻涌,像是湛蓝的海里涌起浪花。
“爸爸...”
“丹尼尔不哭,丹尼尔是大孩子了对不对...” 伟大的马尔蒂尼一边哄着委屈到让人心碎的小儿子,一边额头冒汗地眼观六路,准备带着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撤退...
但是有人拦住了他。
“请问你是....”
*
“爸爸!”
小泥猴子岑维希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挂着微笑等着自己的霍普先生。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冲过去就要抱住他。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意大利人感染了,岑维希现在也学会了黏黏糊糊地撒娇:“你都不知道,兰多夏尔他们有多过分.....”
霍普先生挂着微笑听小儿子眉飞色舞地讲自己的度假经历。
“爸爸,你在忙什么啊,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爸爸去给你修车了。” 霍普先生笑着说:“我在米兰找到了一家修车行,他们会修你的车子。再过几周你就可以重新见到它了!”
“真的啊!” 岑维希眼睛亮亮的,这几天玩的太开心了他都快忘掉了自己还要修车这件事。老爹居然这么靠谱!好棒!
“爸爸你累了吧,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意大利菜!就离这里不远...” 才来几天的岑维希俨然一个地道的本地人,就要逞主人威风了。
霍普先生拍了拍他的头:“爸爸还要回米兰,就不跟你吃饭了。”
岑维希皱眉,被过度安逸的度假生活腐化的直觉重新上线,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
“爸爸...” 他脑子飞速旋转:“这么晚了,哪里有去米兰的车啊,明天早上再走吧。”
“没事,爸爸买了一辆车,今晚我开车回米兰。”
买了车?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买车?
岑维希的危险提示在缠着霍普先生看到那辆房车之后嗡嗡响个不停。
“好了,你看过了,快回去洗澡吧,”霍普先生揽着儿子:“一身的沙子,你妈看到了肯定要骂死你。”
“爸爸...” 岑维希回抓父亲的手腕。
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
父亲的手腕空荡荡的。
“爸爸,” 他声音恍惚地问:“你的手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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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伟大的二次更新
*伟大的4.5k!
第44章 米兰
“什么手表?” 霍普先生疑惑地反问。
“就是那个, 亮闪闪的,上面有个小皇冠的,”岑维希比划:“你说是你的祖父在战争里面救了一个有钱的南方阔佬,然后阔佬痛哭流涕送给了祖父他手里的表。祖父戴着这块表向祖母求婚...后来奶奶送给了妈妈, 妈妈又把这块表还给你。”
“哦, 这块表啊, ” 霍普先生镇定地说:“你记错了, 我放在家里,没带出来呢。”
“真的吗?”岑维希狐疑。
“真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有这么特别的含义,我怎么会随身携带呢。出门肯定是要放在家里保管的啊。”
“可是...”
“好了,快回去吃饭吧。疯玩了一个下午你不饿吗?”
“不!我不要回去!”岑维希脑子里的警报还没有完全停下:“我要和你一起去米兰!”
“你来真的?我的条件很艰苦哦,你不如呆在这里多和兰多一起玩。”
“真的!” 岑维希粘住霍普先生,拿出今天下午兰多对付他那一招来对付霍普先生,怎么也不放他走:“我不管我不管, 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霍普先生被儿子缠得没有办法, 不得不拎着这个摆脱不掉的小黏糕进了车。
“...儿子, 我去米兰不是玩的, 也没空陪你玩, 你要不还是...” 霍普先生犹豫再三,刚准备劝说岑维希留下, 却被岑维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行!”儿子嘟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我就要跟你走。”
“那...你回去别跟你妈讲哈。”
“放心吧。” 岑维希满口答应,还在车里狐疑地左看右看。这是一辆房车。虽然霍普先生一贯喜欢大空间的SUV,但是怎么会忽然买辆房车呢...
“你为什么忽然要买房车?”
“方便你比赛啊。” 霍普先生镇定自若地回答:“难道咱们每次都走快递?那太贵了,不如我们自己买一辆车。”
“...等等” 岑维希想到了他一直忽略的一点:“你哪来的钱买车?”
岑维希对于老爹的工作认知一直比较混乱, 他觉得老爹似乎不像老妈那样有个正经工作,每天要去坐班。但是老爹似乎也不咋缺钱,据他说自己来到伦敦之后重操旧业,从事家装维修行业......
“...好吧,这是我的私房钱,”霍普先生有些不情不愿地告知岑维希,随后叮嘱儿子:“别跟你妈说哈。”
“你有那么有钱?”岑维希狐疑。难道我老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个生意天才?“那你为什么还天天要问我妈要钱去买酒?”
“小孩子懂什么,” 霍普先生一拍儿子脑袋:“这就叫战略。不这样做你妈能不查我账嘛。对了,别跟你妈说哈,说了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你怎么还不开车?”
“你怎么还不下车?”
父子两个同时开口。
“什么?你还要赶我下车?” 岑维希大惊失色。
“什么?你就打算这样脏兮兮地在我的新车上呆一宿?” 霍普先生大惊失色。
被嫌弃脏的岑维希气鼓鼓地一甩车门,跑去洗澡了。
*
米兰。
意大利皇冠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岑维希小小年纪,已经去过很多国家了。岑女士告诉他,欧盟本质就是一个被拆分得过于细碎的城邦,和古希腊依靠海岸线各自占岛为王没什么区别。那段时间岑女士经常去各个学校受邀讲学,也喜欢带着自己游手好闲的儿子去涨涨见识,毕竟中国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在岑维希眼睛里,米兰不像伦敦永远笼罩在阴雨之中,这座城市灿烂得有些过分了。满街常见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漂亮雕塑,很多雕塑霍普先生恨不得蒙住岑维希的眼睛。
人也很灿烂。在英国大家总是裹在乱七八糟的风衣和hoodie里面,谨防天气突变。在米兰的大家似乎都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和亚麻衬衫,像是在过一个永无止境的夏天。而且...
“你知道米兰人和伦敦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岑维希神秘兮兮地在电话里‘考一考’萨卡。
“是什么?” 学霸萨卡还真禁不住这样的考一考:“你等一下,我先猜一下。”
“是天气?”
“不对。”
“是饮食习惯?”
“不对。”
“不对。”
“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 错麻了的萨卡准备放弃挣扎,但是又有点不甘心:“你根本没有正确答案!”
“那好吧,我给你一个提示,” 岑维希坐在太阳底下舔冰淇淋,他穿着亚麻衬衫,戴着个草帽,俨然一副融入本地的模样:“和足球有关。”
“...意甲?AC米兰?国际米兰?后卫?守门员?阵容老化?”
萨卡噼里啪啦一阵猜。
“...正确答案就是,” 岑维希听到外面在喊自己,迅速地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不再吊着萨卡胃口:“所有男人都留着马尔蒂尼式的卷发。”
“而在英国,大家都剃着贝克汉姆式的鸡冠头。”
“我还有事,挂了。”
“对了,我的事你记得帮我想想哈!别忘了哈!”
岑维希不管那头只哇乱叫说题目有毒的萨卡,自顾自地说完了自己的话,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嗨,老大,今天去踢球吗?” 来找他的人有着粗壮的体格,马尔蒂尼式的长卷发在他的饼脸上有些滑稽,不显优雅反倒是突出脸上的横肉,加上他手臂上花里胡哨的纹身,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岑维希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也以为他是那种‘西西里mafia’式的狠角色。
在半夜被他找上门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就差跳窗逃跑了,霍普先生堵在门口,手已经摸上了修车的大扳手。
“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 霍普先生门只敢开一条缝,谨慎地问门口的花臂壮汉。他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便宜租在这样不安全的街区,本以为工期就一周稍微凑合一下也没事,谁想到....要是儿子出事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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