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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不匹配。” 工程师捏着小鸡手,努力地用一口非常意大利地英语描述:“材料,没有,要特别定制,贵!贵!”
霍普先生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走,工程师喊住了他。
“您是叫,Hope?Mr. Hope?”
霍普先生点头。
“那,Weixi Hope Cen...”
“我的儿子。”霍普先生调整了一下照片,给工程师看车号:“你看,66号。这就是我儿子比赛的车子,我在想办法修这辆车。”
工程师的态度立刻缓和了很多。刚刚还是客气的礼貌,现在那张大胡子下笑容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他给霍普先生端上来一杯咖啡,请他多坐一下。霍普先生看着那个漂亮的白瓷咖啡杯,闻到氤氲整个房间的香气,意识到这应该不是从咖啡机里面拿出来的面子货色。
然后工程师端出一碟漂漂亮亮的马卡龙,放在白的像雪一样的骨瓷盘上,他把这碟应该出现在水晶灯下面的精品店里面的甜点递到了岑维希面前。
“hope?”
岑维希没有反应。
“Weixi Hope Cen?”
“是的,你是?”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岑维希终于抬起头,他看向这个长着大胡子的陌生人。非常典型的意大利人长相。名字也很意大利:洛伦佐。
“我,看了你比赛,厉害!” 他手舞足蹈地用着破碎的英文比划:“你会成为,了不起的,赛车手!来给法拉利当赛车手吧!Forza Ferrari”。
岑维希今天首次被逗笑了。
“我听得懂意大利语。”岑维希说,比划着小鸡手:“但是只会说,一点底。”
洛伦佐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的晚餐在这个萍水相逢的意大利人家里解决的。父子两个受到了洛伦佐一家人的热情接待,最有趣的是,他们全家都认识岑维希。
准确地说,是认识那个 66号车手 Weixi Hope Cen。
就连那个好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都会对着他口齿不清地喊 ‘Hope’,他会的另一个词是‘Ferrai’。这里的赛车氛围浓郁的像是海布里的足球氛围。不过尽管海布里相信阿森纳是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这里的人似乎要更进一步:他们相信赛车就是法拉利。
这个名叫洛伦佐的工程师家里面满满都是法拉利的大红色跃马装饰。
“你看,这是我的爷爷,在为法拉利的技术部门工作。”
“我的爸爸,在给法拉利的设计部门工作。”
“我的妈妈,她最了不起了,她在赛车部门工作!” 洛伦佐非常自豪。
“你为什么不为法拉利工作?” 岑维希好奇地问。
“我在啊。”洛伦佐回答:“只是我现在在实习...”
于是岑维希震惊地意识到,原来这个一把胡子的老哥,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他学习的是‘机械工程与汽车维修’,毕业之后非常幸运地被法拉利选中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售后服务。
“喂喂喂,售后服务也很重要的!我们的客户都是重要人物...”
在岑维希不敢置信的眼光中,过于成熟的小哥洛伦佐悄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个数字,岑维希倒吸一口气,完全理解了小哥的职业选择。
“不是我们家族都为法拉利服务,我还得不到这个重要的工作呢!”洛伦佐自豪地说。
在洛伦佐家里岑维希父子收到了热烈的接待。
就连他走路不太好的奶奶都颤颤巍巍过来,给岑维希舀出一大勺提拉米苏,然后在他的耳边用奇怪的英语说一句:好孩子,非常好的比赛。
“因为这条赛道的记录已经很久没有人破过了....”
“纪录保持者可是舒马赫呢...”
“你真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赛车手,你还这么年轻,你会取得和舒马赫一样的成就的...”
餐桌上,岑维希被意大利人的接连不断的甜言蜜语砸昏了头脑。
他的盘子就没有下去过,上面堆着小山一样满到尖的食物,甜到流蜜的蜜瓜被纹路漂亮的火腿包裹着,岑维希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肉裹着水果的吃法,好奇地尝试了两块,然后洛伦佐一家热情地拿出一条帕尔玛火腿当着他的面片了。
岑维希在桌子上感觉吃到了整个意大利,盘子上面堆满了各种salami,这种香肠让他想起回中国的时候老家奶奶也会过年晒一点的香肠,用来炒菜...还有奶酪,帕玛森奶酪,他以前没听过名字的帕达诺奶酪,洒在意面上面的阿尔巴白松露,烤肉上面撒的牛至.....最后甜品的gelato冰淇淋他甚至吃不下了...
*
“嗨,霍普先生。”
洛伦佐在门口找到了托尼·霍普,他看着他手指摩擦的样子,十分会意地递上了一根香烟:雪茄叶子,我们自己卷的,带劲。
霍普先生珍惜地摸索了两下,然后把烟还回去了。
“我戒烟了。”他说。
“您真厉害。我每次想要戒烟,但总是做不到。”
“我以前也做不到,但是我儿子出生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洛伦佐很有同感地点头,“VC他确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子,他要是我的儿子,我愿意为他做一切。” 他也没有点燃雪茄烟,洛伦佐顺势把烟收了起来,对这霍普先生说:“您是英国人?”
“美国人。”
“您一定也是个赛车迷,不然没法培养出像VC这样具有天赋的年轻赛车手。”
霍普先生苦笑了一声。
在洛伦佐的追问下,他挑挑拣拣地讲述了一番儿子如何走上赛车的道路。
听完他的话,洛伦佐沉默了。
他拿出自己本来已经放进口袋的烟卷,问:‘可以吗?’
霍普先生示意他并不介意,两个人陷入了烟雾之中,半晌,洛伦佐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烟,烟圈缭绕之间,他开始说话:
“先生,我从出生就开始看赛车比赛,我们全家都是赛车迷,我用我的姓氏担保,您的儿子是个天才。”
“他绝对可以进入F1的世界。”
“但是,赛车是一项绝对的团队运动。虽然赛场上只有一个人在跑圈,但是让他走到那里背后是无数人的付出和努力。”
“现在他的背后只有您一个人,您可千万千万要坚持住,别放弃他,您的儿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现在就愿意卖掉我的房子,我的车子,我的一切,只要对他的赛车有利....”
霍普先生苦笑一声:“我知道我的儿子是个天才。但是,我要怎么做呢?”
洛伦佐把抽了一半的烟扔掉,放在脚底碾灭。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你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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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阿森纳要买凯帕?阿森纳为什么要买凯帕...阿森纳可不可以不要买门将卖门将买门将了啊.....我们缺的是门将嘛你说话啊,look at my eyes!
第42章 度假
岑维希疯玩了好几天才迟缓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先是跟兰多一起在洛伦佐的带领下去了马拉内罗, 在内部人士的帮助下甚至进到了没有对游客开放的工厂区,去围观了一下传说中的F2002。
这辆赛车是法拉利在2002赛季拿出的巅峰作品,拥有着有史以来最低的自重,却搭载了最强大的马力。宝马配英雄, 香车配美人, 这辆传奇赛车被另一个传奇名字拥有——迈克尔·舒马赫。在2002年的17场比赛中, 舒马赫豪取11场分站冠军。
这辆车快的无可争议, 冠绝围场,红色跃马统治了整个2002,只有一场比赛法拉利没有登上领奖台。
岑维希不是第一次看赛车。
上次带着他参观的是尼克·罗斯博格,岑维希至今忘不了他看着传奇赛车FW14B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那种微妙的情绪,向往,嫉妒,野心...不过这次洛伦佐这个工程师来看传奇赛车的情感可就简单多了——崇拜。
洛伦佐滔滔不绝地讲着这辆F2002的辉煌历史,多么极致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多么惊人的18000转速, 多么碾压级别的加速度...他讲得激情澎湃,两个小朋友也听得热血沸腾, 就连兰多这种在课堂上坐不了5分钟的捣蛋鬼都听得眼睛不眨。
“可惜, 还有一辆更传奇的F2004, 现在不在这里, 大概在澳门或者新加坡展出吧。”
“唉——”兰多和岑维希一起配合地发出遗憾地叹息声。
兰多尤其难受。
2004年岑维希还在美国玩泥巴,别说赛车了, 足球都离他非常遥远,什么football, 他玩handball。
但是兰多已经开始接触赛车了,所以他完全记得2004, 那是法拉利绝对辉煌的一个赛季。法拉利整个车队拿到了262分,碾压第二名雷诺的105分两倍有余。舒马赫全年拿到15个杆位,13次胜利,比2002年的表现更具有统治力,创下了单赛季冠军数量的记录。
难以想象2004年的赛车手该有多么难熬。
所有人都在吃着舒马赫的尾气。
每周末的比赛变成了:5盏红灯熄灭,恭喜舒马赫。
在这样无趣的游戏里面,大家能做的就是争取一下等待他的队友另一辆法拉利的失误,不然就是只剩下法拉利不要的残羹冷炙第三名供剩下九只车队抢食。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打出统治级表现之后仅2年,舒马赫宣布退役。虽然失去了舒马赫这名赛车历史上最耀眼的王冠,法拉利此时依然是最如日中天的车队,拥有着巴西人马萨,以及超级明星,芬兰人基米·莱科宁。
“我们可以见到莱科宁吗?” 兰多眼睛亮晶晶地问洛伦佐。
“看运气吧,”洛伦佐思考了一下回答:“如果你们运气足够好,也许会碰到莱科宁正好来工厂开会,我之前就非常幸运地遇见过一次。”
“哇塞!”兰多非常捧场:“他和传说中一样冷冰冰,不说话,永远在喝啤酒吗?”兰多好奇地问。
洛伦佐笑了出来。
“这都是媒体编造的,事实上冰人还挺温和的,对我们也都很好,而且他也不是永远在喝啤酒。”
“确实,” 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他的口音并没有很重,但还是带着不会错认的冰雪感:“我不是永远在喝啤酒,因为我的嘴还要用来吃梦龙。”
“kimi——” 兰多尖叫出声,他像是一个追星的少女忽然见到自己的超级偶像。“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骗子。
岑维希在心里想。
你的偶像明明是瓦伦蒂诺·罗西。你说真男人就该像罗西一样去开摩托车。四个轮子的车比较帅,两个轮子的人比较帅。等你长大到能够坐上摩托车双脚还能踩到地面的时候,你就转项目去玩MotoGP。
“你呢?” 冰人莱科宁对着兰多笑了一下,引来兰多再次发出‘少女的尖叫’,然后他转头问岑维希。
他的声音并不和蔼,但也并不像媒体渲染的那样冷冰冰。这位以冷漠个性出名的超级明星此刻没有戴他标志性的黑墨镜,露出一双非人化的眼睛——他的虹膜浅到像是透明无机质,但却有一双深颜色像漩涡的瞳孔。
岑维希感觉自己像是被冰原狼注视了,他情不自禁地挺直脊背:“我...我也是你的粉丝。”
“小骗子。”莱科宁笑了出来。
冰人的笑像是春风吹拂过千年的冻层,他严肃如同霜雪的五官一起融化在湿漉漉的笑容之中。
“你戴着罗斯博格的帽子,” 莱科宁补充道:“上面还有维特尔的签名。”
岑维希难得地尴尬了起来。
他其实没注意自己戴的是什么帽子,如果不是莱科宁点出来,他都快要忘掉了自己这顶特意戴着去给汉密尔顿添堵的帽子了。
哦,他甚至让那场获得胜利的维特尔在上面签了一个‘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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