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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法国选手,皮埃尔·加斯利, 和阿尔本选手一样是97年出生, 法国车队雷诺对于这个法国人表示了相当大的兴趣, 但是同时, 这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吸引的不仅仅是本国的车企,他同样也获得了红牛车队的密切关注, 据传红牛的领队马尔科曾经私下见过这个......”
“咳咳咳咳咳......”
“...各位电视机前广播前的观众听众们,大家好,刚刚是主持人杰洛米的一面之词,个人猜测, 本台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负任何责任....下面让我们看看儿童组的比赛....”
在他转频道的瞬间,电台的投诉电话马上被打爆了。观众们怒骂着不要拿娃娃车糊弄我们,另一边,频道主持人面无异色地开始介绍起参加比赛的小豆丁们。
“比赛将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开始,按照惯例,我们将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比赛的参赛选手...”
“头排发车的是3号麦克斯·维斯塔潘,这位来自荷兰的车手是F1赛车手乔斯·维斯塔潘的儿子,他在8岁时候就崭露了天赋,拿到了荷兰国内几乎所有的比赛的冠军。9岁的时候,他拿到了比利时的冠军,现在,他将魔爪伸向了欧洲,他会成为拿破仑,将整个欧洲踩在他的铁蹄统治之下吗......”
“大家请看这位小选手,他叫夏尔·勒克莱尔,来自摩纳哥。他是上一届锦标赛的冠军得主,和维斯塔潘同龄,他们两个就像拿破仑和威灵顿公爵一样争斗得非常激烈,熟悉的观众们可能都已经看腻了他们两个每周轮对轮的样子了....”
“好的,我们看到了镜头转向了旁边,哦!天呐!看看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朱尔斯·比安奇,勒克莱尔选手的教父。虽然是教父,但是两个人的年龄差并没有多大,这位19岁的年轻人正在法国征战雷诺三级方程式比赛,但是他出色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所有大车队的关注,而这样英俊出色的外貌向来是法拉利的最爱......这位法国人也从不吝惜表示自己是法拉利的粉丝,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否意味着法拉利其实已经做出了一些动作?Forza Ferrari......”
这次投诉电话倒是没有被打爆。
这是博洛尼亚的本地电台,转播意大利的比赛,又是在距离法拉利工厂马拉内罗几十公里的博洛尼亚,如果天上砸下来一块陨石要砸死一个非法拉利的粉丝,可能陨石需要调头换个地方坠落。
意大利人是铁佛寺(tifosi)就跟马德里人是美凌格,曼彻斯特人...本地更多支持蓝月亮而不是红魔,伦敦人.....
伦敦人快打成一片一片的了。
总之,虽然本地的车迷没有投诉,但是电台出于‘万一有外国听众呢’这种梦想远大的考虑,选择了换个话题。
“咳咳,好的好的,不聊捕风捉影的八卦了,我们来看点新鲜的东西。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来自荷兰的拿破仑虽然在头排发车,但并没有取得杆位。在排位赛拿到第一名的是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从来没有在任何比赛中出现过的赛车手,他的名字叫,额,Weixi Hope Cen, 见鬼,这到底是哪国名字,这还是英语嘛....”
“哦,我们拿到了登记信息,这位hope选手驾照来自伦敦,登记的国籍是中国。”
“又是个英国佬....”
“咳咳,据我们所知,这位车号选择了66的hope选手在此前并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卡丁车赛事。首次参加比赛就力压荷兰拿破仑和摩纳哥公爵,拿到排位赛的第一名,让我们对于他的未来非常期待啊,他是否会是新的骑士王亚瑟,从不列颠而来要带着他的从湖中仙女那里得来的石中剑划破欧洲的长夜——”
“好的,五盏红灯熄灭。”
“比赛开始!”
“天呐!”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我的上帝,比赛刚一开始就出现了激烈的碰撞!” 解说的声音开始像冲锋枪一样迅速,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可能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其实现在,大部分能够看到画面的人已经听不进去声音了。
在比赛的开始,领头部队就出现了严重的撞车事故。
“天呐,天呐,天呐,夺得杆位的新手hope直接被撞上了墙。他没事吧?”
他没事吧?
赛场外观赛的霍普先生心如刀割,看着儿子被卡丁车挤上了墙,那个瞬间,受到来自侧方挤压的卡丁车腾空而起,像是一片无可奈何的落叶一样,在空中飘零,然后,狠狠地撞上了一旁由高密度乙烯组成的防护措施。
感谢上天。
他缴纳的高额保证金变成了场边的高密度乙烯,而不是普通场子里的水泥。
在主流还在使用水泥和金属加上部分橡胶作为防撞墙的时候,博洛尼亚作为赛车风行的胜地选择了高密度乙烯这种新型材料。
这种高密度,高弹性,高韧性的材料让他的儿子在以时速快到80/h的起步阶段被狠狠逼上墙之后,幸运地没有撞碎车子。墙壁吸收了大部分冲击,让车子只是陷了进去,没有侧翻。
谢天谢他,没有侧翻。
没有生命危险。
“...好的,我们看到66号hope选手他还能动弹,没有什么大事。让我们来看一下事故回放。好的,比赛开始,走在内线的66号受到了同排外线的3号选手维斯塔潘的挤压,66号很有胆量地没有放维斯塔潘过去,他非常强势地守住了他的内线位置,然后发生了什么?”
“哦,天呐,在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刹车,真是非常有勇气也非常激烈的缠斗。哦,事故发生了,在这里,我们再放慢一点点,好的,这里可以看到,维斯塔潘的车子比66号落后一个车头,然后他是打滑了吗?还是故意的?维斯塔潘的车子撞了一下66号!”
“就是这个撞击,让66号在本来就缺乏抓地力的弯道完全失去了平衡,撞向了墙。赛后也许组委会需要商榷一下,这究竟是一个意外还是需要罚分罚时的恶劣行为。场外,我们看到维斯塔潘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已经去找组委会了,这个行为具体判定我们赛后等待结论。”
“……好的,不需要等待赛后了。维斯塔潘的车子也出现了故障!现在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他不是故意撞击了。好的,维斯塔潘还在艰难地试图驾驶车子……哦,但是无力回天了,一辆辆车超过了他,他只能退赛了。”
“提前恭喜勒克莱尔!他的两个最大的敌人在比赛的开始阶段就已经双创退赛了!连续三年拿下冠军!”
“另外一个好消息,66号撞的位置还比较幸运,这是一个相对有深度的弯道,高速的撞击推着气墙向后,反而空出来了一个脱离赛道的安全区域,正好避开了后车。我们知道,在赛场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撞击的瞬间,而是在车流里面会造成的连锁反应。”
“幸运的是,66号车子的事故位置很好,没有一辆后车从他身上碾过去。虽然有点可惜,首次在国际比赛中拿到杆位就退赛,但是万幸没有出现伤亡。希望66号不要气馁,养好伤势修好车后能够继续回到赛场...”
“等等,他在干什么?”
“哦,天呐,他在干什么?他在推他的卡丁车?他想要干什么?”
“他把卡丁车推回了赛道。他难道还想要继续比赛?!!”
撞上墙的岑维希先是感觉一阵不真实的眩晕。
巨大的冲击力像是海浪要将他淹没,他紧紧握住手边能找到东西,避免被甩出去。车子的钢筋骨架为他撑起保护的屏障,头顶上的小头盔则是艰难地防护着他脆弱受过伤的脑袋。海浪将他淹没,但是他抓着由车子和头盔组成的冲浪板和缰绳,挣扎着又在巨浪之中冒出了头。
还好。
我没什么事。
诡异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害怕这样的巨浪。
刚刚被撞了,没关系,开车的第一天他就想到了会有现在一幕。
真的出现了,他反而有种靴子落地,尘埃落定般的轻松感。
没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嘛。
他甚至可以跳出车座,然后想要试着把车子推出去。
也许我还可以继续比赛?
岑维希想着,手上用力,想要把救了他一命的车子从安全墙里面拽出来,回到赛道上。但是他感觉自己仿佛是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无论多么用力,做到的都是无用功。
逐渐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但不是帮助他,反而是阻碍他。
那些人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碰他的车子,想要把他拽离赛道。
‘让开,让开,让我继续比赛。’岑维希有些不耐烦地挣扎。
但是他感觉用尽全力的推拒大概比小猫咪伸出爪子的效果差不多。
最后,岑维希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霍普先生扶着他,那双跟他完全不一样的浅色的瞳孔里面反射着苍白的恐惧。
‘爸爸,你为什么到赛道上来了?’ 岑维希想要问。
但他来不及说出来,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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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个突如其来的加更[眼镜]
*本次加更感谢各位十年老粉的支持!尤其是写长评的/画画的/投雷的/投营养液的/评论的/追到这里的各位!感谢!
*以及,攒下了一笔存稿,准备周一开启一个《夏日祈福加更企划》!具体规则详见公告
第41章 好消息
“你醒了。”
岑维希睁开眼睛, 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勒克莱尔,以及他身边站着的一个黑色头发的英俊年轻人。
这真是奇怪。
“你在想,为什么是我们?”勒克莱尔挂着愉悦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天使了:“你爸爸在找医生有点事, 我们正好来看望你。”
“你放心, 你没什么事, 就是有点脑震荡, 休息两天就好了。”勒克莱尔语气透着无所谓,显然并没有把岑维希当成一个瓷娃娃。他们都是开车的小司机,从小玩着这样的极限运动,谁没有过躺医院的经历,连兰多那样娇气的小孩子都不会觉得脑震荡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是在医院探望,但是勒克莱尔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轻松:“放心,这点小伤,我以前开车撞墙肋骨骨折,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而且, 维斯塔潘搞不好伤的比你还重...”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掩饰不住的快乐从他的眼角眉梢流溢出来。
他旁边英俊的年轻人咳嗽了两声, 提醒自己的教子不要这样得意忘形。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没拿到第一, 而且这是他第二次输给我了, 他爸爸肯定会很生气......你不知道他爸爸那个人, 真是特别特别变态。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对待儿子的父亲...如果不是他给麦克斯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我真的会怀疑麦克斯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在夏尔满嘴跑火车的时候, 旁边的英俊年轻人不停地在咳嗽,就差把肺给咳出来了。
“朱尔斯,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英俊的年轻人瞪了完全没有读空气意识的勒克莱尔一眼,然后主动向还躺在病床上的岑维希做出一个迟来的自我介绍:“朱尔斯·比安奇, 赛车手,夏尔的教父。”
“....你明明没比我大多少,” 勒克莱尔悄悄吐槽:“最多就是我哥。”
比安奇没有理会教子的嘀嘀咕咕。
“我看了你的比赛,相当精彩,相当有勇气。”
所以呢?
岑维希疑惑地看向这个英俊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他的脸是一种标志的英俊,无论什么人种国籍审美都会承认的那种标志。深色的头发,深色的眼睛,浅浅的胡渣中和了他的过分精致,给他带来一种混合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浪荡气质。加上他一口带着卷舌音的英语,简直可以想象有多招蜂引蝶。
岑维希觉得自己一醒过来就看到比安奇和勒克莱尔这样两张如出一辙又各有千秋的漂亮脸蛋,因为撞车躺医院没有完赛的心情也略微好了一点。
首次拿到杆位,居然没有完赛,还被撞进了医院,真是太晦气了。
“谢谢你的夸奖,”岑维希换了法语跟他们交流。他用眼神示意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所以呢?你们来医院专程看望我就是为了夸我?
以及告诉我撞我的那个维斯塔潘也不怎么好受?
岑维希必须承认,他听到这则消息心情也放晴了好几个度。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欧洲的比赛?” 比安奇也换回了法语。他说的法语很好听,卷舌音本来就是浪漫的语言,被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读出来更添魅力。
岑维希点头。
“我想你需要这个...”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他带着夏尔·勒克莱尔离开了。
岑维希看向他递出来的名片——那是一家修车行。
*
“抱歉,修不了。”
霍普先生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第几次听到这样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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