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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诛我九族!(穿越重生)——醉狸贪月

时间:2025-11-25 15:25:47  作者:醉狸贪月
  除了憨还能是什么?
  好在最后乔肆虽然依旧乱折腾,却没真正坏了皇帝的事,没有真的稀里糊涂的死了。
  汪太医想起来就糟心。
  殷少觉见他这样,也不解释,甚至并不怪他。
  毕竟,并非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精准清晰地听到乔肆的心声。
  若非一开始就知道心声,他也无从知晓、更无法理解乔肆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行刺。
  若当真是什么纯良之辈,怎么可能天天想着杀皇帝。
  殷少觉轻嗤一声,不再多说。
  暗卫轻声落下,前来禀报,
  “陛下,发现了这个。”
  是信鸽。
  汪太医知道他还有政务要忙,端着自己的药匣子要走,被殷少觉拦下,不用回避,便只是坐到一旁屏风旁边去,主动避嫌不多看。
  是陆晚的传信。
  虽然殷少觉给了口谕,让他可以随时入宫觐见,但陆晚除了去太后宫中偷科举案证据的那天之外,就再也没进过宫。
  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是像这样给个纸条。
  他展开一看,竟是有关乔肆的。
  【乔肆被乔家的人请走了。】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还有许多东西并未道明,令人遐想。
  乔肆才出宫不到两个时辰,乔家当真是着急了些。
  至于请走,以什么理由请走,所为何事,态度如何?
  偏偏这些真正重要的细节,陆晚都故意只字不提,任由殷少觉自行猜想。
  纸条被捏在掌心攥成一团,皇帝冷着脸色,将其投入了火烛。
  “可有探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陛下赎罪,那乔府四周高手众多,属下等无法太过靠近,只远远乔家他们对侯爷前倨后恭,笑脸相迎。”
  “行了,退下吧。”
  殷少觉不耐挥手。
  等到暗卫走了,他手中的书也被放回了一边,又拿起另一本翻看,但只是草草扫了几眼,便又放下。
  汪太医见皇帝脸色又沉了几分,在一旁并不说话。
  “陛下,严管事求见。”
  “进。”
  严管家进入御书房,向皇帝行礼,见还有汪太医在,朝着皇帝投来问询的视线。
  “有何事,直接说。”
  “陛下,乔侯爷回了乔府。”
  严管事躬身说道,将乔家派了个人、如何来请,又是如何走的都细细说清。
  光听这些细节,倒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仿佛陆晚纸条上不提的细节,也确实并非故意,而是确实不重要。
  “还有……”
  严管事向前一步,又压低了些声音,“在侯爷走后,老奴又偶然听到了那陆晚与刘大人的谈话,言语之间,似乎对侯爷颇有好感,认为其心思澄澈、嫉恶如仇,比起在朝为官,更适合做个江湖人……”
  “……”
  “听那意思,是想邀请侯爷到民间游玩,远离京城。”
  严管事继续说道,“还说要在侯爷府等他回来,当面邀请,问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刘大人听了不太认同,认为侯爷这般出淤泥而不染之人更应该留在朝堂,改善风气,最好还能离开翰林院,直接入吏部和刘大人做同僚,与陆大人争辩了起来。”
  这些言论,如何听着都有些大逆不道,仿佛是在暗示陛下苛待了最受宠的臣子,为乔肆感到委屈不平,又像是要把朝廷命官拐走一般。
  严管事说得心惊胆战,汪太医也后悔起来怎么刚才没坚持离开,非要听这些不该听的。
  殷少觉依旧没有任何表态,只是淡淡道,
  “朕知道了,退下吧。”
  吱呀一声,御书房打开又关闭,严管事重新戴上兜帽匆匆离去。
  “呵。”
  只剩两人的书房内,殷少觉再看不进去那些医术古籍,蓦地冷笑一声,
  “才不过半日功夫,一个两个的,就全都开始拉拢他了。”
  汪太医也不知说什么是好,“陛下……息怒?”
  “朕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只是乔家也就罢了,连那陆晚、刘疏都总想着抢人,”
  殷少觉立刻否认道,随后那冷锋似的眉眼一抬,朝着汪太医嗖地一下看过来,
  “汪老觉得,他们也像您一样,是觉得乔肆心性纯善,是朕错怪他、委屈他了?”
  汪太医默默流汗,
  “老臣觉得,就算有再多的人来拉拢乔肆,如何努力的威逼利诱他,吹着耳边风,乔肆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的。”
  “忠心?”
  殷少觉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惯会装乖做戏罢了。”
  不但会做戏,还将这么些人都骗过去了。
  汪老也好,刘疏也好,陆晚也好,不过几日时间,不是变着法的在他耳边为乔肆说话,就是明里暗里的想护着人远离皇宫。
  “……行了,朕知道了。”
  殷少觉摆摆手,“时间不早,汪老也退下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查。”
  汪太医叹了口气,只得端着自己的药匣子离开御书房。
  老人步伐缓慢,还没走太远,就听身后御书房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哎哟!”
  然后便是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像是暗卫扛着一位公公飞出去了。
  也不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汪太医站在原地,哑然失笑,而后摇摇头,转身朝着临华殿走去。
  乔肆离开临华殿不到半日,陛下也没说把这临华殿打扫收拾出来另做他用,甚至被褥、杂物都保留着原样,看来也不是很想放人。
  也不知这般带着猜疑、戒备的在意,对乔肆来说是福是祸了。
  ……
  皇帝的召见在此刻就如同及时雨一般,直接将乔肆从水深火热的乔府捞了出来。
  进殿时,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几摞旧书堆在一旁。
  乔肆上前行礼,“微臣叩见陛下。”
  “免礼平身。”
  乔肆定睛看去,发现皇帝正在批奏折。
  他好像总在批奏折,无论是否在正常上早朝,奏折都仿佛永远也批不完。
  【都死了这么多官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奏折?】
  殷少觉笔尖微顿,批下一个阅字,翻开下一封奏折,
  “好奇就过来看看。”
  【这合适吗?】
  乔肆心中觉得不妥,身体却已经挪了过去。
  没想到刚过去看,就瞧见了好几本参自己的,说是侯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还有说他骄奢淫逸,不务正业的。
  他干脆直接翻开几本仔细看了看,然后从中找出一个说得最有理有据的。
  那是大理寺少卿谢昭的奏折,并未直接给他盖章定罪,但是提及了最近有农田被侵占,相关的百姓因为告上官府惨遭私行虐打,已经不治身亡。
  至于为什么会和乔肆挂上关系,是因存活的人证指向了他,另外还有他乔肆偷卖宫中脏物、索要贿赂的指控。
  【啧,这些坏事一看就是乔老登那俩儿子做的,不知怎么甩锅到我头上来了。】
  【狗皇帝还明知故问,我都没什么时间出宫,哪儿来的闲工夫干这么多坏事?】
  【怎么,作恶也要日夜兼程吗?我有这么优秀的时间管理能力我拿来科举都要中状元了!】
  “……”
  炸耳朵。
  殷少觉微微侧身,直接问他,
  “谢少卿向来秉公执法,从不轻易冤枉好人,此次却主动请求审理你的案子,要彻查到底,乔卿,你可要为自己辩解?”
  乔肆想了想,将奏折直接放下,干脆利落道,“臣无话可说。”
  “就打算这么认了?”
  “人证物证都有了,微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乔肆一句也不辩解,甚至理直气壮道,
  “叫那谢昭来直接把我抓了算了,不用他严刑拷打,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就是招了以后,就别怪我拉所有人一起下水了。】
  【来啊,要死一起死啊!】
  【反正老子没在怕的!】
  “爱卿就不怕当真被诬陷成罪人?”
  【诬陷?你看我像在乎这个的吗?】
  【老子巴不得主动送上门的仇家再多点呢,不趁着现在把他们拉下水,我更待何时??】
  “陛下如此英明神武,谢大人更是断案如神,微臣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人命关天,如今最重要的根本不是臣的清白,而是阻止这桩罪行,不要让更多无辜之人因此受害!”
  乔肆确实不太在意怎么判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满脑子都是如何借此机会让更多人陪葬了,于是话到了嘴边,也变得无比真诚、铿锵有力,
  “微臣的清白固然重要,但更怕大理寺顾此失彼,反而叫那些真正的该死之人逃脱法网!”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乔肆倒是越来越会装样子了,脑海中骂了那么多,面上竟然不显暴躁,反而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既无辜又正直,甚至连应答的话语都滴水不漏。
  换了寻常的臣子,听到自己被这样指控,还被皇帝问询看法,定然会紧紧抓住这个为自己争辩、证明自己的机会,不倒打一耙说谢昭收受贿赂故意错判都算聪明的了。
  乔肆如此姿态,恐怕就算是谢昭本人看了,都会误以为他当真是位惨遭诬陷、无辜又有胆魄的正人君子。
  就算是装出来的模样,也装得太像、太好了。
  好到殷少觉望着那双眉眼,都有一瞬忘了他姓乔,哪怕知道他并不忠诚,也想要让他就这样一直演下去,永远不能从这皇宫的明争暗斗中脱身。
  作者有话说:
  ----------------------
  来晚了[可怜]
 
 
第18章
  乔肆对自己这次表现还算满意。
  他在前几世的时候,就见过皇帝当面拿着奏折责问臣子。
  他忘了是哪一个了,但只记得那臣子矢口否认、据理力争,拼命说自己是冤枉的,自己没有做那些事。
  当时乔肆都觉得,这人是不是太激动了,都有些惊慌过头口不择言了,甚至说出了些不敬之语。
  但皇帝却没有生他的气,反而将人扶了起来,以礼相待,耐心询问事情经过,如此这般那般一番探讨过后,放那个臣子回去了。
  后来类似的事情也是有过的。
  反而是那些真的有罪的人,会被皇帝的一句句责问弄得脸色苍白,找不出一句可以辩驳的话,最终下场就会很惨。
  所以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有人参他,有人说他干了坏事,他就直接认了,装作无可辩驳。
  不但认了,做足了心虚没借口的姿态,还没让乔家那两个儿子甩锅成功。
  他都暗示自己一个人干不成这么多坏事了,想把更多乔家人拉下水不要太容易。
  于是,认罪并提醒皇帝有共犯后,乔肆就期待地望着殷少觉的眼睛。
  没想到,殷少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略带赞赏地看着他。
  乔肆:?
  “不愧是乔爱卿,朕没有看错你。”
  乔肆:???
  “凭着乔卿今日的言行,朕便为你作保这一次,让谢昭好好将此案彻查到底,还爱卿一个清白。”
  “陛下……?”
  乔卿有点愣愣地,不明白他在夸什么满意什么,并大为震撼。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皇帝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早该习惯的。
  前几世还是觉得臣子不辩驳就是被说中了,这一次就开始觉得他清者自清很正直了。
  震撼过后就是深深的无语。
  【好有病啊殷少觉。】
  殷少觉拿起桌上的那几份奏折,起身递给了乔肆。
  “拿着。”
  “……是。”
  乔肆低头看了看,竟是把说了自己坏话的、参他一本的、包括刚才那个要查他案子的奏折都给他了。
  倒是不多,也就七八本。
  回过神后,他依然觉得有些震撼。
  【为什么都给我了?这不是最不应该给我的奏折吗?】
  【他……就不怕我知道了是谁在背后说我,然后去仗势欺人,找这些人的麻烦吗?】
  【这里面有的官并不大啊……】
  抬头望去,殷少觉依然是很放心他的模样。
  “爱卿不必多虑。”
  殷少觉隔着那一迭迭奏折,在他的手掌上拍了拍,似是安抚,
  “谢昭向来秉办案,定不会在定罪前委屈了爱卿,来,今日先与朕一同看看这些奏折,替朕分担些。”
  说着,他便拉着乔肆在一旁坐下,还将其中一部分奏折推到他面前。
  乔肆这回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一时没动,转头又看了看一旁穿着深色龙袍、若无其事的皇帝。
  【这皇帝是吃错药了,还是……】
  【还是……真的就这么信我啊?】
  【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乔肆感觉有些不太真实,眼前的这份来自帝王的信任也罢,任由他坐在一旁翻看奏折的亲近也罢,都仿佛在清扫昔日里的冷淡梳理。
  这原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君臣关系。
  一时间,来自前世的种种画面在眼前闪过,有他跪在阶下许久请求见圣上一面而不得,直到陛下离开御书房,他也只在困顿疲倦中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然后被侍卫拦下。
  有他遥遥望着陛下的背影,有他因惊了圣驾被侍卫打倒在地,有他被问罪时最后一次见到陛下……
  殷少觉似乎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哪怕是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也是远远地投来居高临下的一瞥,仿若他只是一个吵闹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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