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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诛我九族!(穿越重生)——醉狸贪月

时间:2025-11-25 15:25:47  作者:醉狸贪月
  太后和晋王通气之后一致认定,这肯定是乔家的阴谋。
  若非乔家,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阴险毒辣,居然特意在晋王要去面圣的前一天害他毁容!!
  太狡猾了!消息太灵通了!
  太后安抚晋王,让他在府中暂且养伤便是了,一切有她这个母后在。
  皇帝罢朝的第三日,已经有人发现吏部侍郎刘疏不见了,传闻是被皇帝治了罪。
  不少臣子开始有了猜测,觉得是刘疏做错了什么事,害得皇帝病了一场。
  第四日的早晨,皇帝依旧不早朝。
  皇宫里再次出现怪事,御膳房直接发现养在笼中的活鸡活鸭竟在一夜间死去了,种在御花园已经活了三百年的古树更是一夜间枯萎,原本在初春冒出的嫩芽、花骨朵也全都掉落满地。
  更有甚者,有人目睹了成群的乌鸦在紫宸殿上空徘徊,久久不散,不断发出悲鸣。
  诸如此类的怪事层出不穷,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紫宸殿内。
  层层帷幔之后,皇帝正一本本批改奏折,一旁的汪太医还在屋内煎药,苦涩的药气充斥着每个角落。
  关于那些传闻,汪太医也听到了不少,大多还是些对皇帝不利的消息。
  纵然他允诺过皇帝,不会乱说任何事,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当真不去人前澄清一下?”
  汪太医不太理解皇帝此刻的做法。
  此时种种猜测都开始冒出,会闹得人心涣散不说,还会引得心有鬼胎之人开始趁机借鬼神之事传谣,单就为了一个乔肆、一个刘疏,实在没必要承受这样的议论。
  “再等等。”
  殷少觉看起来却丝毫不急,甚至有种预料之中的泰然,甚至将手边的奏折又换了一个,简单写上个阅字便扔到一边,
  “很快就有人要坐不住了。”
  见皇帝竟然是如此态度,汪太医忽然想到了什么,面露惊讶,
  “陛下难道是……?”
  ……难道是故意将计就计,装作受伤中毒的是自己,好放长线钓大鱼的吗?
  但后面的话,汪老并未说出,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了下来。
  “好了,草民去把今天的药送去。”
  正好今天的汤药也熬好了,汪太医端着碗站起身来。
  “汪老留步,”
  殷少觉却忽然说道,“今日不必多跑一趟,朕会叫乔肆过来。”
  乔肆也闹了有许多天了,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放任从未治罪,便是为了今日能陪他演完这场戏。
  “这……”
  叫一个刚刚入宫没几天的臣子到皇帝的寝殿面圣,合适吗?
  汪太医正想着,暗卫已经奉命将人带来了。
  砰。
  也许是多带了一个人,今日暗卫的落地声格外的大。
  殷少觉并未回头看,直接吩咐,“放床上。”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啪叽。
  乔肆连人带被子一起被丢在了床上。
  犹如一个厚厚的凉皮卷。
  在心中骂了一路,刚才也在骂狗皇帝的乔肆彻底呆住了。
  【诶?】
  【诶诶诶?!?!?!!】
  汪太医更加觉得不妥了。
  “陛下!您这是——”
  但老人家还来不及劝说任何话,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
  “太后驾到——”
  皇帝罢朝三日,第一日时,太后便来看过,但被季公公拦下了,说是皇帝正睡着,不便见人。
  今日,太后又来了。
  而皇帝就像是猜到她会来,特意提前在殿内布置好了一切。
  浓重的药味,不见任何人的殿门,还有早早被丢在床榻上,以备不时之需的乔肆。
  乔肆整个人都还懵着,完全不明所以。
  他这三天除了和陆晚大侠暗中书信往来,就是拼命搞事情,要么就在被两个太医轮流喂药,一天一个花样,现在感觉打嗝都是苦的。
  不但嘴里苦,晚上还发烧睡不着,总要闹到后半夜。
  今天他本来打算睡个大懒觉的,等睡醒了再琢磨接下来怎么搞事情。
  实在不行,他都打算直接去行刺太后了。
  结果刚睡下还没开始做梦呢,就被暗卫堵住嘴巴连铺盖卷一起扛着飞走了。
  甚至不是背着不是抱着,就是扛着的!他全程头朝下在屋檐上飞来飞去!差点晕人!
  他还以为被绑架了呢,全程还在拼命挣扎,结果就看到了皇帝,还被扔在了龙床。
  不等他反应过来,皇帝也上了床,还将床两侧的帷幔都放了下来,将里面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乔肆试图蹬腿反抗,下一秒就被皇帝从被子里整个人挖了出来。
  他还没起床,身上穿得清凉宽松,胳膊腿都露在外面,于是一被挖出,就碰到了龙床上光滑细腻的丝绸质感,以及殷少觉身上那一套柔软龙袍的细密纹理,贴在身上痒痒的。
  呆愣之际,殷少觉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中,下巴抵住了他的头顶,用被子将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乔肆瞬间就炸了毛,从头顶到脚趾的汗毛一起竖起来。
  【干、干什么?!太后都要来了,你要干什么?!当众出柜吗?!】
  【等等……卧槽,什、什么东西印印的在后面顶着我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少觉听不懂他在叽叽歪歪喊些什么,只觉得吵闹。
  为了以防万一,暗卫早早点了乔肆的哑穴,但却堵不住心声。
  心声忽然停顿三秒,怀里的乔肆开始扭来扭去,动得殷少觉额头青筋直跳。
  【摸一下。】
  【哦,是刀啊,那没事了。】
  殷少觉:“……”
  不然是什么?
  “别乱动。”
  低沉的气音从头顶传来,暗含警告。
  【呜。】
  乔肆瞬间安静了。
  【好可惜,我要是也有刀子,现在又能行刺皇帝了……】
  【这么好的机会,哎……】
  直到太后推门进了紫宸殿,乔肆的大脑都在超负荷快速运转。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往上数八辈子,他都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诡异的场景。
  乔肆僵硬着身体,甚至没怎么听清太后与皇帝的寒暄客套。
  直到太后结束了寒暄,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
  “哀家前些日子去金鸣寺礼佛,恰逢道场法会,遇到一位道医双绝的高人,法号玄放,皇儿这病迟迟不愈,不妨请法师入宫一试。
  皇帝沉默了片息,似乎的动摇了,模糊的声音透过重重帷帐传出,
  “既是母后引荐,定有过人之处,劳母后费心了。”
  【啊啊啊!居然来了个大的!】
  听到关键词,乔肆终于整个人回过神来,激动地也支棱了不少。
  【是玄放啊!晋王的走狗!江湖大骗子!竟在这里见到你!】
  乔肆激动。
  倒不是激动解药要来了,而是乔肆又看到了九族消消乐大礼包在招手!Unbelievable!!
  行刺狗皇帝的难度实在太高了,不如借这事玩儿一票大的,拉更多人下水一起死。
  皇帝太谨慎、身手太好,从未真的受伤中毒更谈不上中计,一直以来,乔肆只知道刘疏是晋王害得,知道晋王养了这样的门客,研究过这些毒,却从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步棋。
  而太后是晋王生母,这次母子打配合就为了让骗子进宫,肯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等不多时,玄放法师便来了,不见行色匆匆,似乎是早有准备。
  殿门开合间惊动了满室药气,皇帝隐在重帘后不见真容,“法师乃方外之人,不必多礼,赐座。”
  汪太医还在一旁温着药汤,听见法师进殿抬头望去一眼,便又回身忙自己的医案去了。
  玄放法师紫冠鹤氅,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面白轻须,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却须发皆白,颇有些鹤发童颜的仙风道骨。
  道士谢恩之后便直奔主题,“贫道夜观天象,冲云蔽月,只恐气犯紫薇,陛下可是龙体有恙,还请恩准贫道为您请脉。”
  开始了。
  乔肆在心底嘲讽。
  【大骗子还夜观星象呢,真会装!】
  【晋王的门客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玄放装神弄鬼了,但装到皇上面前还是第一次。
  “好。”
  殷少觉应下,然后取出一块薄薄的丝帕,盖在乔肆的手上,抓着他的小臂,从床帘帷幔中间伸了出去。
  玄放大师面色沉肃,煞有介事地将指腹搭了上去。
  乔肆也是这时才恍然大悟。
  这几日皇帝对外称病罢朝也好,一味躲着他不见却又不让他离开、还给他安排太医安排丰盛三餐也好,他原本是不理解的。
  因为前几世皇帝从未这样中招,所以他也不知道晋王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如今倒是醍醐灌顶了。
  皇帝做戏这么多天,都是为了骗出晋王的下一步计划啊?
  原来如此。
  这便是晋王拐弯抹角要用出的诡计,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行刺,而是下毒。
  事成之后,好利用神鬼之说让这来历目的可疑的方士进宫。
  成功了,或可暗中左右宫内、朝堂局势,失败了,也借此除去一个能为他所用的清官。
  乔肆的大脑疯狂转动。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啊?】
  【害得我紧张了半天,还以为狗皇帝真的中邪了呢!】
  【真是好会谋划一暴君。】
  乔肆的心声活跃地往外蹦跶时,殷少觉也死死盯着他的神情。
  今日这一步棋,确实有些冒险。
  乔肆不忠,仿佛满脑子都是弑君,按理说不会配合他做戏。
  但殷少觉还是赌了一把。
  赌在乔肆的心底,晋王要更可恨一些,愿意为了让晋王吃亏暂时配合他。
  他赌赢了。
  ……而且赢得有些过于轻松了,以至于殷少觉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无从察觉。
  乔肆小心配合着,没有发现此刻殷少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玄放大师也没发现帐中人不止一个。
  如果说太后之前还心存疑虑,担心皇帝的受伤生病的事是假的,那么此刻尽可放心了。
  昏暗的光线中,太后与懂得些许医术的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脉象正确,确实是中毒了。
  谁也想不到皇帝竟抓了个真的中毒之人正躺在龙床之上,和皇帝共享一个被窝。
  那可是殷少觉,自幼孤僻多疑,就算是亲生母妃都不允许近身,登基后更是变本加厉,每晚就寝时从不允许任何太监宫女留在殿内服侍。
  此刻纵然是有人告诉他们,说皇帝的龙床上藏了个人,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终于蒙混过关,乔肆将手臂收了回来。
  终于自由了,殷少觉也稍稍放松了些钳制的力道,乔肆便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手掌和小臂,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地骂人。
  【臭道士,你死定了!】
  【装神弄鬼是吧,等着瞧!我要不给你找一大堆麻烦我就跟你姓!!】
  把脉之后,玄放就开始做出一番苦思冥想,卜算起卦的模样,片刻后,便说起了治愈之法,
  “陛下这是遭了邪气侵蚀,才会身体不适,贫道可为陛下炼制仙丹,驱散邪气,只不过……”
  “法师还需要什么,可有话直说。”
  “只不过……陛下的情况比贫道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恐怕光是焚香沐浴、服用仙药并不足够。”
  “大师还有什么办法?”
  “贫道认为,不如在皇宫四周贴上特殊的符咒,可阻挡妖邪侵入,再于半月后开坛做法,方可通达天庭,保佑国运昌盛。”
  殷少觉立刻应允,“那就依大师所言。”
  【呵呵,开坛做法……是吧?】
  【保佑国运……是吧?】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啊……正愁不知道该搞点什么大事情呢……】
  骗子法师果然没让他失望,这么快就送来了如此绝妙的搞事契机。
  【呵呵呵呵呵呵……】
  乔肆低着头满脑子坏笑起来,头顶的头发都跟着一颤一颤。
  殷少觉按住他不停乱晃的发梢,继续端着君王架子,与那法师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起来,询问炼丹做法的相关事宜。
  玄放说起法事和炼丹之事,很快变得滔滔不绝,太后见事情差不多成了,便也先行离开,只留玄放和皇帝论经说道。
  等到谈话结束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终于送走太后和玄放,殷少觉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却发觉怀中的人已经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他倒是舒服。
  殷少觉直接将自己的袖子抽出,先一步下了床榻。
  汪太医也在此时走了过来,他本想叫乔肆快起来,却在见到人熟睡之姿时笑了出来,摇头道,
  “乔肆这孩子,看着真不像是乔家人。”
  殷少觉却是立刻反问他,“为何?”
  “看着怪没心眼儿的,心里的想法啊,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汪太医已经多年没关注朝中局势,并不知道近年发生过什么,便只当是随口聊,凭着自己的直觉笑着说道,
  “天真,善良,还很信赖陛下,不然也不会这么就睡着了。”
  汪老不知不觉想起了往事,摸了摸胡须,又放低了声音嘟囔道,“难怪先帝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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