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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眉眼带笑,仰头看向他,“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要不然……”他哼了两声,阴恻恻道:“要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像如今这么好说话了。”
那是如何哄也哄不好的!
燕危垂眸盯着他,哑声道:“这是许多人的梦想,我也不例外。”
“是啊。”谢长风叹息一声,突然就伤春悲秋起来,“可许多人都无法做到,希望我们是第一个做到的人。”
“嗯。”燕危推了推他的背,“水冷了,起来吧。”
“可是我舍不得你。”谢长风抱住他的腰,同时腿在他腿内侧轻轻摩擦着,“燕郎,再待一会儿可好?”
燕危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下,叹气道:“之前不还娇气得不行吗,如今水冷了怎么还想继续泡着?”
谢长风小声反驳,“那也要分场合的好吧?我之前那么做,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谁知道你如此冷心冷肺,对此视而不见,可让我伤心了好长的时间。”
说起这件事,他心里就是一阵郁闷,燕郎也太克制得住了。
如今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谢长风戳了戳他的胸膛,抱怨道。
燕危一把捉住他的手,似笑非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门清得很。”
承受的那个人是他不是谢长风,谢长风当然能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
每次做过那种事之后,再强大的身体总会不适。
他还有任务在身,说什么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起来。”燕危放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哦。”谢长风如今也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反正燕郎已经答应了他,其余事情,来日方长嘛。
*
再次醒来时已经没了谢长风的身影,床头放着一块令牌和一把剑。
令牌应该能调动栖雁山庄的人,至于无鸣剑……
燕危沉默了一下,把无鸣剑拿在手中,当时他把无鸣剑丢到谢长风的脚边,没想到最终这把剑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笃笃。”敲门声传来,霍长生的声音响在门外,“燕叔,你起床了吗?我们该启程了。”
“这就来。”燕危让系统把无鸣剑放好,如果拿着无鸣剑出去,武兴问起来不好解释。
无鸣剑分明被谢长风拿走,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摆明了他和谢长风见过面了吗?
或许之后会扯出一堆麻烦的事,为了避免后续的问题,如今只能先让系统帮忙保密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燕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霍长生低着头,眼中山过一丝怀疑,燕叔好像有事情在瞒着他?
昨天晚上,燕叔的房间闹出了一些动静。
霍长生的房间和燕危的房间隔得并不远,武兴的房间在靠楼梯中间的位置,有些什么动静也听不到。但霍长生就不一定了。
“燕叔,先下楼吃些东西吧。”霍长生觉得和燕叔越来越疏远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生一股无力感。
燕危点了点头,越过霍长生朝楼下走去。
霍长生盯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握紧的拳头松开,终是什么也没说。
到了大堂,一眼就看见了武兴。
在靠窗的位置,二人走过去,武兴抬头打量着他们。
“你在看什么?”燕危坐下,伸手拿筷子,“言宫没传消息来吗?”
关海让他去调查灭千机楼的凶手,想必是有了一些线索,再跟着那条线索查下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真凶。
当初在路上遇到过那群杀手,看样子并不是出自言宫,而是其他的门派势力。
武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头夹菜,“没有任何消息,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兴许我会告诉你。”
“灭掉千机楼的人出自哪个势力?”燕危直截了当,没有一点迂回。
“疑似七煞楼。”武兴眉头轻蹙,“只是有小道消息传出,具体是哪个势力,这得要靠师兄你了。”
“之前我就有些疑惑,义父似乎没收你为义子,你为何叫我师兄?”燕危好奇道。
武兴动作微顿,抬起眼来直视他,轻笑一声,“看来师兄失忆是真的啊,盟主没收我为义子,但他是我师傅,你我二人都是盟主教的武功,我们不就师兄弟相称吗?”
“那你为何不叫义父为师傅,而是叫他为盟主?”燕危眉头一皱,看样子武兴和关海之间的关系也挺复杂的。
武兴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师兄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你这失忆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是你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你吗?既然如此,不愿回答便罢了。”燕危低头吃饭,不再开口说话。
“这倒也没什么。”武兴望向霍长生,笑了笑,“想必你这位义子知道的消息比我还多,你为何不问他呢?”
“是吗?”燕危偏头看了眼霍长生,神色淡淡,“你知道些什么?”
他对霍长生抱着疏远的心理,即使是有些疑惑,也没问过对方。
按照霍长生和原主的关系来说,或许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霍长生动作微顿,随即放下碗筷,无奈道:“燕叔未曾问过我什么问题,燕叔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燕叔。”
燕危偏回脑袋,嗓音冷漠,“罢了,有些事情,得要我自己去寻找。至于我问的那些,无足轻重,不说也罢。”
也确实是如此,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的事和他也没关系。
有些事情能做便做,做不了他也不会勉强自己。
吃完饭后,三人骑上马匆匆离去,跟在暗处的人也行动了起来。
霍长生心中格外不是滋味,是啊,燕叔失忆了,燕叔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有些时候,无论是做事还是其他什么,都应该换一个思维。
燕叔不问,他可以主动告诉燕叔,为什么要燕叔开口询问呢?
想到这里,霍长生非常地懊恼,也是燕叔要和他解除关系,他才会自乱阵脚,连这些事情都没注意。
武兴是盟主派来监视他们的,得想个法子除掉武兴。武兴一死,燕叔做事也方便许多,不会束手束脚。
霍长生看了眼前方的人,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他武力比不上武兴,可以想个法子让对方悄无声息死去。
武兴不除,始终是个祸端。
第166章 谜一样的男人(29)
三人快马加鞭抵达魏州, 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第一个是盟主关海病愈不说,武力还大增了许多, 许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个是关于迷雾海的消息,听说有人从迷雾海回来, 拿着黄金和武功秘籍四处寻找解毒的神医。
第三个就是, 武林第一没死,非但没死还和诸多势力纠缠不清, 比如说栖雁山庄,还有一个千机楼。听说还杀了自己人,被盟主给赶出了言宫。
燕危:“……”
我怎么不知道我被赶出言宫了?
武兴扭头看向燕危, 似笑非笑道:“无论是关于师兄什么,果然都是人们议论的对象。我倒是有些好奇,师兄什么时候被赶出言宫了?”
燕危回望他, 面无表情道:“你觉得这个谣言是我散播出去的?你问我,我倒是还想问你,我回来的消息也就只有言宫的人知道。你与其怀疑我, 不如想想言宫里到底混进了哪方势力的人。”
武兴笑了笑,“这些事情不必我们操心, 盟主自会处理好这一切。师兄,魏州到了, 我们去见千机楼少主吧。”
段无衡住在榆树街尾的客栈, 武兴带着人直奔目的地。
来到客栈后,环境比较幽静,武兴亮出令牌道明来意,千机楼的人很快就迎着三人去了段无衡的房间。
“少侠?”见到燕危的身影,段无衡很是惊讶, “少侠是言宫的人?”
武兴是谁?这江湖上谁人不认识?
燕危眉头轻蹙,坐下后淡淡道:“没想到段少主还记得我,是我的荣幸。”
武兴看了看两人,慢悠悠喝了口茶,“你们竟是认识吗?”
“说来也巧,当初我被人追杀时,曾求助过少侠。”段无衡淡笑着解释,随即话一转,“倒是未曾想到,少侠就是第一高手,在下实在是惭愧。”
第一高手帮了他,他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相信。
燕危是谁啊,是武林第一高手,也是未来的盟主。他常年在黑暗里,虽鲜少有人见过他,但这江湖上却都是他的传说。
燕少侠十五岁成名,十七岁成为第一高手,二十岁无人能敌。
死在他手里的人何其之多?也无人敢有半点怨言,更是有人听到他的名号便两腿打颤。
只是后来听说去了迷雾海,死亡的消息有,失踪的消息有,总之,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
只是没想到,在路上救了他的人,会是燕少侠。
难怪当初燕少侠瞧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话语极其少。
武兴若有所思,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这师兄从小便性子冷,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出手救人性命。”
燕危敲了敲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
他直视段无衡,“你且说说,那神医长什么模样?可在魏州?千机楼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正事,段无衡垂眸,苦笑道:“神医寻不到踪迹,听说他在魏州,我便想来试试,结果接连过去十几日,非但没找到对方,反倒是连消息都没了。至于千机楼……”
他声音沙哑,“千机楼出了叛徒,勾结外人打开千机楼入口的机关,千机楼便被灭了门。爹娘拼命护我离开,最终死在了贼人的手中。”
千机楼是武器世家,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中都有一席地位。不知道碍了谁的眼,买通千机楼的核心弟子,打开千机楼入口的机关便罢了,在迎敌之前,千机楼除了那几个叛徒外全都中了毒。
因此千机楼才会遭遇灭门之祸,若不是爹娘拼命护着他,或许他也死在了千机楼。
只是……
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在心头,段无衡握紧拳头,“虽说我逃了出来,但我身中七月剧毒,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
“七月。”武兴眉头一皱,琢磨起来,“据我所知,七月这种毒药,出自百花谷。千机楼和百花谷没什么仇恨,百花谷为何会对千机楼下手?”
段无衡收敛好心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我观察过,追杀我的人,似乎是七煞楼?”
“难不成七煞楼和百花谷联手了?”霍长生一言点明,其余人眉头紧锁。
“我看不像。”段无衡说出心中猜测,“百花谷的药人人都能买到,兴许是七煞楼的人买了百花谷的毒药用在千机楼身上,难道七煞楼既想对付千机楼也想对付百花谷?”
“若是如此的话,七煞楼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武兴冷笑出声,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阴狠,“若是这个消息属实,想必讨伐七煞楼的人会多不胜数。”
“你们又如何确定杀人凶手就是七煞楼呢?你们有证据吗?”燕危说出困扰几人的问题,屋中唉声叹气起来。
武兴摇头,“这倒是没有,但师兄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寻找凶手吗?师兄有如此大的能力,想必师兄是能找出来的吧?”
段无衡却不敢接受他们为他做到如此份上,连忙开口,“燕大侠,至于杀害千机楼的凶手就不必麻烦你了,等我寻到神医后,我自会亲自找到杀人凶手。”
他爹娘,千机楼所有人都死了,他定会亲手复仇!
“你把那几个叛徒的画像画出来,找到那几个叛徒,就能找到凶手。”燕危并未搭理段无衡的话,而是让他把叛徒的画像画出来。
有谢长风在,有栖雁山庄在,找几个人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这……”段无衡犹豫不决,眉头紧皱。
武兴双手抱臂,“哎,段少主何必如此推脱?千机楼和言宫如此深的交情,我们来寻段少主,就是为了这两件事。待段少主伤好后,报完仇后,言宫也需要段少主啊。”
段无衡苦笑着摇头,“实不相瞒,我并未学到段家的传承,即使我伤好后,怕是也帮不了言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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