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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燕危闭上眼睛,对这种局面很平静。
从不夜城的魇妖出现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今后的日子只会更乱不会太平。
“你要注意安全,妖族有许多妖擅长蛊惑人心,也会化作别人的模样欺骗你,他们通过这些下作的手段来折磨修士。”玄翎摸着他的下巴,认真道:“我很担心你。”
即使是化神老怪也无法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更何况是正直无比的燕危?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知道我的手段,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心。”燕危偏头,和他目光对上。
玄翎弯了弯眉眼,轻挠他的下巴,“燕危,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有些时候,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要当事人说出来才心满意足。
燕危抓住他的手,冷冰冰道:“显而易见的事,蠢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问。”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身上充满着一股雀跃的力量,玄翎支起半身,“那你准备好同我双修了吗?”
?
燕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双什么修?”
“双修就是……”玄翎轻啧了一声,一时半会儿无法形容出来,“双修其实很舒服的,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大有益处。”
燕危双眼一寒,冷冷盯着他,“这么说来,你和别人双修过?”
“怎么可能?”玄翎瞪大眼睛,反驳道,“我又不喜欢其他人,怎么可能双……”
“哦~”反应过来后,玄翎笑眯眯点头,目光流连在那张冷峻的面容上,“原来元寒君是吃醋了呀~”
一句话被他说得九曲十八弯,其中包含的意思带着打趣和不怀好意。
燕危推开他坐起身,从容不迫整理着紊乱的衣袍,目视前方没再说话。
伸手在他面前不断晃着,玄翎笑嘻嘻道:“好啦,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他语气硬邦邦的,生没生气玄翎自有判断。
“噗嗤。”玄翎忍不住笑出来,在杀人的目光里连忙闭上嘴,轻咳一声端正坐着,“好啦,我错啦。”
玄翎道歉,挤眉弄眼滑稽极了,配上那张俊逸的面容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燕危叹了口气,捏着他的下巴,“好了,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哼。”玄翎冷哼一声,任由他捏着下巴,双手却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干嘛?”燕危松开手,默默挪了挪身体,试图离他远一些。
玄翎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干嘛?躲我跟躲登徒子似的。”
*
天色在温情的打闹中泛起鱼肚白,二人收拾了一下残局后,继续赶路。
玄翎百无聊赖跟在身后,叹气道:“元寒君,你就打算这么走过去吗?你手上那把剑是摆设吗?”
他不想这么走路了,他想御剑飞行,尽快抵达目的地。
燕危神色淡淡,脚步不紧不慢,“既然是历练,那当然是走着去了。若是飞过去,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和历练有何关系?”
“我说你这人呢,就喜欢较真。”玄翎撇嘴,慢悠悠走着,“这路上的妖呢,你想杀都杀不完,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尽快去和徐时意他们汇合。”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燕危停下,转身盯着他,目光带着审视,“虽然你跟我说了许多关于魔族的事情,也解释了你没对修真界和修士下手,但我不信你。”
“玄翎,你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他不信身为魔族魔尊的玄翎,无欲无求没有任何目的。
玄翎挑眉,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你真想知道?”
看他一脸认真,玄翎收敛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妥协道:“行吧行吧,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目的呢,就是想在你们无法抵抗的时候,我再站出来,而这目的嘛……”
他围着燕危转,轻哼了两声。最后站定在他面前,神色认真,“我的目的啊,当然是当这英雄咯,但前提是要你当我的魔后。”
修长的手指挑起下颌,眼中带着势在必得,尽显轻佻与风流。
燕危没好气拍开他的手,继续赶路,“懒得理你,越说越离奇。”
“怎么就离奇了?”玄翎连忙跟上去,喋喋不休道,“你别小看我好吧,你们修真界建立在凡尘的门派都被妖族破坏,我还伸出过援手救他们于水火呢。”
“燕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玄翎啧啧几声,指指点点道,“你这人也太没趣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付不夜城的魇妖吗?”
燕危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带着几分猜疑,“无利不起早,你为什么要除魇妖,你自己心里清楚。”
总不能在不夜城真的只是为了见他吧?
“你看你,从来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得都是真的。”玄翎再次强调,“我在不夜城,就是为了找你。”
他说得太认真,燕危心中有了几分偏颇,“既然如此,你又怎知我已结束闭关?在苍云宗,有你魔族的奸细。”
他说得太笃定,玄翎不满反驳,“什么奸细?话不要讲得这么难听嘛,就算是奸细,那我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燕危不置可否,冷冰冰道,“别说得这么好听,我说过,你的话不可信,我对你也只是半信半疑而已。”
玄翎或许不会伤害他,但肯定会对修真界下手,只是有什么计划,他还不知道。
“切,不信就不信。”玄翎很是无奈,摊开双臂,“不过说真的,他们不信我。在徽州,我不能出现。”
说起这个问题,燕危倒是仔细想过,玄翎出现的时机很不对,他并没有要带玄翎去徽州的打算。
“玄翎,你不能去徽州。”燕危站定在原地,偏头定定盯着他,“徽州的情况我不清楚,但依照掌门师伯的说法,大师兄只是传了几封信回宗门。我总觉得,徽州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大事。”
玄翎面色一僵,冷下脸来,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燕危。
而燕危现在告诉他,不准他去徽州?
为什么?
“告诉我一个理由,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不去徽州。”玄翎一步不让,对峙着。
“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说服我,我可以力排众议让你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燕危垂下眼帘,冷漠道。
“什么目的?什么真正的目的?我说过,因为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而已。”玄翎有些抓狂,一字一句道,“只是因为你,你明白吗?”
“非常抱歉,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燕危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玄翎,我们之间身份不同,你是魔,我是修士。仅仅因为是这样,所以才会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我们面前。”
“如果你不想被围剿,止步于此吧。”他警告了一句,没再理会玄翎,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玄翎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跟上去,半晌后,低笑一声,“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便藏起来,没有人会发现我。”
他做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第200章 弟子难当(26)
“妖王, 不会放过你。”临死前的树妖放下狠话,随即化作一缕绿烟消失在眼前。
燕危面无表情收起剑,催动牵丝引法器, 亮起的光芒让他安心了一些。
金纹真人作为徐时意的师尊,而徐时意还是苍云宗大师兄, 无论是宗门还是宗主, 都不希望徐时意出意外。
从不夜城去徽州,大大小小的城池, 燕危出手解决了许多妖。
每个妖临死前都放下狠话,加上玄翎提过妖王有什么命令,他倒是好奇得很。
这么大的阵仗, 一直是妖族在冲锋陷阵,不灭魔那边却没什么动静。
他有些想不通,妖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是靠近徽州, 妖气越浓郁,妖族也越来越多。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天空,燕危眉头微皱。
他往后偏了偏头, 淡声道:“玄翎,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跟着我。”
没看到对方的身影,但对方的声音却出现在耳边, “我不能出现, 如果我出现,我的气息会被妖族察觉到。对你们来说,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徽州有阵法,你进不去的。”燕危指了指徽州上空的阵法,“看到半空那些飞行的妖族了吗?我很好奇, 这徽州到底有什么?一方守,一方攻,局面如此奇怪。”
“你来徽州找人,你竟是不知道徽州有什么吗?”玄翎笑道,“元寒君,徽州可是藏着一个大秘密啊,你去了,自会知道的。”
玄翎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燕危等了等,对方就仿佛没来过一样。
他不作停留,飞身靠近徽州,一剑劈下,飞行的妖族即刻被斩杀落地。
“师弟,快进来。”季渊站在城墙上,阵法开了一道口子。
燕危连忙飞过去,穿过那道口子落在了季渊身旁。
阵法关闭,季渊眉眼带笑,“师兄说你要来,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如今亲眼见你,才知师兄没骗我。”
“我出关后,掌门师伯便让我来历练,我也想看看大师兄如今如何。”燕危低头,把剑插入剑鞘里。
季渊伸手摸了摸龙吟剑,笑道:“没想到师尊把龙吟剑给了你,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你恢复啊师弟。”
“师兄客气了。”燕危转身看向城外,先前死去的妖在地上静静躺着,可新一批的飞行妖再次盘旋在半空围着阵法转。
他很是不解,再是迟钝也该明白,徽州定是有什么存在吸引着妖族,所以妖族才会如此不怕死,如此锲而不舍。
“季师兄,徽州到底有什么?这些妖,来势汹汹啊。”燕危疑惑道,“难道妖族是打算困死整个徽州的凡人和修士吗?”
修士倒还好,一颗辟谷丹吃下即可不吃不喝。可凡人不一样,凡人需要吃饭,喝水,睡觉。
如果情况一直这么下去,徽州早晚会坐吃山空,被妖族攻破。
“徽州啊……”季渊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师弟如今是金丹期修为了吧?挺好,如果你要知道徽州的秘密,以你目前的实力来看,还不够。”
“还有修为限制?”燕危眉头一皱,心中想入非非。徽州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金丹期修为竟也没资格知道吗?
“这件事情,等见了大师兄后,再做定夺。”季渊苦笑一声,神色间满是忧愁,“我们一路历练来此,其中经过了许多艰难,或是生死也经历过。”
“徽州……”他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师弟,连我也不知徽州的最大秘密,你只要知道,我们守好徽州即可。”
“先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见大师兄。”季渊拍了拍燕危的肩,率先走在前方带路,脚步不快不慢。
“这里守阵的人,似乎都是修士?”燕危观察着四周,目光在左前方白雾缭绕的地方停顿了一下,“那边是什么地方?”
他眯了眯眼,“那边的气息波动,有些不同寻常。有妖气,有魔气,也有灵气。”
三种气息掺杂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
“那边是结界。”季渊神色平淡,沉声解释道,“妖界与魔域,都可通过这个结界出来,至于灵气波动……那里有封印阵,还有修士日夜不休守在那里。”
燕危心中一沉,又有一丝荒诞感,“结界?妖界和魔域,都会通过结界出来吗?那……”
他回头看向那荒凉的城池,城池上方有妖在飞行,他们围绕着整个阵法,围绕着整个徽州。
“他们这是想回去,还是想攻击我们?”燕危问出心中疑惑。那些妖撞在阵法上,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心。
若是想回妖界,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所以妖族的目的是整个徽州。
他总算是知道这怪异之处了,这徽州有妖族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点后,燕危面色一沉,“季师兄,你们守在徽州,是宗门的命令,还是整个修真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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