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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笑了笑,欣慰道:“师弟,你很聪明。仅仅是依靠三言两语,就几乎知道了徽州的情况。”
他神色认真,带着必死的决心,“既是宗门之命也是修真界之命,每个宗门都有派出修为高的弟子在徽州历练,目的就是为了守好这结界,守好这徽州。”
两人慢悠悠走在干净的街道上,萦绕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意味,街上空荡荡一片,没有一个凡人。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凡人吗?”季渊问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沉痛和仇恨,情绪波动很大。
燕危心中有了答案,平静道:“你别告诉我,徽州曾经被妖族屠戮过,所以各个宗门才会有这个决定。”
“哈哈。”季渊爽朗一笑,偏头看向他,惋惜道,“师弟,若是你早些来,这里的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是啊,徽州曾被妖族屠城,这里的凡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季渊心中一痛,一股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诛杀那些妖。
“徽州最先开始的情况并不像现在这样冷清,那时徽州很繁华,人也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
“后来这个结界出现,妖族和魔族从这结界出来,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徽州。”季渊声音沙哑,“宗门知道这里的情况后,立即派人来徽州,重结结界和法阵,封印阵法已成,妖族无法再通过这个结界出现。”
“可留在外面的妖,统治了修炼成型的小妖,为祸人间。”季渊咬牙道,“曾经这里发生过几次妖潮,徽州几乎被沦为平地。”
“后来经过大家的努力,日复一日的复原这里,才有了今天的徽州。”
“季师兄。”
“季道友。”有人看见二人走来,纷纷打着招呼,见到季渊身边的人时,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师弟。”徐时意站在前方,周身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可看见燕危后,他眉眼带笑,温润如画,那丝疲惫消失得一干二净。
燕危负手而立,“大师兄,别来无恙。”
徐时意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淡了许多。
季渊连忙接过话,“师弟一路风尘仆仆而来,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几人点头,一起进了屋子里。
*
屋中坐的,有些熟面孔,但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对于燕危的到来,他们眼中带着许多打量,也有些许的敌意,或是高兴。
“这是我师弟,燕危。”徐时意扫过下方各个心怀鬼胎的众人,淡声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交头接耳,也有人和燕危打着招呼。
他们是后起之秀,在燕危沦落为尘埃的时候,修真界鲜少谈起这位天骄。大多数都是惋惜,或是鄙夷。
如今,沦落为尘埃的泥点再次成为一代天才,这让他们怎能不兴奋?特别是和燕危同辈的人,眉目间带着欣赏和骄傲。
燕危冲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算做是打招呼。
“徐道友,在徽州的修士起码都是知道这里的情况,如今燕道友来此,是为何事?”玄阴宗弟子笑问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恶意。
“据我所知,听说燕道友和魔族魔尊的交情不错,燕道友……”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周围的修士交头谈论起来,目光时不时瞥向燕危,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徐时意脸色难看,屈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于道友是什么意思?魔族伪装身份接近各宗,怎么就你抓着我师弟不放?如今这紧要关头,你提起这个话题,莫不是想扰乱大家的道心不成?”
“徐道友言重了。”于连神色阴沉,嘴角微扬,“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
他看向燕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虽明面上没什么,但私底下大家都这么说,不是吗?燕道友出关后,一路来到徽州,难道就没遇到故人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宿主干他!”系统龇牙咧嘴起来,“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极品的垃圾,竟敢针对宿主。”
“于连,你到底想说什么?”徐时意气急,双目阴沉,“我师弟一来你就说这些是非之语,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直说便可。”
“徐道友,我只是好奇罢了,你这么急做什么?”于连慢悠悠道,“燕道友立场不明,他来徽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我的到来,竟是给诸位添了麻烦。”得到系统的消息,燕危哂笑一声,好整以暇盯着于连,“既然于道友好奇我来徽州的目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回答,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呢?”
于连闻言冷冷盯着他,“是吗?那不妨……”
“呃——”于连瞪大眼睛,脖颈间血线喷涌,鲜血喷洒而出。
燕危的动作太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玄阴宗瞬间祭出法器。但徐时意几人也不是吃素的,在玄阴宗出手之际,临近化神期的威压瞬间落下,压得修为低的修士无法动弹。
燕危擦了擦龙吟剑,神色冰冷,“不是问我来徽州的目的吗?那我就告诉你,我来徽州,斩妖、除魔,同时解决掉心怀不轨的人。”
他抬了抬头,目光扫向玄阴宗的弟子,“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渊面色阴沉,一脚踢向身前的人。
那人是玄阴宗弟子,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一张脸憋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
燕危收起龙吟剑,从纳戒里拿出留影石,冷冰冰道:“玄阴宗与魔族有勾结。”
留影石上记录着玄阴宗和魔族的见面以及隐秘的计划。而在这其中,东方朔真正的身份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东方朔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听说苍云宗燕危在去往徽州的路上,想办法让他名声扫地,然后杀了他。”留影石记录到这里便没了。
玄阴宗弟子面色惊恐,不再计较燕危杀于连之事,连忙撇清关系。
“这件事情我们并不知情,我们不知道于连和魔族有勾结。”
“徐道友,此事我要上报宗门,玄阴宗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诸位,玄阴宗绝对不会和魔族勾结,即使有,也是个人为之。”
众人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之快,于连自己和魔族勾结,竟敢污蔑他人,妄图栽赃苍云宗,他死得不冤。
其中属常安最震惊,他竟是不知,东方朔竟是玄阴宗派来的人。
虽只有只言片语,但这也代表着,东方朔和魔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燕道友,这留影石记录的一切,可是真的?”常安苦笑一声,“我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感到很震惊,我没想到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虚宗岂不是有许多魔族奸细?
倘若真相真是如此,那玄翎当初杀东方朔,是为了什么?
燕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当初在无尽雪,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按照玄翎的性子来说,他不可能会突然出手。”
系统出品当属精品,玄阴宗的口碑本就不怎么样,和魔族有勾结似乎也没太惊讶。
“师弟。”徐时意站出来,平静道,“此事虽有证据,但不代表玄阴宗所有都是魔族奸细,此事我会上报宗门,宗门自有定夺。”
*
“师弟在为玄翎说话?”众人离开后,屋中只剩下交情至深的几人。
徐时意垂眸,心中酸涩无比,“师弟,这件事你如何看?”
时隔七十年,师弟为玄翎解开误会,他心里又怎会平静?
虽说已经做了决定,但他看着师弟为玄翎说话,心中还是不平。
燕危抬头看向他,淡声道:“我没有为他说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玄翎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而且玄翎也解释了,杀于连真不是为了他。
不过是于连舞到他眼跟前来,系统看不得他受人欺凌,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燕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玄翎的话简单口述了一番,徐时意几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来,对付修真界的魔是不灭魔?”常安眉头一皱,心中满是担忧,“这不灭魔如此厉害,师尊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此局该如何破解?”
“不灭魔只能被封印吗?”季渊心中也有些失望,随即就是深深的无力感,“若是如此,怕是难办了。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有七情六欲。不灭魔靠七情六欲而生,这世间只要有七情六欲,不灭魔就永远存在。”
秦玄很是无奈,“你们都在讨论不灭魔,难道就没想过青羽真人和千幻真人吗?若是两位真人真在不灭魔手里,处境怕是无比艰难。”
张侯叹了口气,“也说不定二位真人受不住魔气的侵蚀,已经入魔也说不定。”
“怎么说话呢?你就不能盼着点儿好?”顾灵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燕危,“燕师弟,消息可都属实?”
燕危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玄翎对我没有坏心思,他不会说谎。”
“事不宜迟,这件事我得告诉师尊,再听听师尊的想法。”徐时意当即就拿出传音符来,并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了金纹真人。
金纹真人沉吟半刻后,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会给各宗传讯。玄阴宗的弟子不可信,你们看着点玄阴宗的弟子。至于其他事情,等本尊和各宗宗主商量过后再做定夺,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不灭魔如此强大,可不是轻易就能消灭的,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传音符的光芒消散归于平静,徐时意叹了口气,对当前的局面束手无策,感慨道:“没想到事情是如此的复杂,这么说来,玄翎还算得上是好魔了。”
“但也不可轻信,他终归是魔。”李青霜冷哼一声,道,“我在没拜入苍云宗前,我的父母都死在魔族的屠戮中,整个村子的人无一活口。”
说到此处,她眼眶已然红了,眼里蓄满了泪水,“若不是实力不济,我定要灭掉这世间所有的魔族!”
“师妹。”陶茹拍了拍李青霜的肩,安慰道,“无妨,既然我们在此,定会找到机会的。”
“好了,大家都先去巡逻吧。”常安起身,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屋中只剩下燕危、徐时意以及季渊三人。
季渊长叹一声,偏头看向门外,“若是情况属实,那这些年来我们都被骗了。”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从前不知魔也分派系,现在知道也不晚。”徐时意看了眼燕危,道,“师弟,你与玄翎见过,可知他如今是什么想法?”
燕危垂眸,淡淡道:“玄翎没有和我们为敌的想法,他的目的也是不灭魔和妖族,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两位师兄的神色,“神弃大荒。”
“什么?”徐时意直起身,目光沉凝,“他竟是为了神弃大荒?”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玄翎在无尽雪和青元剑尊交手就情有可原了,说不定他去苍云宗也是为了神弃大荒。
“神弃大荒里有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个地方好奇又害怕?”燕危问出疑惑。
是的,众人对神弃大荒忌讳莫深,却又有种不得不去的感觉。
“神弃大荒……”徐时意欲言又止,闭上眼睛,“师弟如今已然恢复,想必也是时候知道神弃大荒了。”
“神弃大荒,藏着飞升的秘密。”季渊沉声道,“想必师弟失去记忆,对飞升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对于修真界来说,几千来修真界无一人飞升,最终都消失在神弃大荒里。”
“飞升?”燕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也难怪没人在我面前说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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