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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话音未落, 旁边的人便撞了他一下,示意着不要乱说话。
长柳没那么小气, 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们是去吃, 吃小孩儿满月酒的吧?”
“对呀。”
“那你们去吧, 我就不,不去了。”长柳直接说着。
那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行,那我们先去了啊, 有空到我家里坐坐。”
“好,你们吃完酒了回来也,也来我家歇歇脚吧。”长柳邀请着。
“诶,好。”那两人答应了下来, 然后便离开了。
长柳不稀罕去凑他家的热闹,扫完院子便回屋去了,和阿爹爹爹还有柏哥儿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顿菜苔箜饭不好吗?
中午,钟郎君家院子里头聚集了很多人,汤郎君最是热情,拍着双手一个劲儿地逗着钟郎君怀里的孩子。
“哦哦,大胖小子,长得真可爱啊,快让小爷爷抱抱,抱抱。”
“什么小爷爷啊,你是小爷爷,那钟郎君是什么啊?”有人打趣着。
汤郎君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和钟郎君这关系,跟小爷爷有什么区别呀,小阳就是我亲孙子。”
听见这话,钟郎君不满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抱着孩子往里走,故意道:“走咯,我们去找阿娘喝奶咯,不和别人玩咯。”
众人听了,都暗中发笑呢,汤郎君的脸色却越来越差,谁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净往钟郎君家凑啊,可人家钟郎君都不咋搭理他了。
正说着,院子外面突然来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游方郎中打扮的人,才到门口就高声喊着:“汤郎君在吗?”
大家伙一听,先是好奇的盯了一眼,然后纷纷让开,“在这儿呢。”
汤郎君也纳闷呢,上前去询问:“我就是,你们找我干啥呢?”
“来给你看诊的啊,你不是还想再生一个吗?”有人回。
话音落,方才还热火朝天的院子忽然安静下来,简直针落可闻。
汤郎君顿了顿,立马红着脸破口大骂:“放你爹的屁……”
他骂得可脏了,那几个人也不恼,等他骂完了以后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这里不是桃李村张大虎家吗?”
“是啊。”汤郎君一下子怔住了,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找补着,“你们是找错人了吧,是找钟郎君的吧,他最信你们这一套了,我姓汤,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说完,正准备跟大家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找错人了,谁知却听见那人又道:“没找错啊,桃李村张大虎家的郎君请我们来的啊,说他的好友汤郎君想再生一胎,请我们来看诊,不是你吗?”
刚说完,钟郎君便从屋里出来了,一脸茫然,“啥啊?”
汤郎君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着:“你个老不羞,不要脸!”
“姓汤的,你发什么癫?”钟郎君也不是个好惹的,话都没说清楚两个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了,更多的还是本就怨恨已久。
长柳和柏哥儿正背着一背篓的笋从竹林里出来,突然听见有人说新房那边打起来了,高兴得他连家都没回,抓着柏哥儿背着笋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院子里围了许许多多的人,但中间场地是空出来的,钟郎君和汤郎君扭打在一起,头发抓散了,脸抓烂了,衣裳也扯开了。
有自觉的男人,扭头就走了,不自觉的还在兴高采烈地喊着,像是在给他们助威。
长柳和柏哥儿挤在人群里看,虽然不知道为啥打成这样,但是看得可痛快了,捏着拳头暗中使劲呢,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
“嚯,这多笋,”旁边有人见了,问,“长郎君,你们这是上哪儿去挖的笋呐,真新鲜。”
长柳听了,乐呵呵地回:“在,在我家竹林呢。”
然后从柏哥儿背篓里拿了两颗出来,大方地道:“婶子你,你拿回家尝尝。”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这有啥,我们挖了好多呢。”
这边两人还在厮打,那边长柳在发笋。
“好多笋呀,这笋可真好。”
“嗯呢,拿回家做,做一盘竹笋炒肉,香着呢。”长柳说着。
有人见打得太凶了,有些担心,喃喃着:“这里正和族老们咋还不来呢。”
“谁知道啊,多久前就去叫了,愣是没人来劝架。”
“估计也是烦了吧,我都烦,这俩人天天在村里到处挑事。”
长柳和柏哥儿看够了热闹便走了,回家去腌竹笋了。
长阿爹和陆郎君问他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长柳高兴地哼着歌,回:“看,看猪打架呢。”
陆郎君信了,问着:“是谁家猪打出圈来了吧?”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没错。”
几天后,钟郎君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就是结了血痂看着有些吓人。
长柳听大张嫂说,他早上一瘸一拐地去找里正和族老主持公道去了,结果反被里正和族老教训了一顿,让他别惹事。
钟郎君脸上挂了彩,丢了天大的面子,回家后就不出来了,整天在家里窝着,堂屋的门都没敢开得太大。
第二天,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小集,故意从张家新房那边路过,到了门口就大声喊起来了,“柏哥儿,我们今儿卖,卖了鸭蛋,给你买,买根新发簪。”
“好呀,谢谢哥夫。”柏哥儿甜甜地回着。
话音刚落,新房堂屋的门轰的一声全关上了,长柳转头去看,心里可畅快了,笑得更加得意。
汤郎君也不敢出门了,以前他可是没事儿就在外面溜达的人,现在成天不见人影儿。
因为他一出来,就有几个嘴欠的会打趣他,问他那几个道士和尚做的法,游方郎中给的药吃了没,他怀上孩子了吗?
汤郎君被气得够呛,简直恨钟郎君恨得牙痒痒。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还一直说不是他叫来的。
不是他能是鬼啊,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后说他得了个孙子就了不起了的事,暗地里报复呢。
他们两个人狗咬狗,长柳也得了个乐子看,每天睡觉前都在忧心着,想着明天那俩会出来溜达吗?
出来溜达碰上了会又打起来吗?
又打起来了可咋整啊,他明天地里还有活呢,赶不上好戏可惜了。
想着想着长柳就笑出了声,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整个夏天过去,长柳的肤色深了一点点,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还是很白,可能因为天生就白吧,陆郎君也是特别白,爷俩就算晒黑了一点点,不到一个冬天就能捂回来。
另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吃得好动得多,心里头不再怕事,又常常晒太阳,他身体好了许多,小腹平坦线条明显,连带着食欲也旺盛了不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以前在家里长阿爹和陆郎君精心养着的时候,最多也就吃两小碗平平的米饭,现在是啥都能往嘴里塞,身体养得棒棒的,连伤风都没有过一次。
唯一让长柳感到烦恼的就是,想要那个啥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
张青松离家半个月,他从以前的一两次增加到现在的三四次,时间也变长了,好几回都得靠着张青松的里衣才能弄得出来。
过后长柳自己都被吓着了。
八月初六那天,是长柳的生辰。
去年这个时候他过十九岁生辰,和青松还有柏哥儿一起,窝在这空空荡荡的老屋里,啥也没有。
青松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放了两个煎蛋,然后夜里睡着后搂着他哭,说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其实当时长柳并没有睡着,但是青松的眼泪太烫了,落进他的颈窝里,烫得他不敢睁开眼睛。
今年倒是过上好日子了,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杂货铺生意也稳定下来了,阿爹和爹爹都在身边,柏哥儿的婚事也有着落了,家里养的鸡鸭鹅兔子,还有大水牛和小猪都卯足了劲儿的吃东西,长得肥嘟嘟的。
豆豆也平安长大了,都有九个多月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圆墩墩的小狗狗了,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帅小狗。
可惜那个说要给他好日子过的男人这次却忙得回不来,告不了假。
长柳很贴心的跟他说没关系,让他别惦记这些,自己在家里过得可好了。
但是说归说,心爱的人不在身边难免是会失落的。
生辰的前一天晚上,长柳早早的洗漱完上了床,裹着薄被努力入睡,心里头却始终燥热得很。
睡不着,想青松,想得紧。
长柳咬着嘴巴,忍不住将手伸进了被子里,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总是爽快不到。
他绞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努力讨好自己,却都不行,他思念青松的心达到了顶峰。
若是这会儿青松就在身边该有多好啊。
长柳叹了口气,将枕头边张青松的里衣拿过来捂着脸用力吸了几口,然后一同塞进了被子里,仰着头,光洁漂亮的脖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最后却是眼尾泛着红,泪眼汪汪地草草结束。
难受。
他将自己平摊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身上却仍旧不得劲。
缓了一会儿,长柳准备起身去洗一下衣裳裤子,结果才刚下床就听见了院子里有声音,随后阿爹那边的房门也打开了。
长阿爹夜里警觉,有一点声音都能知道,这会儿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长柳在屋里听见他喊:“青松,这个点儿咋回来了?”
“店里忙完了我就回来了,柳儿明天不是过生辰吗,回来陪陪他,”张青松说完,又压低声音问,“他睡了吗?”
“睡了,一早便睡了。”长阿爹说着,“你敲门吧。”
“行,那我进屋了,阿爹你也早点睡吧。”
“诶,好。”
长阿爹进屋了,堂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第108章
长柳愣了愣, 忽然反应过来,立马跑出去给他开门,看见门外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 他顿时就红了眼圈。
“你怎么回来了呀。”长柳忍着哭腔, 问。
“不回来怕你哭鼻子啊,”张青松笑着, 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哄着, “快进屋,别让风吹着你了。”
长柳回过神来, 立马侧开身让男人进来, 再关上了堂屋的门, 然后一转身就猛地扑进男人怀里,一把抱住了他。
“小可怜, 想我呢吧?”张青松闻到了夫郎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逗完他以后便直接将他单手抱起, 径直回屋。
“你,你吃饭吗?饿不饿?”长柳搂着他的脖子, 贴心地问着。
张青松将他放在了床边, 然后一边脱衣裳一边回:“不吃了,想吃点别的。”
今天晚上客人不多,他跟掌柜的说了一声,然后下了工连饭都没吃, 回去后抓紧时间冲了下澡,换上干净衣裳就马不停蹄地驾着车往家走,这会儿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啊。
他想吃长柳想得紧。
长柳听明白了他的话,有些扭捏, 也有些心虚,小声道:“那,那我铺一下床。”
他想把张青松被弄脏的那件里衣和自己的亵裤给藏起来。
长柳刚做贼心虚地弯下腰去铺床,身后却突然被人抱住,腰上也贴了一双大手。张青松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调笑着:“为什么这么紧张,在家里干什么坏事了?”
“没。”长柳死死地按住被子,心虚极了,张青松笑了一下,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拿起胡乱扔在床上的亵裤,故意问,“这是什么味道?”
他明知故问,心里清楚这是他最熟悉的柳儿的味道,可把他给馋坏了。
长柳的脸红得发烫,偏过头去不说话,拧着眉,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偏偏张青松还不放过他,将手伸进衣裳下摆。
“夫郎,刚刚自己在玩什么,再玩一次给我看看。”
“不要,”长柳要哭了,抱住他粗壮的胳膊往外推,又急又羞,张青松便将他推倒在床上,压着他亲,然后哄骗着,“乖,再玩一次给相公看看。”
长柳伸手推他,推不开,急得带着哭腔哀求他,“明儿我过,过生辰,你可不能这样欺负我。”
张青松低下头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坏心眼儿地哄着:“不欺负你,自己玩一次给我瞧,我让你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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