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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林老板突然叫住了长柳,“今儿不进货吗?我这儿货都齐了,你来瞅瞅不。”
长柳听了,看了看阿爹和爹爹,想着今日来都来了,索性就一起拉回去吧,便问:“林大哥,今日你家车在吗,这么多东西,我们背不动呢。”
“在的在的,放心吧。”林老板引着长柳往里走,把货都给他备好了,然后又道,“长郎君,我这儿有一批麻布卖不出去了,原本是另一家村店定的,结果他家儿子出息了,一家人搬去县城了,店也不开了,这货就压我手里了,你看……”
试探完以后,林老板立马爽快地道:“你放心,绝不要你高价,我全部折半给你,另外还送你几把干艾草,这段时间老下雨,屋里潮湿容易生病,拿干艾草熏熏也是好的。”
长柳想着,他在这里拿货,林老板照顾了他许多,更何况是麻布这种耐放的东西,自己拿回去就算一时半刻卖不出去也不着急,便应下了。
“行,你都给我吧,还是老样子,月底我家青松过来结账。”
“行啊,我这就让伙计装货去,”林老板高兴极了,看着他们一人背着个大背篓,便道,“重不重啊,放车上一起拉回去得了,然后你们再来两人坐车上一同回去,到时候好卸货。”
长柳在账簿上签了字,然后让阿爹他们都把背篓放车上,让车子一道拉回去。
陆郎君让长柳和长阿爹一起坐车回去,因为要点货和卸货,他和柏哥儿则打着空手往家走,倒也不累。
两天后,日子难得放晴,叶家一早便拎着东西带着媒人来定亲了。
长柳和张青松请了人来家里办菜,在院子里摆了五桌流水席,请了村里人来吃饭。
这是他们分家后的头一次大喜事啊,当哥哥和哥夫的可不得好好办。
长柳忙得晕头转向的,生怕哪处礼节不到位,让人看了笑话。
好在有爹爹和媒人帮忙,他虽然感觉自己一整天都是乱糟糟的,但总得来说没出啥错,中规中矩的。
叶忱和柏哥儿定了亲,张青云倒是高兴得不行,拉着叶忱让他叫哥,还说要和他学叉鱼的本事。
然后又背后跟叶忱蛐蛐钟郎君以前是咋欺负柏哥儿的,还跑到钟郎君家门口去,故意大声喊着:“叔爹,咋没去青松哥家吃席啊,今儿柏哥儿定亲呢,那排场,老大了。”
把钟郎君气够呛。
当天,也是长闻被押送到县城的日子。
最近下雨,兰叶染了风寒,便在家里处理公务。
云声一早就回了京城,拉着赵时路的手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说夫人特别喜欢他,一定在夫人面前给赵时路哭个名分出来。
“这不好吧。”赵时路不好意思地说着,紧紧握住云声的手,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叮嘱,“你别让人瞧出来是我让你去哭的。”
“我明白,”云声背着自己的包袱,拍着小胸脯道,“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他便爬上马车走了,可赵时路至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想,怕是没戏了。
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赵时路开始暗中讨好兰叶,学着云声的样子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磨墨。
兰叶刚打开案宗,便直愣愣地盯着赵时路的手看。
别人家都是红袖添香,他家是犟驴磨磨,他提笔蘸墨都还要瞅准时机,快速蘸一下就立马拿出来,不然绊停了磨得飞起的赵时路,那可是要甩脸子给自己看的。
“松石镇……”
赵时路一边磨磨,一边正大光明地看案宗,还念出来,“这写的啥啊?长什么?”
兰叶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问:“这上面的字认得几个?”
“嘿嘿。”赵时路傻笑。
实不相瞒,他一早便忘光了,总共才念几个月,给长柳写的信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最后实在不会写了,就画了两个小人儿。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即便有些字之前学过,写过,现在早就不认得了。
兰叶叹了口气,无奈地给他解释:“松石镇有人打架,致人伤残,监镇无法处理,所以送到我这里来了,打人的那个叫长闻,被打的叫苟志文,我查过了,长闻是长柳的兄长……”
“这俩狗东西怎么不互相打死啊,居然还活着!”赵时路气死了,兰叶便问,“他们怎么了?”
赵时路一听,这可不得了了,赶紧告状:“这俩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经常欺负柳儿的人,长闻把柳儿扔进水里想淹死他,狗东西就暗地里打柳儿,两个人和另外几个男的合起伙来天天欺负柳儿,气死我了!”
赵时路越说越气不过,骂了两句。
兰叶抬头看他,慢悠悠地喊了一声:“路哥儿。”
赵时路便立马闭了嘴。
可让他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他又做不到,但在旁边看了许久,又看不明白兰叶到底要怎么处理。
想了想,他走过去关上房间的门,然后回到桌边,压低声音问:“兰大人会公报私仇吗?”
闻言,兰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表情严肃地纠正:“兰大人不会公报私仇。”
“哦。”赵时路有些失落,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垂下了头去。
可是紧接着,兰叶便在案宗上批了一笔,然后轻描淡写地道:“但是小兰花大人会。”
小兰花大人会公报私仇,甚至睚眦必报。
第114章
入夜, 雨突然下大了,哗啦啦的听着可吓人。
这段时间这雨接连的下,地里的庄稼都被淋得东倒西歪的。
傍晚的时候长柳还想着正好青松回来了, 要和他去捉小猪苗来养呢, 结果长阿爹不同意,说今年眼瞅着天色不好, 地里没收成,养猪又是个精细活, 万一害个病啥的,那不就白忙活一场嘛, 还得搭进去不少银子。
所以他让长柳等过些日子, 差不多六七月份的时候, 直接去买半大的成猪来喂,贵是贵了点儿, 但不用担心养不活。
长柳一想,也是, 那就再等等吧。
横竖现在天天下雨,就算把猪苗捉回来了, 那也不好去割草来喂它啊, 所以就作罢了。
一场雨带来的寒气是透入骨子里的,大家伙睡前都泡了一个热水脚,这才舒舒服服的睡去。
唯独张青松,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浑身上下热腾腾的,去摸长柳的腰,将他搂在怀里哄着:“你那日说的,任我弄。”
长柳嗯哼一声, 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乖乖地道:“你弄就是,给你弄。”
张青松没说话,埋首在夫郎胸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快速地扒掉了亵裤,接着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又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崭新的、精致小巧的剃刀。
“起来。”
长柳脸蛋红红的,听话地掀开了被子,有些紧张地叮嘱:“你别弄伤了我哦。”
“放心,不会的。”张青松哄着,然后点了两盏灯在旁边,细心地给长柳剃干净了。
弄完以后张青松便上床仰面躺着,长柳缩在角落里,即便是穿着一件里衣,也能想象得到他肯定全身上下都红透了,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
张青松便伸手扶着他的腰让他站起来,哄着:“乖,不怕。”
“那你,你闭上眼睛。”长柳还是有些害羞的,不肯让他看。
张青松便听话地闭上了眼。
长柳深呼吸一口气,紧张地抓住了面前的雕花床栏,然后才跨过腿,缓缓坐在张青松脸上。
却也不敢坐实,只是虚虚的,更多的力都是使在腰上的。
他以为自己能撑住,却没想到张青松只是轻轻呼出一口热气,他便软了腰。
“柳儿,你好乖啊。”张青松说着,然后一口叼住。
长柳颤栗了一下,差点哭出声来,只能一手扶着床栏,一手塞进嘴里咬着,免得他一时忘情,闹出的动静太大。
张青松的舌头很灵活,鼻子又高挺,没两下就伺候得长柳舒舒服服的,到了后面更是颤抖着声音求饶。
他不停下来,还故意使坏,长柳感觉自己的腰窝直发软,整个人除了某一处,全身上下都跟要化水了一般的软,最后全弄在男人脸上了。
看着张青松那张俊朗的脸上沾了别的东西,长柳就在他怀里忍不住的发抖,心里又羞耻又满足。
他可真是胆大包天的小夫郎呢,不仅骑了自家男人,还弄脏了男人的脸,男人还得好脾气地哄着他,伺候他呢。
真舒坦。
张青松拿他的亵裤擦了擦脸,然后便想哄着长柳坐上去来一次,可是长柳不依,他全身上下都没力气了,再坐上去弄,非得化了不可。
想了想,便伸手轻轻推着男人的胸膛,朝他撒娇:“累。”
“那下次。”张青松亲了亲他的胳膊,抓起一旁的枕头垫在他腰下,哄着,“这样来一次好不好?”
长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用出力,便乖乖地点点头,红着脸叮嘱:“你轻一点,我腰酸得很。”
“好。”张青松说着,一边欺身压上,一边亲吻着他,谁知才刚开始,长柳便哼哼唧唧的说难受。
张青松也忍得难受,只想继续。
长柳伸手摸了一把,有些扎手了,张青松比他剔得要早,这些日子过去,早就长出来了硬茬,当然扎了。
“我不要了。”长柳推着他,让他去剔。
张青松却是不依,都这会儿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细致的剔干净,真要动刀子,那必定是毛毛躁躁的割来割去,不弄伤了自己才怪,便搂着长柳哄:“就这一次,下回我保证剃干净。”
说完,便要来硬的。
长柳起初挣扎难受,后来却慢慢的得了趣,抓着张青松的背哼哼唧唧的,舒服得很,一脸迷离地喊着:“相公,好舒服……”
张青松亲了亲他,掐着他的腰用力。
*
长阿爹说得没错,今年的天确实有问题,过完年后这雨就没停过,基本上天天都有。
之前是下几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以后就会突然下场大的,可是这两日却接连都下的瓢泼大雨,刚种下去的菜苗全被淹了,还有几户人家的田埂都被冲垮了,都没机会去重新垒一下。
两天后,有人发现河道水位明显上涨,要知道过年时他们才疏通过河道啊,虽然现在还没有淹没平地的风险,但这雨一直不停,也怪让人忧心的。
里正得到消息去看过以后立马敲响了村里的铜鼓,让大家准备应急。
他先是派了脚程快的几个青年去邻村通气儿,说河道水位上涨了,怕是要不好,得赶紧做好准备,然后又将低洼处的住户和村里的老弱妇孺全部转移到了高处的村祠堂去。
那村祠堂是兰叶上任之初专门派人来各个村落统一选址修建的,地势高,占地宽,分做前院后院,还让里正每年都在里面备上足够的粮食和药材。
假如去年一年平安无事,那么就会在秋收的时候上山祭祀,然后将粮食和药材全都背下山分发给大家,再把新的填补进去,确保一旦有灾情的时候大家都能有较为新鲜的粮食和药材使用。
而中间倒腾这一下得出来的差价,自然是由县城府衙那边补上。
至于是走公家的账还是私人的账,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知道了。
长柳家住的地势不算低,但是考虑到阿爹和爹爹年纪大了,柏哥儿又还小,便想让他们也提前去村祠堂。
可是长阿爹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去,他们这一走,张青松又没回来,家里就长柳一个人了,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走。
既然这样,长柳也不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家里的东西都归置归置,能放在高处的就放高处,能挂在房梁上的就挂房梁上,别到时候河水真漫过来了把家给淹了。
里正让人记了村志,又写了封信送到镇上去,如果镇上处理不了就会继续往上面递交,横竖他们这里只要先挺住,就一定能等来救援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找了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分做几队,熟悉水性的就让他们轮流的巡视河道,熟悉山林的就由大张哥带头,每日巡山,谨防滑坡。
另外还有抢险的,得在家里备好各种各样的物资,河道轻微决口的时候可以临时堵上,多撑些时日。
林月沉也去了河道巡视,每天天不亮就去了,中午回来吃顿饭,下午歇一会儿,晚上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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