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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分家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是他嫁过来后见不得长阿爹和陆郎君宠爱长柳,觉得长柳把属于长闻的那一份家产给占了。
后面又见长柳迟迟不嫁出去,心里急,再加上曾想把长柳说给自己娘家三叔当填房,被长阿爹和陆郎君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一气之下就用孩子逼长闻分了家。
其实原不是真的想分的,他是仗着老两口只有长闻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传承香火养老送终什么的都得靠长闻,要分家是必然不肯的,所以他才敢那么做。
但谁曾想长阿爹和陆郎君竟那么护着长柳,护得连祖宗礼法都不顾了,竟然真的同意分家。
这会儿张青松一质问,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只能嘴硬道:“住不到一块儿去,自然就分了呗。”
“哦,”张青松嗤笑一声,回,“住不到一处,但能吃到一处去。”
丁慈听了,眉毛一竖,下意识的就要骂张青松,结果猛地对视上了,那冷冰冰的眼神吓得他心一抖,浑身开始发凉,不由自主地抱着自己儿子躲避他的视线,暗自琢磨:
怪不得长柳这次回来如此嚣张,原来是仗着自家男人撑腰啊。
他哼了哼,又开始骂长闻那个死要面子的软脚鸡自个儿跑了,留他和儿子在这里受人家的窝囊气。
他也想走,可无奈娘家侄儿的事没办妥,这要是回去了,指不定长柳和他男人什么时候就走了呢,到时候他上哪儿找人去啊。
这样想着,丁慈也就厚脸皮地坐下了,还道:“都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吃饭吃饭。”
说完,直接上手掰了一个鸡腿放在自己儿子碗里。
长柳气鼓鼓地看着他,心想真不要脸,自己家好好一顿回门宴被他给搅和了,心里那股气是越想越不平,便拍了下桌子,哼着。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丁慈却先不满地嚷嚷了,“你拍啥桌子呢?你哼啥呢?”
“他在自己家里还拍不得桌子哼不得了?”张青松护着长柳,转头看向他,神情严肃地问,“这是哪里的规矩?”
丁慈不死心,指着他道:“他都嫁出去了!”
“嫁出去的小哥儿泼出去的水,这个规矩不懂?”
“嫁出去的小哥儿泼出去的水,那你在这儿干什么?”张青松睨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两人今天过来绝不可能是蹭饭的,要蹭饭等长柳不在家的时候不是更好?他阿爹和爹爹那么好说话,难道还能把他们赶出去不成?
所以肯定是有事要找他帮忙,而且看长闻那不耐烦且说走就走的样子,这位却死皮赖脸的也要留在这儿,想必还是面前这人娘家那边的事。
果然,丁慈听见这话后脸色大变,恼羞成怒地吼着:“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张青松笑了笑,没搭理他,把筷子拿起来塞长柳手里,摸摸他的头哄着:“快吃,一会儿菜凉了。”
说完又对长阿爹和陆郎君道:“阿爹,爹爹,别愣着了,尝尝我做的饭菜,看看合不合口,哪里做得不好指点我一下,我下次好改。”
然后回头看向丁慈,轻蔑一笑,语气冷冷地道:“你要吃就闭上嘴,我们家不缺你这一口,不吃就滚。
张青松发起怒来可怕得很,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胆寒,更何况是丁慈这种色厉内敛的,平日里欺负长柳一家和村里其他老实人的时候那可叫一个神气,现在却跟瘟鸡一样缩成一团不敢再说半个字。
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放下碗筷,抱着长鹤便走了。
待他走后,长柳这才舒服了,哼哼两声后给阿爹和爹爹夹菜,磕巴地叮嘱:“以后我不,不在家,他俩来你们别,别开门。”
长阿爹是一口应下了,陆郎君倒是有点犹豫,他主要是见不得长鹤那可怜的样子。
院子外面,丁慈抱着孩子气冲冲的往外走,却在一堵土墙前被叫住了。
“我当你能在里面吃饱呢。”长闻慢慢走了过来,讥讽着,“瞧着情形不对都不知道走,还傻傻的坐在里面,这回让人下了面子吧。”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跑了,我至于让人那样说吗!”丁慈越想越气,将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哼着,“我不管了,我回娘家了,你自己带孩子吧。”
长闻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抱着孩子追了上去,低声劝着:“那张青松一看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咱们找他没用,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分家的事指不定还跟我们动手呢,以后别从他身上想法子了。”
“那怎么整?”丁慈脚步放慢了许多,显然是听进去了,乖顺地道,“那你说,我都听你的。”
为了侄儿也是豁出去了。
夫郎这话说得长闻心里特别舒服,再加上那依赖的神情,总算让他找到了在张青松那里丢掉的面子,清了清嗓子后压低声音道:“长柳他们夫夫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们总要回去,等他们走了我去找爹爹说。”
丁慈一听,立马点头如捣蒜,附和着:“有理有理,你爹爹他心软,你同他说,再让他去和张青松说,我不信张青松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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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文《切叶蜂他揣崽啦》求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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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圆是只勤劳的切叶蜂,成年后决定去人类世界长长见识,结果第二天就连忙捂着屁股跑路了。
翁圆:呜…人类好阔怕。
他再也不敢出门了。
然而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早上,翁圆正准备享用自己的早餐,却突然:“yue~”
爱惜身体的翁圆立马飞去看大夫,泪眼汪汪地问:“大夫,我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大夫摸着他的脉,神色凝重地回:“没,你就是怀孕了。”
听见这话,翁圆大吃一惊!
雄蜂也会怀孕吗?
*
翁圆长见识了,原来雄性切叶蜂被人类捅屁股就会揣小崽子。
既然揣都揣了,那就抓紧时间布置产房吧!
于是翁圆趁着肚子还没大,满世界的寻找最漂亮最干净的月季花,准备切回去给崽崽筑窝。
他找了许久,最终在人类世界找到了一排又大又漂亮的月季,高高兴兴地切了叶子骑着就跑,全然没发现身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上了自己。
*
祁燃身体不好从小修道,习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却一朝不慎着了一个小妖怪的道,毁了他的道行,乱了他的道心。
正当他遍寻小妖怪之时,对方竟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家院子,然后——
切走了他精心培育的月季花。
祁燃捏碎了手中的珠串,闭上眼发誓要给小妖怪点苦头吃,然后——
连夜将月季挪了个位置。
第二天,那只小妖怪果然找不到月季花了,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祁燃见了,舒心地笑了笑,结果小妖怪却先见着了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哭唧唧地说:“呜~我被你捅出崽崽来了,我要给崽崽筑窝,但是找不到漂亮的月季。”
祁燃愣了一瞬,接着立马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喊:“你是雄蜂!”
*
翁圆:“你不信?”
“yue~”
祁燃:……
“好了,信了,别吐了,我养。”
*
生产当天,翁圆铆足了劲终于生下了崽崽,可他只看了一眼就当场哭出来了,气得用枕头去砸男人,哭诉着:“你真没用,为什么只有一个崽崽?”
祁燃:……
那不然,我再努力努力?
第39章
吃过了饭, 陆郎君要带长柳回屋看看他的脚,张青松便收拾碗筷去洗。
长阿爹想帮忙来着,但进了灶屋后看见张青松干活麻利得很, 他在旁边转来转去的找不到事做, 反而把人给耽误了。
张青松洗了碗,擦了灶台, 又将灶头前的柴火重新码了一下,免得火星子飞出来烧着了。
然后扫了地, 打了几张蜘蛛网。
入秋后的蜘蛛织网没有夏季里那么勤快了,但三两天过去还是能织几张的, 他顺手就给打了, 结果打的时候忽然发现灶屋的屋顶漏了个洞, 便喊着:“阿爹,这屋顶咋回事?”
长阿爹听见声音走过去一看, 摆了摆手,道:“这不是前天夜里下大雨刮大风吹的嘛, 我还没来得及补,没事儿, 你别管, 一个小洞,等我有空了编点稻草补上就行,你快坐下歇歇。”
“补,补什么呀?”长柳在爹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来了, 听见阿爹和青松在说话,可好奇了。
张青松回头见着了他,赶紧过去接,陆郎君便松了手。
“我们在说补屋顶的事呢, 那边漏了一个洞。”他温柔地解释。
长柳撑着他结实的臂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皱眉朝长阿爹担心地说着:“阿爹,这个屋顶啥,啥时候换呀,一刮风下雨就,就破洞。”
之前阿爹说他还没成亲,得把钱攒着给他做嫁妆,但现在他都成亲了,家里的屋顶还没换呢。
“哎呀,你都出嫁了,这还换啥啊,我和你爹爹将就着用就是了,漏了我就补呗。”
换屋顶要花好多钱呢,长阿爹和陆郎君舍不得,现在钱对他们用处可大了,他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能不给长柳添麻烦。
万一哪天两脚一翘走了,也能给长柳留下点钱财,让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这屋顶能用就用。
张青松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都记下了,便适时开口:“阿爹,趁着今天我们都在,反正也没事儿干,我先把屋顶补上吧。”
“哎呀,不用不用,”陆郎君拒绝着,哪有新儿婿第一天上门就让人家干活的道理,“你俩一会儿还得回去呢,别爬上爬下的把身上弄脏了。”
“今天不,不回了呢。”长柳说完,看着张青松笑,骄傲地道,“青松说,说我们今天在家过夜,明天再,再走。”
陆郎君一听,立马喜出望外,拍着手道:“真哒?”
父子俩简直一模一样,
“嗯嗯。”长柳猛地点了两下头。
“哎呀,我以为你们今天就得回去呢!”陆郎君说完,猛地想起家里可没什么菜了。
原本以为小两口今天就走,所以他们只备了一天的菜,等长柳和张青松走了以后就他们俩在家,两三个剩菜都能热来热去的吃。
陆郎君不再耽误,赶忙往外走,高兴地说着:“我去看看小集市散了没,我再买点肉去。”
“对了青松,你吃不吃猪肝?”
家里都是陈年腊肉,好吃是好吃,但长柳和张青松现如今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得吃点新鲜的。
见状,长阿爹开口叫住了他,“都这个点儿了,小集市早散了,买肉骨头都没了,这么的,去抓只鸭子来我杀了,下午给他们煲老鸭汤喝。”
陆郎君一听,这样也行,便连连答应,“行,我去抓。”
张青松想着,早晨那盆土豆炖鸡肯定就是现杀的,这下午还要杀鸭子,实在是太多了,便准备出声劝阻,结果却被身边的夫郎给拦住了。
“阿爹和爹爹这,这是喜欢你呢。”长柳小声说着,“你也不,不常来,让他们弄吧,不然,不然他们心里不,不舒服。”
闻言,张青松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随后,屋后水沟那边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嘎嘎声。
午后太阳斜斜地照进院子,洒下一地金子。
张青松和长阿爹在扎稻草准备补屋顶,陆郎君捉了一只鸭子,用背篓倒扣在院里的桂花树底下,准备等他们补好屋顶后再杀。
长柳坐在院子里吃了不少东西,又一直往门口瞅,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问:“爹爹,路,路哥儿这,这两日不在家吗?”
不然都知道他今天回门了,咋还不来找他呢,以往早就来了。
陆郎君听了,叹了口气,道:“路哥儿命苦啊。”
“咋,咋了!”长柳听见这话,一下子撑着桌子站起来了,着急地问,“他,咋,咋了?”
“他家里要把他嫁出去。”陆郎君道。
长柳一听气得不行,“他才十,十五岁,要,要明年才十六呢!”
比柏哥儿还小几个月呢。
一般人家都是等到十六了才开始相看婚事,半年左右才开始准备定亲,然后等到十八岁了再迎娶,可没听说谁家小哥儿十五岁就出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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