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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那孩子的阿爹阿娘也都是好相与的,你家柏哥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到时候成亲,我给柏哥儿封个大福袋啊。”
柏哥儿今天听了太多人夸叶忱,说什么的都有,这会儿听见大张嫂也这样说,不由自主地就害羞起来了,抿着嘴,好像尝到了一丝甜味。
虚荣心谁都会有,这不是什么坏事,柏哥儿从小受到的关注很少,总是在家里默默地低头干活。
突然有一天,来了个长相帅气阳光开朗的人跟他说,柏哥儿,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
关键那人还是大家都夸赞的,柏哥儿自然而然地感到开心,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开心之余也忍不住想到了叶忱,好像才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柏哥儿就已经第八次想起那天下午他说的话了。
柏哥儿头一次知道,原来期待见面的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会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很期待,下次见面,叶忱会说什么呢?
长柳听见这话,转头去看一旁沉默着的林月沉,这心里已经估摸出他家的意思了,便大大方方地笑着回:“我听嫂子你,你都这样夸他,可见小忱确实是,是个能托付的,我也,也放心了,但是这成亲的事,繁,繁琐着呢,还得合一下柏哥儿同,同他的八字,都没问题了才,才能往下谈呢,现在说这些都,都还早。”
因为柏哥儿还没点头答应,所以不好将话说得太满,但也不能驳了大张嫂的面子,长柳想了想,又道:“不过嫂子你,你放心,你的大福袋我,我可替柏哥儿记着呢,到时候柏哥儿定,定了亲,我一定头,头一个告诉你。”
“那行啊,到时候我一定去。”大张嫂笑了,又悄悄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让柏哥儿进一家门,无奈林月沉不知为何,死活不松口了。
时候不早了,长柳和柏哥儿起身回家。
外面可冷了,刚在屋里暖和了身子的两人一出门就缩成了鹌鹑,只顾埋头往家跑。
地面的雪咯吱咯吱响,长柳担心柏哥儿失落,不时地扭头去看他,凑过去小声问:“你,你还想哭吗?”
“嗯?”柏哥儿踩雪踩得正起劲儿呢,猛地听见这话,一脸懵,反问,“我为啥想哭啊?”
第91章
长柳见柏哥儿一脸懵, 定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再细说,而是笑着去拉他的手。
“好, 好冷哦, 快,快回家。”
说完, 两人一起在雪地里跑着。
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头顶和肩上,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融化了。
张青松系着围腰, 手里拿着一把筷子正准备分,桌上摆着暖锅和几迭小菜, 还有一大盘鹿肉。
深红色的鹿肉用黄酒和葱姜蒜去过腥, 又加了食茱萸和花椒、橙皮、酱油、豆豉腌制过, 然后切成薄薄的一片,整齐地摆放在盘里, 正等着下锅涮一涮呢。
暖锅下面烧着灶炭,上面的汤底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各自的桌前还放着一碗水豆豉辣椒蘸酱,香得不行。
“回来了, 快吃饭。”张青松说完放下筷子, 上前摘下长柳的帽子放在一旁烤着。
柏哥儿关了门,也摘下帽子和哥夫的排着放在一起,然后脱去外面厚重的冬衣,只穿罩衣, 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鹿肉火锅,他们从来没尝过,这会儿馋得直流口水。
张青松拉着长柳坐下,捏捏他冰凉的脸蛋, 打趣道:“怎么一看见好吃的就流哈喇子。”
长柳吸溜了一下,发现又被骗了,抓着他的手哼道:“骗子。”
然后撒开他,过去和柏哥儿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就要夹肉吃。
“这肉我切得薄,筷子夹住肉放里头烫十个数就夹起来,别多烫,不然不好吃。”张青松说完,把筷子递给了他们。
长柳点点头,兴冲冲的夹起一片鹿肉,薄得吓人,都能透光了。
关键是柏哥儿也夹了一块,一样的薄,甚至没有断裂和残渣,可见刀功惊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将鹿肉按进沸腾着的汤底中,那汤是用鹿骨熬的,色白醇香,用来涮鹿肉是鲜上加鲜。
“……八,九,十!”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然后把鹿肉夹起来,在各自的蘸水碗里滚上一圈。
新鲜的鹿肉裹满了水豆豉和辣椒面,又有芫荽提香,塞进嘴里嚼两下,鲜香酸辣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刺激着口腔,这下是真的让人不断流哈喇子了。
长柳被香得迷糊,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吃一口鹿肉再喝上一口清爽米酒,根本停不下来。
又准备去夹的时候,筷子却被张青松给夹住了。
“好了,吃点菜,鹿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张青松说完,将装肉的盘子撤远了些,然后把豆腐和茼蒿端到两人面前,道:“吃点菜。”
豆腐是起早去张大伯家买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摆盘,涮火锅也非常好吃,一股豆香味。
长柳和柏哥儿吃得嘴巴红通通的,被辣得都有些麻木了,但还是很喜欢吃,夹了两块豆腐和一筷子茼蒿放进锅里。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外头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屋内白色烟雾缭绕,一家人围着炭盆吃暖锅喝米酒,浑身都发汗呢。
这是一个热闹暖乎年。
吃过了饭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又开始忙碌起来。
张青松去洗碗,长柳和柏哥儿洗完澡坐屋里烤火,顺便烘干头发。
因为正月初一不好洗头,所以得提前洗了。
“柏哥儿,给。”长柳剥出来一颗完整的炒栗子,顺手就喂到了柏哥儿嘴边。
刚出锅的,还烫嘴呢。
张青松洗完碗进屋来,看着他俩嘴巴吃个不停,担忧地道:“少吃些,一会儿该积食了。”
“那,那不是还,还有你吗?”长柳冲着他笑,剥了一颗栗子塞嘴里,挑衅地挑了挑眉,道,“积食了,你得帮我揉,揉揉肚子。”
“我才不揉。”
张青松笑着回了一句,却默默地将刚放下来的袖子又卷了上去,到柏哥儿屋里抓了一把橘子皮,又拐去铺子里拿了几颗山楂,敲了一小块饴糖。
然后舀了一瓢山泉水,把小吊炉架在炭盆铁架上,打算熬一锅消食的山楂橘皮茶喝。
“好,好香啊。”长柳倚靠在张青松身边站着,手肘撑在他肩上,盯着小吊炉看,笑呵呵地道,“有点甜,甜甜的味道。”
“那还不是怕橘子皮苦涩,山楂太酸你不愿意喝?”张青松回着,抬头看他,喉结轻轻滚动两下。
喝了米酒后的长柳有些晕乎,但已经不会醉得像之前那样了。
可是张青松的脸比米酒还要醉人呢。
长柳忍不住将手伸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红着脸低下头去和他蹭着鼻尖,呼吸逐渐加重。
“相公……”长柳刚开口喊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好热,口渴,本能地向男人靠近,无端地被他的唇吸引着。
“哥夫!”外面突然传来柏哥儿的声音,“有人买东西。”
长柳瞬间惊醒,一把推开张青松扭头就从柏哥儿屋里穿过去,点燃了铺子的灯。
张青松一脸的失落,守着小吊炉继续煎山楂橘皮茶喝。
不着急,他还有十二天的休息时间,可以和长柳慢慢玩。
镇上的饭店从明天开始休息,一直到正月十二重新营业,准备着过正月十五的元宵。
长柳打开了窗户,看见来人是住在张大伯家隔壁的二爷,耳朵不太好使,平时说话要扯着嗓子喊。
长柳见状,趴在窗户边大声问:“张二爷你,你要点啥?”
“啊?”张二爷转了转头,把耳朵伸过去,听见以后笑着回,“我来你家瞅瞅有没有盐巴,我想腌牛肉。”
说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我孙女儿说腊月里回来看我的,我前个儿赶大集特意去买的新鲜牛肉,就等着她和姑爷回来,结果今儿还没回,怕是雪大了不好走,我担心牛肉坏了,想腌了,结果家里盐巴不够了。”
听见这话,长柳有些为难,皱眉道:“二爷,我,我铺子里没,没有盐巴呢,我家还没,没资格,不,不敢卖。”
没有获得批准私自卖盐,那可是要坐牢的,他不敢。
张二爷听了,满脸失落,叹了口气,“唉,那算了,那我回去了。”
寒冬腊月的,又是晚上,长柳实在见不得,心一软,喊着:“二爷,我,我家里的盐巴借,借一点儿给你吧。”
“真的吗?”张二爷转过身去,激动地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小长郎君。”
张二爷年纪大,长柳比他孙辈还小一点儿呢,所以总是叫小长郎君。
长柳笑着说不谢,然后去给他装盐巴,又悄悄塞了几个橘子和柿饼还有一把栗子进去,毕竟老人家一个人住,大过年的,给点吃的也算是求个吉祥如意。
张二爷不知情,将东西接过手,连连道:“谢谢小长郎君了啊,你把这个记簿子上,等过了年我就去称来还你。”
“不,不客气,啥时候给都,都一样,不着急。”长柳说完,又冲屋里喊,“青松,你,你送一下二爷。”
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又天寒地冻,老人摔一跤可不得了。
张青松听见声音立马穿上冬衣出来了,一边找火把一边道:“行,二爷你等等我,我送你。”
张二爷自觉身体硬朗,又怕麻烦人,不要张青松送,但是张青松笑着走过去站他身边,宽慰着:“怕啥啊二爷,这大过年的谁家也没这么早睡过觉啊,正好我晚饭吃多了积食,我陪你走一圈,就当消食了。”
如此,张二爷这才答应了。
长柳看着他们走了,关上铺子又回到屋里去,山楂橘皮茶已经煮好了,正放在一旁晾着。
他拿碗倒了出来,和柏哥儿一人一碗喝了,然后漱了口就去睡觉。
明儿大年三十,且有得忙呢,今晚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张青松上床的时候长柳已经睡熟了,他晚饭吃了鹿肉火锅,又喝了米酒,屋里还温着炭盆,整个人跟小火炉一样滚烫烫的。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儿去,长柳双手双脚大大地分开,把自己摊在床上呼呼睡着,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张青松蹑手蹑脚上床,从被窝里掏出汤婆子放在一边,然后将他脚压着的被子小心取了出来,把人给盖着。
或许是在睡梦中也察觉到了身边有人,长柳皱眉哼哼了一声,然后翻身将张青松给一把抱住了,腿搭在他身上,撅着红润润的嘴巴嘟囔着。
张青松低头一看,里衣被蹭乱了,长柳白净细腻的肚子露了出来,中间部分微微隆起。
晚饭果然吃多了。
他搓热了掌心,躺下去给夫郎轻轻揉着,只是一边揉,一边忍不住分神。
看着长柳修长的双腿和平坦的小腹,他伸出手一寸一寸地比着,每比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回忆。
到这里,柳儿会不满足,蛮横地凶他不够劲儿。
到这里,柳儿会软了声调,哼哼唧唧地喊着他轻些。
到肚脐上边,柳儿会一并软了腰,声音也染上情欲,可怜巴巴地求饶。
若是张青松再狠一点儿,他就会红着眼颤巍巍地弄在张青松的小腹上。
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张青松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深邃,异常疼爱珍视地亲了亲,手上继续轻轻揉着,脑子里却在想:
好像还没到过这里,不知道柳儿会被弄成什么样。
想试试。
长柳睡得迷迷糊糊,原本感觉胃里正难受呢,结果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帮自己揉肚子,他又舒服了许多,往那人怀里钻了钻,小声咕哝着:“好,好舒服。”
张青松被燥火折磨得口干舌燥,难耐地滚动了下喉咙,看着怀里人雪白的后颈,他一时没忍住,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嗯……疼。”长柳迷迷糊糊醒了,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声音沙哑地道,“轻,轻点儿啊。”
张青松放开了他,转而拉着他的手,低声细语地哄着:“好柳儿,你睡吧,不管我。”
长柳困上头了,也没仔细去想他要做什么,本就睁不开的眼睛刚一闭上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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