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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婆拿出手机要和陈恪合影,谢闻渊冷淡开口:“不要发到网上。”
张余给陈恪夹菜,被谢闻渊嫌弃没有用公筷。
睦安佳苑给陈恪拿小毯子,被谢闻渊认为太丑。
众人:“……”
这饭没法吃了!
陈恪知道谢闻渊的脾气,主动端着酒杯,“这杯谢谢大家。”
气氛这才活络了上来。
谢闻渊沉默着,不断地给他夹菜。
陈恪一直没停筷子。
一顿饭后,两人上楼。
洗完澡后,陈恪躺在床上。谢闻渊在旁边替他揉肚子。
“谢闻渊。”陈恪叫他名字,声音有些慵懒。
“嗯。”男人应声。长长的睫毛带起了阴影,看不清眼神。
“在我没有恢复意识前,你在想什么?”
谢闻渊隔着衣服的指尖一顿。
他在想什么?
谢闻渊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还是对青年说:“没什么。”
“不诚实。”陈恪似笑非笑。
酒意染红了他的眼尾,栗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透。
谢闻渊一顿:“嗯。”
人类会撒谎,怪物也会,不过青年足够包容,并没有深究。
谢闻渊不会让陈恪有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两人抵足相眠。
谢闻渊习惯性地伸出手臂,正要拥陈恪进怀,手臂却停住了。
现在的陈恪,还需要这样吗?
他正要撤回,陈恪却忽然转过身
他直勾勾地盯着谢闻渊。
“你很喜欢这个姿势?”陈恪的声音很轻。
谢闻渊喉结滚动。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馈。
不是喜欢,而是陈恪一旦离开,谢闻渊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陈恪却主动靠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仿佛瞬间升温。
心爱的人类就在身边,如何能不动心?
谢闻渊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还没好。”
陈恪没有回答,他微微仰头,一个带着酒香的吻印在了谢闻渊微凉的唇上。
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谢闻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隐藏极深的贪婪开始沸腾。
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谢闻渊猛地俯身,将青年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可能。
无形的暗影仿佛帷幕升起,将房间彻底封锁。
深沉的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他望向陈恪的眼神中充满疯狂的占有欲。
陈恪的手臂环上谢闻渊宽阔的背脊,指尖扣紧。
男人那灰绿色的眼瞳瞬间变得更深、更暗。
暗影沿着青年的小腿悄然攀爬、缠绕而上。
青年身体绷紧,发出难以自抑的细微颤抖。
谢闻渊吮吻着他的耳后,感受着怀中躯体升腾的温度。
一声压抑闷哼。
谢闻渊动作一顿,以为弄疼了他。
却见青年眼尾沁着水光,转过头,主动寻上他的唇。
“继续。”
第154章
陈恪还是有点低估了谢闻渊。
或者说, 谢闻渊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他会在意陈恪的意见,但他同样敏锐,能够分辨青年的真实感受以及谎言。
到了后面, 本体和分体同样地嚣张起来,贪婪与占有不再遮掩。
直到天色微微擦亮, 笼罩在整个房间的暗影才缓缓消退。
陈恪感觉骨架都要散了。
但,很爽。
这表情被谢闻渊捕捉到了, 他眼眸转深, 眼看又要亲上来。
陈恪手掌抵住他的唇。
“先这样。”他的嗓子有些哑。
谢闻渊眼神划过一丝可惜。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陈恪意外见到了熟悉的人。
周纬时和周经年兄弟俩都染回了黑发,还穿着款式一样的衣服并肩坐着,乍一看跟复制粘贴似的。以至于陈恪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谁是谁。
可当他出现在一楼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却有明显的不同。
周纬时“哇”地一下扑了过来, 那架势是真想抱个满怀。
谢闻渊手更快,一把揪住他后领, 毫不客气地往后一甩!
周纬时反应也快,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 单手撑地稳稳落下。
再凑近时, 总算收敛了动作。
两人来是道歉的。
周纬时一直以为谢闻渊因为乐土任务跟陈恪闹掰了, 所以谢闻渊没送陈恪。
但他哪里知道谢闻渊其实也是去了的。
陈恪打架打得整个乐土都崩溃了, 再加上莫名其妙地消失, 后遗症又犯,于是周纬时整个人内疚得不行。
在特管局找到陈恪之前, 周纬时自己和周经年提了一大兜子东西过来看望,顺便道歉。
陈恪瞥了眼那堆半人高的盒子,眼角抽了抽。
据他所知,这两人每个月要还的房贷也不少。
“破费了。”陈恪说。
周经年神色严肃:“不破费,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如果不是陈恪,别说周经年,恐怕周纬时也要折在里面。
陶旭坐在一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余光却在谢闻渊身上打量。
在乐土的时候,陈恪脖子上那个东西,他起初以为是【A-122】,但后来发现似乎不是。
会是谢闻渊吗?
几人就这样聊天,谢闻渊则是坐在陈恪的身边,旁若无人地和陈恪十指相扣,眸光一直落在陈恪的身上,对周围人的话置若罔闻。
周纬时有些尴尬,但他也知道谢医生的脾气,简单寒暄了两句,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陈恪的身上。
“郑局长想和你了解一件事,但洛瓦市那边出了污染事件,他不得不回去了。”
周纬时挠了挠头:“所以就只能由我来转述了。”
陈恪侧头看他:“什么?”
周纬时语速放慢,声音有些轻:“他想问,十二年前,你在洛瓦市吗?”
说完,他紧紧盯着陈恪,似乎想要捕捉他的反应。
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很清楚。
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了郑局长,整个特管局都百思不得其解。
整整十二年啊!知道这十二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恪垂下眼睫,几秒后,轻轻地出声:“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看到他这副样子,周纬时几人便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陈恪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只是就连周纬时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陈恪。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毕竟,乐土的脑子都被打出来了,不过是消灭了一个城市的污染物,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周纬时和震惊的陶旭、周经年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们本身也并不弱小,可陈恪总是能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他们对“强”的认知。
“不过,为什么有的污染物活下来了?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陶旭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知道,十二年前的那些污染物,有一部分没有当场死亡。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正在几人期待地望向陈恪,试图得到什么惊天秘密的时候。
陈恪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磨得有点旧的小册子,封面两个大字赫然在目:《刑法》。
几人:“……”
应该说真不愧是裁决者吗?!
污染物们看到了吗?!
遵纪守法真的会救你一条命!
那本《刑法》被周经年他们当宝贝似的郑重收走了。
陈恪反问谢闻渊特管局是不是过分了,怎么连个小册子都要带走?
毕竟特管局那边收缴了他不少的小册子呢——虽然都是残次品。
谢闻渊掀起眼皮,轻声开口:“不过分。”
如果是他的话,何止那本手册。
他会将青年所有的一切都收藏起来。
他用过的扇子,他穿过的衣服,他看过的书……他一切的一切。
这会成为他珍重的收藏,一直到时间尽头。
他执起陈恪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陈恪被男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烫到。
他从未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存在有过如此深刻的羁绊。
这羁绊带来的影响,既让人心惊,又让人难以抗拒。
这次,黑色的暗影笼罩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谢闻渊自诞生起,那股灵魂深处的空虚感似乎被填满了。
他呼唤着青年的名字,似乎要将这个符号镌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青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谢闻渊。”
谢闻渊的眼珠成了幽绿色,带着野兽一样的兴奋。
他喜欢青年呼唤他的名字。
当他的名字被青年呼唤出声时,仿佛这是最直接让青年和他产生交集的方法。
仿佛两人互相交换了唯一的东西。
黑夜深深,热意不消。
……
当谢闻渊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陈恪的身影。
他压抑躁动,迅速起身,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好在陈恪没有出门。
很快,他在客厅找到了那个身影。
青年正安静地翻着书,灯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
当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抬起望来时,谢闻渊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
陈恪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飞机上。
舷窗外,乐土那片倒悬的天空十分清晰。
陈恪甚至能够隐隐看到里面的建筑的影子。
谢闻渊的手紧紧包裹着陈恪的手,在陈恪意识恢复瞬间就靠了过来。
他面色苍白,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谢闻渊。”陈恪喊了他一声,“过去多久了?”
“5天。”谢闻渊声音低沉沙哑。
飞机上不只有谢闻渊。
“陈先生,你应该告诉特管局这件事的。”赵宏杰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们一定会尽力地为你寻找最好的医生和技术人员。”
“如果不是谢先生,”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甚至不清楚你的情况如此……”
陈恪正要开口,却发现男人握着他的手似乎有轻微的颤抖。
陈恪有瞬间愣神。
谢闻渊……这是在害怕?
不是害怕,是恐惧。
在陈恪意识迷失的五天里,谢闻渊想过很多。
他甚至预演了最可怕的结局。
陈恪的灵魂可能永远困在躯壳中,甚至……消散。
如果人类的身体在岁月中无法永存,那么他会抱着青年的骸骨陷入永远的沉眠。
他是他的伴侣,那么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可如果能够挽留陈恪,那么谢闻渊可以尝试付出任何代价。
谢闻渊对污染物很了解,但对于觉醒能力的深层机制,特管局的专家无疑更具专业权威。
特管局联络了世界顶尖的觉醒者专家。
“一定会为你做最详细的检查。”赵宏杰声音坚定。
然而当检查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懵了。
陈恪的所有指标都太正常了,甚至正常到简直不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数据。
他们遇到的从来都是污染失控,可觉醒能力失控这样的案例实在不多见。
“陈先生,我们发现您体内的庞大能量缺乏有效的疏导途径。每一次爆发,都像是在密闭的容器内点燃炸药,所以每次释放能力,反噬才如此剧烈。”
也正是因为如此,医生也震惊了。
这还仅仅是陈恪克制状态下的能量,如果完全爆发,那将会是多么恐怖?
陈恪简直不像是人类,他的体内简直像是藏着一个核弹。
或者说,比核弹还要恐怖的力量。
“针对您的情况,我们拟定了一个初步方案。”
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声音干涩,目光扫过谢闻渊,而后落在了陈恪的身上。
“相对稳妥的方案,是尝试对这股力量进行‘疏导’,一点点可控地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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