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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确没看见，不是吗？ ”
“那是因为他们没像队长一样，会翻封条看说明书啦～”
市丸银笑出声，眼角弯得像什么也没放在心上。
他明明早知道真相，却还是故意说了出来，就像等着对方顺着接话——
而蓝染惣右介也真就顺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对话方式，一来一往，像磨过百次的利刃，只为切中真正的问题。
市丸银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吊儿郎当：“说起来啊……蓝染队长也很会装呐。 ”
“不装装样子，不就显得没诚意了吗？ ”蓝染轻描淡写地回应，语气温柔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毕竟他们相信我被关住了，我也就顺着演吧。 ”
“这么说来……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地过来找你啰？ ”
市丸银的话语像针，细细穿线，绕进蓝染惣右介的布局里。
“兴趣驱使的探访，总比命令来得诚恳些，不是吗？ ”蓝染惣右介语气仍旧柔和，“而且这样的银，比我记忆中的还要……乖巧一点。 ”
市丸银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声低低的：
“我啊……是被好奇心拉过来的。 ”
“兴趣？是指那双眼……从来就不在原位这件事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像刀子摆上了案桌，虽未举起，却已照见两人的影子。
市丸银没马上接话。他指尖微动，灵压轻颤，像他自己都还没想好该拿它来干什么。
“蓝染队长你啊，还是一样不留情面。”
“我只是说银听得进去的语言罢了。”蓝染柔声说，“若不直接些，你可是会当作玩笑随手丢掉的。”
“是嘛～这样说来，我还真是被队长养坏了。”
“你从来就不是谁能教得动的孩子，银。”蓝染语调近乎抚慰，“你只是偶尔……愿意装乖而已。”
市丸银挑挑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情：“那我今天乖吗？”
“很乖。乖到会自己走来这里。 ”
**
市丸银歪了歪头，像是不打算再插科打诨下去。
“我啊……本来没怀疑过那双眼的。放在那儿，看得见，理所当然就是它了嘛。”
他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却像割下一层习以为常的迷雾。
“视觉，是最容易被设计的感官。”蓝染惣右介接话，语气如水。
“啊啦～这我知道，队长你可是把「看」这件事玩得比谁都透彻。”更别说镜花水月催眠的可不单单只有视觉。
“但银早就不在它的范围内了，不是吗？这点，你现在才发现？”
市丸银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某种没说出口的漏洞被揭穿，又像是早已心知肚明。
“那队长也太坏了，居然没提醒我。”
“我只是推了一步。银愿意走过来，是你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蓝染惣右介：看似不干涉，却把每一条路早已铺好。
市丸银踏前一步，声音低下来：“……那蓝染队长想让我看到什么？”
蓝染惣右介不答，只是抬起眼来。
市丸银盯着他几秒，终于开口：“我一直以为——看得见，就表示我「能看」。”
“但如果银不是在「看」呢？ ”蓝染轻声回应，“而是在回应。”
“回应？”
“你看到战争、断裂、死亡……于是想去改变。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观看了。”
市丸银手指动了一下，袖口随之颤动，他忽然低语：
“……队长的意思是，这双眼，从来就不是拿来欣赏风景的？”
蓝染惣右介没有直言，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为了什么？”
“银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蓝染惣右介语气依旧温和：“毕竟……你是那双眼，还是那个看着眼的「你」，银自己也还没弄清楚，对吧？”
市丸银不语。
那双青蓝的眼真正睁开的第二次，不再隐藏虹彩，也不再模糊动机。
不是怀疑，也不是困惑。
——而是「决心」。
决心去探究。
决心去承认。
决心看见那双眼，究竟从何时开始睁开，又会在什么时候，选择闭上。
第19章 虚假的双眸
如通风暴来临之前，气压总会先行。
一道灵压……不，那不是灵压，是更沉重的东西——像海浪堆叠于静止的空气之上，预示着某种无法回避的结果。
市丸银还站在无间。
仅仅是灵压的投影，却能在这如梦似幻的地牢之中，感知到了某种极端的「变化」。
他仰起头。
不是看蓝染，而是看穿了整座尸魂界——
——某个角落，燃起了火。
那不是战争的火。
那是绝对的意志。
山本元柳斋重国出手了。
灵压线像烧尽万物的火纹铁网。
每条灵压线都呈炙热的深红与墨黑交错，线条极为笔直、紧密且无缝交叠，如同用烈火烙铁勾勒的军阵图。
而线条之间并没有「柔软」的弯曲，反而像是炽热的直线焊接在空间中，每一条都具备「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轰然一击，像天火坠地，将所有视线烧成一片白。
即便只是观看，他也无法避免那种强制灌入的热量。
那是一种「不得不看见」的观看，是世界以本体震动所产生的结果。
市丸银眼尾抽动。
“……这种灵压，还真是没得挑……不过……”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默。
“……总觉得……不会太久啊。”
*
蓝染惣右介仍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什么。
不需要市丸银说什么。
下一刻，市丸银感到有什么东西包围了他。
没有杀意。
也不同于封印。
而是某种像……拥抱的触感——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不是手，不是光，也不是灵子，是密密麻麻的灵压线，铺天盖地地朝他包覆而来。
他瞳孔一缩。
“啊啦……队长你该不会……想拥抱我吧？”
语气像是玩笑，声音却带着一点真正的震惊。
蓝染惣右介嘴角上扬，那笑容优雅得像是无罪的孩子。
“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银会不会跑得慢一点？”
“哎呀……队长你这动静，倒像是要把我给收回去吶。”
“说是拥抱，怎么看都像是……埋人吧。”
下一秒，市丸银的身形自空气中逐渐模糊，化为流光碎片，回返观测断层。
*
在他彻底消失的一刻，一道人影踏入了无间。
穿着纯白长袍，黑眸如夜，像是能吞噬整个世界的沉默。
蓝染惣右介睁眼。
“友哈巴赫吗？”
“嗯？”
“我有无数种办法知道你的名字。”蓝染惣右介轻声道，语气不惊不慌，“只是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你。”
他像是刚刚才察觉来者身分般，轻描淡写地说：“无需问你所为何事。充斥地面的那些不快灵压，已经将情况告知于我。”
“那就好说了。”友哈巴赫平静地说：“特级战力之一，蓝染惣右介。加入我的麾下吧。”
“灭却师之王，想让我加入无形帝国吗？”蓝染惣右介笑了，声音里毫无敬意。
“你也想要溃灭尸魂界，我们的目标一致。”
“目标一致吗？？我拒绝。”
“什么？”友哈巴赫眯起眼。
“身为灭却师之王，却追着死神团团转，令我不忍直视。”蓝染惣右介声音里带着讽刺，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像是在叙述某个真相。
“这就是你这家伙的答案吗？我说完了。”友哈巴赫沉默数秒，转身准备离去。
“这就要走了吗？”蓝染惣右介忽然道：“你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将我的力量视为威胁了吧。”
友哈巴赫缓缓回头，声音低沉：“没错。但你已与崩玉融合，无论是将你杀死，还是带走封锁，都需要耗费过多时间。”
“明智的判断。”蓝染惣右介低语，“你我同行的时间，最好尽可能短。作为终将作为了断的对手，就更加如此。”
友哈巴赫转身离去的背影像是一把剑，没有回头，也没有余言。
可他在离开无间前，忽然轻声开口——
“刚才……那是什么？ ”
蓝染惣右介没回答。
“像是，有什么……在看。 ”
语毕，王者的背影消失于无间。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语气轻得像是溺水者最后一口气：
“他「看」见了？”
没人回答。
可在这一瞬，无间的空气再次动了一分。
那不是风，而是某种名为「视线」的东西……
依旧存在。
**
《观测断层》
市丸银猛然睁眼。
友哈巴赫在无间……
那山本总队长是在跟谁战斗？
“被算计了啊……”
他知道，山本总队长……撑不了太久了。
可在這之前，他现在最应该关注的，却不是那场即将崩塌的战斗。
——而是灵王。
市丸银转向灵王的所在，哪怕不是位于同一个空间，他也能看的非常清楚。
双眼。
对，那双眼。
灵王的视线空洞无神，像是什么也没在看。
灵王的双眼本就长的和常人不同。
黑色的眼巩膜白色的十字代替黑色的「瞳孔」。
他本以为那是因为灵王本就不是常态个体，双眼和凡人不同为理所应当。
但……
“……假的。”他喃喃，却早已没了惊讶。
在市丸银的视野中，那双眼……没有灵压线。
视觉被重构后，他能够直视万象间的灵压结构。但那对眼睛，就像是尘封的假人，连基本的灵压共振都没有。
不是因为灵王的眼长的特别，而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义眼。
“可是……为什么？”
市丸银银皱眉。
灵王自己换的眼？谁知道？谁允许？目的又是什么？
“不合逻辑呐……”
但更不对劲的是，那双「应该存在的眼」，出现在——
“……我身上？”
他抬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灵压波动，一条条线从他掌心延伸出去，像是一整个世界的视神经都接在他身上。
他不确定死神死后还会不会有灵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合乎常理。
不对劲。
所有都不对劲。
“你把眼睛摘了，却不让人知道你把眼睛摘了……这算什么？隐瞒？诱导？还是另有打算？”
但没人回答他。
他像是在和世界对话，又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话。
思维误区，是啊。
他本来就应该能看出来的。
但先不说自行挖眼这种太过离谱的情节，他本能的觉得「看见眼还在」，那就没问题了。
结果就是自己压根没去质疑——那双眼本来就不是活的。
也许，是不愿意看到什么？或者，是想让某个「被挖出的东西」去看更多？
想不通啊
……那就先别想！
他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勾，灵压线交错，他视野转移。
——无间。
蓝染惣右介和友哈巴赫相视而谈。
但银的眼却看见了更多。
友哈巴赫身上，有一道线几乎与灵王本体缠在一起。
那不是一般的灵压线——而是因果线。
线条粗壮、深沉，像是千年的编织缆索，从灵王残骸的某一处牵引而出，延伸至友哈胸口最深处。
市丸银轻声喃喃：“是父子啊。”
没错了。
那种深度的因果连结，不是分支，不是延续，而是根源。
──难怪。
市丸银的视野缓缓下移，看见了两人对话间闪过的言语。
“像是，有什么……在看。”。
他皱了皱眉，他的可見条件真的灵王的延续啊？？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感受到的……
所有事像一条条纠结的毛线，全部打结成一团怪色的毛球，还找不出线头。
话又说回来，这次意识返回观测断层，他才直观感受到一件更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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