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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你和杨月瑛很像，她儿子吗？”张翠兰的眼神从程淡身上转到萧熠安那。
“有对象吗？结婚了吗？孩子有没有？”她又问。
萧熠安与程淡对视，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啦翠姐，你别逗他。”程淡拿过药手自然搭在萧熠安肩上，两人离开了诊所。
张翠兰越看越觉得杨月瑛这女人来气，其实萧熠安长的和妈妈一点都不像，反而像萧汌，有点英气。
她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命好，有个工作很好的老公，和长的帅气的儿子。
可惜她老公一点都不爱她。
想到这，张翠兰还有些得瑟。
出了诊所，萧熠安感觉自己身上脏了，到处沾着张翠兰劣质香水味。
“她对谁都这样吗？”萧熠安蹙眉问。
程淡：“你指什么？”
“就这样啊，”萧熠安往程淡身上摸了两把，“摸来摸去的，你们以前也这样相处？”
“我和她话不多的。”程淡说。
他又盯着哥看，看他的侧脸虎着，嘴角向上扬了扬：“那看来话也不少。”
“你吃醋了哥哥。”程淡说罢牵起萧熠安的手。
他故意把手大幅度的晃起来，像两个压马路的学生。
萧熠安要上车，程淡不让他自己上，双手从他腰间一托，把他整个人拎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萧熠安看出小孩的刻意。
“哥你不是说喜欢又搂又抱的吗？”
程淡像是受到了高人指点，从欲拒还迎一下子的猛烈进攻，让萧熠安有些猝不及防。
他有时候觉得程淡是装的，为了吊起自己的胃口，不过不管怎么说程淡都是成功的。
两人纠缠，一路从院子吻到二楼。
杨月瑛离开，他们更是放肆，萧熠安被程淡的激烈吓得提心吊胆，一直盯着自己卧室房门。
“要不要关上？”萧熠安说。
此时的程淡大脑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他单手撑住床头，另一手扶住萧熠安腰间。
他学着自己所见，尽量没让萧熠安觉得疼。
“被大人看见的话，哥会不会挨揍？”程淡凑他耳边问。
“废，废话，我妈如果打断我的腿怎么办？”萧熠安说。
程淡在他耳边吹气，上嘴咬了他的耳廓。
他更放肆的一路往下，对准萧熠安的后脖颈就是用力一口。
起初萧熠安觉得有些痒，到疼痛后再想制止就推不开了。
“程淡你疯了！”萧熠安想转身，又被反身摁住。
这下程淡力道更足，直接拽着萧熠安的胳膊硬生生咬出了血。
萧熠安张嘴想喊，嘴被程淡一把捂住。
“别喊。”程淡动作没有停，反而更加兴奋。
“打断你的腿，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养你。”程淡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模糊了远处海天的界限。
最近夏季好像快要过去，太阳不常出现，海风也变大了。
潮湿的海风从窗缝钻进来，轻轻掀动窗帘，带来咸涩的气息。
老旧的空调室外机在雨中发出规律的嗡鸣，萧熠安钻进被子，把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卧室。
他浑身很痛像是被人打散一样，两人倒是越来越变得亲密，双脚搭在一起，交错着。
萧熠安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感受着程淡的手指在他腰际无意识地画着圈，疼痛渐渐消退，留下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夏天快结束了，等秋天来了，”程淡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我带你去礁石湾最深的地方潜水，那里的珊瑚是紫色的，和书上的一样特别漂亮。”
萧熠安侧过身，在昏暗中描摹程淡的轮廓：“好无聊，我们还是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吧，然后呢？秋天还能做什么？”
“秋天渔船多，我可以带你去出海，冬天—”程淡顿了顿。
他忽然清醒，这场美梦最终是要清醒，萧熠安还能陪自己多久。
能到下个夏天吗？
他开始期待。
期待下一个夏天的到来。
雨声渐密，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呼吸声。
程淡伸手触碰萧熠安后颈的咬痕，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弯月牙。
他起身翻下床，从客厅找出医疗箱，把萧熠安身上的伤全处理了一遍。
原本程淡以为萧熠安会怪罪，事实倒没有，反而萧熠安绞着程淡头发，他很喜欢看程淡认真做事的样子。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程淡按耐不住。
“你干什么都行。”萧熠安浅浅笑了笑。
“我们未来会分开，我走不出这村子，你也不属于这里，我只想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让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程淡抬起头，满眼里全是程淡，他上去浅浅在脸颊落下一吻。
“我可以留下来。”萧熠安轻声说。
他在大城市没有挂念，留在这里也不错，反正在哪生活不是生活，现在萧熠安觉得只要有程淡在，他就可以安心。
程淡马上反驳：“可你的世界不在这里。”
程淡也不属于这里。
“我想离开这里，但哥你做不到。”程淡又说。
这句是实话—
之前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萧熠安年龄太小，无法做到承诺和能力撑起一个家庭，他有时候很佩服杨月瑛，杨月瑛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坚持一个人走了那么久。
“等我几年。”萧熠安说。
程淡不再深究这个话题，几年又是多久，说不定他等不到下一个夏季了。
萧汌项目结束，萧熠安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家庭走吗？
这个问题也是毋庸置疑。
所以程淡不愿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当下他是快乐的，这种快乐在他的生活里也不常见。
这就够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房间。
明明是中午，这会天阴的很奇怪，像是晚上。
太阳全藏了起来，只剩下阴风刮过，吹的玻璃窗都在鸣叫。
程淡把萧熠安抱的更紧了些，生怕萧熠安会从他手上溜走。
两人躺那睡了一觉，疲惫席卷全身，空调还开着直吹，单薄的被子让萧熠安不得不往程淡身下钻。
得换厚被子里，鲭宿冷的会比城里快，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要穿厚外套了。
程淡不知道萧熠安的被子放哪，只能拿自己的衣服给他盖上。
窗外的雨声时密时疏，敲打着铁皮屋檐发出清脆的声响。
晾在院子里的衣服被风吹得摇晃，衣服早就浸湿，还有几件连衣架一起被大风吹到了地上。
在一切宁静中，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第22章
程淡先被那个声音惊醒, 他起身越过萧熠安，从离他近的床头柜上拿过空调的遥控器，把冷风关掉。
门外好像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正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程淡轻轻推了推萧熠安，发现他没醒, 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腰。
他腰特别敏感，每一次的触碰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萧熠安醒了过来, 半梦半醒中张口, 被程淡捂住。
程淡做了噤声手势，又指了指门外, 示意萧熠安去听。
外面的男女，一个是萧汌, 还有一个的音色萧熠安听不出，反正肯定不是杨月瑛。
两人蹑手蹑脚下床，蹲在地上, 把耳朵贴在门上。
起初外面的两人在对话, 那女人说杨月瑛今天大概率不会回来, 是晚班。
萧熠安继续听，两人又聊起他。
“我见过你儿子了, 和村子家的小老外混在一起，你不怕儿子被带坏？”女人又问萧汌。
萧汌冷笑毫不在意：“让他们来只是幌子，等我这个项目做完, 接你去我那。”
萧熠安偷偷开了条门缝, 把他们的对话和所作所为全录了下来。
“那你不带他们来就行了，现在多不方便。”张翠兰显得不悦。
萧汌解释：“单位多少双眼睛盯着，在钱没拿到手之前我必须立好「好丈夫」的人设, 再说你知道的，我这份工作还是靠老丈人得来的，再忍忍吧。”
接下来的画面太过于美丽，萧熠安全程支着手机看的脸都黑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个孩子腿都蹲麻了，外面还没有结束的迹象，萧熠安倒是不太明白，一个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怎么可以如此长效。
从下午一直到了傍晚，张翠兰终于和萧汌从沙发上下来，两人整理好衣物，离开前还她还往萧汌脸上吻了一下，活像一对真夫妻。
萧熠安看的直犯恶心，送走了这对“活佛”，他把视频暂停保存，直接把长达三小时的视频发给了杨月瑛。
“你发给阿姨不是刺激她嘛。”程淡看不太懂。
像他们这里，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但村里人从不会挑明的说，只要不戳破那张纸，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这点程淡很佩服萧熠安，他做事很直率，敢爱敢恨。
“如果我看到不说是我的问题，我看到告诉了她，该怎么做是她的事情。”萧熠安说。
萧汌短暂的出现了片刻，便又不打招呼的消失。
一整晚萧熠安的思绪都飘忽不定，连好不容易从驿站搬回来的包裹也不拆了，就那样摆在房间。
“你说他们大人真奇怪，明明不爱了却还是要在一起，祸害了两个家庭。”程淡和萧熠安对桌而坐，他想不通。
其实萧熠安也想不通，但他已经决定不再管了。
“这句话我赞同，他们真的很无聊，谁都看得清楚，说两句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动不动就是小孩别管大人的事之类的。”萧熠安托腮。
窗外的海平线被染成一片昏黄，远处归航的渔船拉响汽笛，声音穿过潮湿的海风飘进屋内。
厨房的水龙头没拧紧，水滴断断续续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规律的轻响。
萧熠安觉得头有点晕，还是想再睡一会儿。
程淡站起来收拾碗筷，萧熠安也跟随着一起起立，却眼前发黑差点晕倒撞到一旁的落地灯。
落地灯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灯罩滚到墙角，程淡连忙扔下手中的碗筷，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熠安，触手的皮肤烫得惊人。
萧熠安眼前程淡已经有了重影，是两个程淡，在面前摇摇晃晃的。
程淡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眉头紧皱，“好烫，发烧了？”
萧熠安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自己没事，却一阵天旋地转，只能任由程淡将他扶回床上。
被子带着潮湿，程淡利落地把它掀到一边。
他估摸是岛上的两天，加上萧熠安被子单薄。
萧熠安坐在床沿，脸颊红润。
“有没有厚被子？”程淡问。
萧熠安摇了摇头。
他们来时还是最热的时候，杨月瑛说等天冷差不多该回家了，如果没回家去买一床，可他们谁都没料到天会冷的那么快。
天色已晚，附近商店已经关门，被子和药都买不到。
程淡先给萧熠安冲了感冒药凑合，他暂时安顿了下萧熠安：“哥你先睡着，我回家拿一床厚被子来。”
他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折回，在萧熠安唇上一碰。
本想蜻蜓点水，却被纠缠。
萧熠安无意识的圈住程淡脖子，抱了好久。
以往这个时候杨月瑛都会在的，最近家里闹成这样，他觉得心里堵得慌，虽然杨月瑛一直说让他别管他们的事情，但他们是一家人，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放下。
萧熠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朦胧之间他在鲭宿的海滩，程淡和他一起在海边散步。
程淡和自己说想走，想离开这片大海，可萧熠安却想象不到他们在一起的未来。
和杨月瑛萧汌坦白？
这事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杨月瑛传统，萧汌好面子，他们可以接受儿子的碌碌无为，却不可能接受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
让萧熠安养程淡？
事情应该是这样发展，大城市对程淡是陌生的，理应应该萧熠安多责任，可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程淡因为这件事和他大吵一架，他说萧熠安不爱自己。
可，爱又是什么？
怎么样才叫爱，像杨月瑛和萧汌这样吗？
程淡在那哭，说他这辈子过的太苦了，既然萧熠安带不走他，那他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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