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苦了。”劳淮川抬手捏上了他的脸颊肉,脸上笑意不减。
方苗瑁嘀咕着,顺势把头靠了上去:“你跟我回去,公司里怎么办啊?”
“那么大的公司如果没了我一周都运转不下去的话养他们还有什么用?”
方苗瑁喃喃着:“养他们可以给你生气用。”
“我看是你惹我生气还差不多。”
“我可乖了,哪里会惹你生气。”方苗瑁不乐意了,撑起身来气呼呼的扇在他肩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劳淮川才是做错的那一方。
劳淮川一把抓住人胡乱蹦跶的手:“脾气养大了,现在开始打人了?”
“我脾气一直都很大,只是没有跟你计较而已。”猫的肚子能撑船,猫的肚子还能喝10杯椰椰芒芒。
他们抵达鄱家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路上崎岖泥泞,连铖开车都有些不稳,劳淮川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一座座高山,哪怕是微坦的平地都没有农田庄稼,内心是一股没来由的酸意。
就好像那天的话梅糖,酸的发涩。
方苗瑁就是自己一个人背着大包小包从山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仅仅只是为了挣钱寄回去。
手机信号自从进了山林之后就开始下降,若不是方苗瑁指路,连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被拐了。
方苗瑁又闻到了熟悉的苦涩,他歪着头倚过身去问:“劳淮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劳淮川下意识的揽过人往怀里带,轻吻在他的额头:“没有。”
方苗瑁眨着眼有些困惑,伸手牵上了人的小指:“我家很好玩的,只是路上看着有些光秃秃的。”
劳淮川盯着他的脸,没有出声。
宁超给他的报告至今还存放在书柜里,方苗瑁说着那些人摸他摸的很痛,大黄是买来的,朋友是被意外杀掉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旁,他知道方苗瑁总能时刻敏锐的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但每一次的面对劳淮川都会撒谎否认。
他确实是不高兴了,不高兴方苗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生活,不高兴方苗瑁以前过的有多苦。
但同时他又很庆幸,他遇到了方苗瑁,这个从大山里跑出来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
“真的很好玩的,到时候我让大黄带我们去山上,你走累了我可以背你,我走累了就骑大黄。”
劳淮川皱眉:“你不可以骑他。”
什么野男人,居然还哄骗苗苗骑在他身上,劳淮川莫名升起一股怒意,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个野男人还会哄骗着方苗瑁跑到自己的床上,揉他,摸他。
方苗瑁被摸疼了也反抗不了,村子里打光棍的男人不少,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容易下手。
方苗瑁:“为什么啊?大黄很好的,而且他很大哦。”
“他比我还大也不可以。”劳淮川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因为他不能跟方苗瑁置气。
“那倒是没你大啦。”方苗瑁嘀咕着,环抱上人的腰,清澈透亮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你最大啦,毕竟你都30岁啦。”
新购置的车是越野的suv,在没有隔板的情况下,连铖开着车胆战心惊,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就往后面瞥。
这是他能听到的话吗?!
车子一直行驶到村口,在发现村子并没有劳淮川眼里想象中的落后,村口的大榕树下还有人在杀猪,李宏俊围着围裙手起刀落,大肚子一颤一颤的。
方苗瑁扒拉在窗口:“孕夫叔叔也在呢。”
村民看到车内的方苗瑁,直起身来打招呼:“苗苗,回来了啊。”
劳淮川的视线落在那一群人身上,扫视一圈才发现村口忙活的人里没有一个年轻男人,顿时内心对大黄的不满更甚。
车子稳稳停在池子边,方苗瑁一下车就拉着人迫不及待的介绍,把手举的高高的:“这是我主人家哦,但我也住在这里,我要看家护院的。”
傍晚的余晖还未消散,劳淮川站稳了身看着面前的庭院沉默了,大门恢宏,门前还缀有龙头和貔貅的塑像。
劳淮川:.....
连铖:......
走进去之后连铖默默掏出手机拍照,这跟去到古镇里参观的大户人家有什么区别?果然还是他们的上司太过于富有,以至于觉得方苗瑁生活的庭院都寒酸的程度。
迎面走进去就是正堂,正中央挂着壁画,壁画的下边供奉着一座小猫。
庭院分上下两层,中呈一个回型,上方是空洞露天的地方,下边是一汪水池,水池中间还有种有绿植,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将建筑的木材照的微亮。
一只狸花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径直就跳到方苗瑁身上开始舔,方苗瑁抱着那只猫:“表!我回来啦。”
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那只猫跑了。
劳淮川看着正堂上的供奉,有些出神。方苗瑁扶着劳淮川,指着楼上:“今晚我跟你睡哦,我徒弟都帮我们把东西收拾好啦。”
“你徒弟?”
“嗯呐。”方苗瑁点头。
随着一声细微的猫叫,右边的院内走出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方才那只跑掉的狸花猫被人抱在怀里,老人走过来的步子有些颤颤巍巍的。
方苗瑁朝他招了招手,转过头:“这就是我徒弟哦。”
劳淮川和连铖看着面前走近的年迈老人,沉默片刻。
劳淮川:“您好。”
老人没有说话,手中比划着,在伴随着一阵猫叫后方苗瑁惊讶出声:“真的吗?太好啦。”
方苗瑁:“他说我们明天要早起吃席,玲玲姐一会还要来找我们。”
只间话音刚落,身后突然飞奔出来一道身影,方苗瑁被扑的往后退,劳淮川想要伸出手去扶,拄着拐杖的手微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连铖赶紧上来扶着人。
扎着马尾的女孩直接蹭在方苗瑁的脸上:“想死你了,快给姐姐吸吸,快把肚子露出来。”
方苗瑁被她亲迷糊了,皱着眉往后缩,猫被蹭的有点疼。
劳淮川抓住了人要往衣服里探去的手,深邃的眉眼里看不见丝毫情绪:“够了。”
玲玲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是苗苗相好,立马就把人给松开了。
“我有点疼....”方苗瑁揉着被蹭红的脸,有些哀怨。
“我太想你了,姐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记得来吃饭,我怕方伯忘了跟你说。”
方苗瑁点头:“他说了,这就是劳淮川哦。”
玲玲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莫名感受到几分威压,选择扭头逃避:“成,那我先走了。”说完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方苗瑁带着劳淮川进到房间,一进去就欣喜的抱着人:“今晚我还跟你睡哦。”
劳淮川抬手揉了揉他的脸,宽厚的掌心穿来温热的暖意,眉头微蹙:“刚才疼不疼?”
方苗瑁在人的手心里蹭了蹭:“一点点,玲玲姐最喜欢我了,所以每次都会有些控制不住。”
“但是没关系哦,你看,她给我们换了新床单。”
劳淮川抬眼看过去,房间的正中央,宽大的床上铺的是大红的鸳鸯,除此之外,方苗瑁的房间里甚至还摆满了各种猫爬架,靠近窗户的边缘还有个吊篮,整个房间像一个大型的猫咪游乐场。
劳淮川看着这些玩具,沉默片刻后轻启:“原来那只猫是你养的。”
方苗瑁突然警觉的扭过头,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垂下眼眸,牵起劳淮川的手蹭了蹭:“没有,我不养猫。”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来,还记得前几章玲玲说不管男的女的要定亲吗?这不大红鸳鸯的被子都给人换上啦,明天就准备吃席咯~除了两人黏糊的时候其他地方我感觉都有用才会写上的,嘿嘿!
而且小猫是大户人家的猫呀,劳淮川误会可大啦,接下来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劳淮川下乡记!
前面有好多东西会在下乡记里面重提,但是我刚写文没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表达好,感觉啰啰嗦嗦的[爆哭][爆哭]
第45章 老公喜欢那个亮晶晶
劳淮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细微的铃铛声在晃悠。
赣鄱的秋夜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方苗瑁趴在床上,腿翘起,细滑的布料往下滑落,露出系着铃铛的脚腕, 铃铛随着动作轻轻脆响。衣摆不知什么时候卷起了边, 露出纤细的腰线, 再往下是圆润饱满的挺翘。
方苗瑁身上哪哪都是肉,这一点劳淮川再清楚不过, 大红色的薄被很衬他,劳淮川的目光无声的停留片刻后才缓缓移开。
方苗瑁听见人出来的动静赶忙趴跪起身, 拍拍床铺的空位后朝他伸出手:“快来睡觉。”
红色的鸳鸯被他压坐在底下,那双盈满欣喜的眼亮晶晶的望着他, 脸颊红润,细软的黑发贴在两旁,像是新婚夜的小妻子....
劳淮川将拐杖放好后, 方苗瑁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有些哀怨:“你怎么洗这么久啊, 手机都要被我玩没电了你才出来。”
劳淮川视线瞥过浴室门, 里面放了很多逗猫的棒子, 甚至还有老鼠小玩具, 但是方苗瑁跟他说过他不养猫...
“是不是腿走路还不方便,我今晚再帮你按按好不好?”方苗瑁见人不说话,把头搭在人的肩膀上,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 有些痒。
肩头的重量沉甸甸的,微凉的脸颊贴上了温热的脖颈,劳淮川偏过头, 盯着他的脸:“没有,不用按了。”
“真的吗?”
“嗯。”
躺下身后方苗瑁还是哼哼唧唧的往人怀里钻,劳淮川将手搭在他的腰间:“抱这么紧也不嫌热,你不是最讨厌热了?”
方苗瑁扁了扁嘴:“热的话我再松开嘛,到时候就不抱你了。”说着,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的:“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吃完饭先带去你去找阿彪哥,他可厉害了,有一个小农场呢,然后再让大黄带我们去捉鱼,不过他捉鱼没我厉害....”
劳淮川低声“嗯”了一声,眼中夹杂着晦涩的情绪:“我也很厉害。”
方苗瑁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探出软软的舌尖,轻舔在人的下巴上。
下一秒被人捏住了脸:“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我帮你舔毛夸夸你呀。”方苗瑁被人捏着脸,有些口齿不清,圆碌碌的眼眸里满是天真。
可惜脸被捏住,小猫就不能给人舔毛了。
劳淮川抵住了他要往前探过来的头,无奈里夹杂着几分纵容:“我没有毛,所以不可以随便伸出舌头乱舔,知道吗?”
“你有毛啊。”方苗瑁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点在了劳淮川的头发上:“你看,这里就是。”随即滑落到眉骨,睫毛,又落在那层青灰的胡茬,以及滚动的喉结,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痒。
再往下探去的手被人猛的一捉住,方苗瑁不满的拧了拧眉:“而且你萝卜上也有毛呢。”
劳淮川又好笑又生气,把方苗瑁的嘴捏成小鸭子,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又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嘛。”方苗瑁撑着人往后退,随即拉过一个老鼠抱枕横在两人中间:“我现在先不跟你好了,我要睡觉。”
猫有些困了。
“嗯。”
待身旁传来均匀的呼气,劳淮川把横在两人中间的老鼠抱枕拿开,将人重新揽回怀中,方苗瑁睡觉有些不安分,但还是下意识的往人怀里蹭了蹭。
黑夜中,劳淮川睁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无声描摹着怀中人的轮廓,再一次抬眼,落在了跟前的猫爬架上。
一夜无梦。
直到天光渐亮,劳淮川才真正看清村子的样貌,基本每家每户都是很原始的庭院,用简洁的话来讲就是没有商业开发过的古镇,但古镇很小,人也很少,有的院子光是从外看去就知道空旷了很久,毫无生气。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是不同于大城市的喧嚣,一眼望去,是澄澈的蓝天与舒卷的云。
方苗瑁带着他到祠堂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说是吃席,倒不如像是小家族的聚会,人不多,只有两个桌,除了拍摄的剧组一眼看去露面的村民很少。
抬脚进门的刹那,劳淮川抬眼对上了正堂的供奉,眉头微蹙,又是猫....
玲玲小跑过来,身边还跟着一条狗:“快来快来,你们坐主桌。”随即往后退了下身,低头看着在她脚边打转的狗:“够了啊,你再舔我信不信我打你。”
方苗瑁挽着劳淮川,欣喜:“你看你看,大黄是不是超大,他是村里最大的狗狗。”
劳淮川看着面前吐舌憨笑的大黄,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原来是狗。”
“嗯,我小的时候每天都骑在他身上呢,他是黄大伯从县城买回来的,可乖可厉害了。”
所以他一直在吃一条狗的醋是吗,劳淮川轻闭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那阿彪哥也是狗吗?”
方苗瑁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不是哦,他在那里烧香。”
37/72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