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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快!"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有些颤抖,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沈确咬紧牙关,借着阮白的力量向上攀爬,终于抓住了坑口的边缘。
他回头望去,只见阮白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抬着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沈确,快走!"
沈确心中一痛,用力向上一撑,终于爬了上去。
他趴在坑边,看着坑底那个渺小的身影,目光复杂。"阮白......"
阮白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沈确,我等你回来。"
沈确握紧拳头,他转身,踉跄着向密林外跑去。
后面阮白获救一切告一段落。
而从那以后,沈确有了一个秘密,阮白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第65章 番外篇现代
校门口的人流像被扎破的气球般迅速散开,阮白背着半旧的书包,校服领口松垮地歪在一边。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撞上那辆停在香樟树下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总穿得一丝不苟,深灰色风衣的领口立着,手腕上是块低调的银表,表盘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
周围有女生偷偷回头看他,窃窃私语里混着"好帅""是谁啊"的碎句,他却像没听见,目光只落在阮白身上。
阮白走到副驾旁,拉开车门时带起一阵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
"等很久了?"他弯腰坐进去,书包随手扔在脚边。
"没有。"沈确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起伏。
他伸手替阮白把安全带拉过来,指尖擦过少年颈侧,阮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混着沈确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阮白盯着中控台上的香薰,突然听见沈确说:"恭喜你考研成功"
"嗯。"阮白含糊应着,手指抠着书包带。他以为会被追问准备情况,却只等来沈确发动车子的声音。
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阮白扭头看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感觉肩上一沉。
沈确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搭了过来,带着体温的柔软布料轻轻蹭过他的下巴。
"别着凉。"男人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淡淡的,耳廓却悄悄漫上一点薄红。
这是他们回到现代的第三年,刚来的时候沈确因为臭脸没少得罪人。
后来气质出众被星探挖走,赚钱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阮白表示沈确果然不是一般人。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门轴轻响次第亮起,将沈确清隽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脱下沾着夜露的风衣挂好,骨节分明的手指解着领带,声音是一贯的清冷:“饿了吗?”
阮白背着半旧的双肩包站在玄关中央,像株初移盆的青竹,小声应:“有点。”
沈确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定制橱柜是冷调的银灰色,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皓腕,指腹划过大理石台面时,腕间百达翡丽的表链闪过细碎金光。“冰箱里有芦笋和虾仁。”他打开双开门冰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去洗菜。”
阮白愣了愣。印象里这位沈确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真的会做饭吗?到时候不好吃会失望吗?
他局促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时,听见身后传来瓷盘轻磕的脆响。
沈确不知何时拿出了平底锅,正垂眸检查灶火,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宝宝,我们结婚吧。”沈确忽然开口,阮白手忙脚乱关了水,看见水珠顺着芦笋尖滴落,在台面上洇出深色圆点。
“我听说在加拿大可以,我以我名下的两家娱乐公司跟40亿资产作为聘礼,你愿意吗?”
这些年沈确一直在努力地融入这个世界,不缓慢但笨拙地学会了微信聊天,电脑操作还考了驾驶证。
“等过完年,我们去加拿大吧。”
阮白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拿厨房纸去擦,沈确已经转身,将切好的蒜末倒进热油里。
刺啦一声轻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衬得男人垂眸翻炒的动作竟有几分居家的温和。
阮白攥着湿漉漉的虾仁,抽油烟机低低轰鸣着,他偷偷抬眼,看见沈确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与平日西装革履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
傍晚的西姆斯教堂前,白鸽掠过尖顶,将最后一缕金辉抖落在沈确肩头。
他惯常是疏离的,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裹着清瘦骨架,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此刻却单膝跪在青石板路上,掌心托着丝绒盒子。
阮白看着那枚戒指,铂金戒圈缠绕着细巧的荆棘藤蔓,顶端镶嵌的月光石像他名字里的那个“白”字,在暮色里泛着朦胧光晕。
这太不像沈确会做的事,看来是知道戒指的意义,此刻正仰头望他,眼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往日里覆着薄冰的瞳孔竟有了温度。
“戴了。”阮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才惊觉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过往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他们在沧海大陆经历过的一切,过往云烟,尘埃落定。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安定,稳稳的幸福。
沈确似乎被他的泪意弄得有些无措,指尖微颤着碰了碰她的手背,将戒指轻轻推入他的指根。
尺寸刚刚好,像是丈量过无数次。
“宝宝。”他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紧张,“我爱你,永远爱你。”
阮白望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出声来。
阮白屈起手指,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还有他掌心透过戒指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沈确。”他吸了吸鼻子,把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也爱你。”
男人依言起身,却没松开他的手。
阮白踮起脚尖,吻上他微凉的唇,将那句迟到了很久的“我爱你”,轻轻送进了他心里。
教堂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惊飞了檐下的鸽子,也敲碎了过往所有的犹豫与试探。
沈确指尖微凉,被身旁阮白的掌心暖暖裹着,他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素来抿成直线的唇线却悄悄柔和了几分。
阮白侧头看他,金色阳光落在发梢,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碎的光,像把整个盛夏的暖意都揉了进去。
教堂穹顶高挑,彩绘玻璃上的圣经故事在光线下栩栩如生,空气中浮动着木质长椅与旧书页的沉静气息。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沿着长廊慢慢走,皮鞋与运动鞋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轻轻回响,交握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窗外的枫叶正红得热烈,风过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吟唱一首关于遇见的诗。
这一刻,时光仿佛被拉得很长,长到足够让所有世俗喧嚣都沉淀下去,只余下两颗心贴近时,那份纯粹而坚定的跳动。
第66章 番外篇少年白遇知
泼洒在巫族圣地的黑石广场上。
铜鼓声震裂苍穹,万千巫族人手持骨矛毒蛊,结成层层叠叠的人墙,图腾柱上锁链缠满枯骨,阴风卷着诅咒嘶鸣。
却见广场尽头,一名白衣人踏碎流光而来。
他着月白长袍,不染纤尘,周身似有清辉流转。
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玉色,眉如远山含黛,眉眼间一颗红痣,一双桃花眼里没有温情,鼻梁高挺,唇线薄削如刀刻,组合在一起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这美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眸光落处,连呼啸的阴风都似被冻住。
"何人擅闯我巫族!"大祭司嘶哑着念动咒语,无数毒蛾从他袖中涌出,遮天蔽日扑向白衣人。
白遇知眉峰未动,只袍袖微拂。
刹那间,月白长袂上绣着的银线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涌出漫天清辉。
毒蛾触及光晕便化作齑粉,骨矛掷到三尺外便寸寸断裂,连最恶毒的诅咒都在他眉心一点朱砂痣前消弭无形。
他步步向前,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漫步。
巫族勇士前仆后继,却连他衣袂都碰不到,便被无形罡风震飞,口吐鲜血砸在黑石上。
人群如被利刃剖开的潮水,自动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通往祭坛的道路。
直到他行至祭坛百步外,才有大巫嘶吼着祭出本命蛊——一条碗口粗的九头蛇。蛇头喷吐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青年终于抬眼,眸光比亘古寒冰更冷。他指尖微动,九道月华凝成的锁链凭空出现,精准锁住蛇颈。
九头蛇疯狂挣扎,却在清辉中哀鸣着化为脓水。
所有巫族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抹月白身影穿过尸横遍野的广场,踏上祭坛石阶。他身后,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清冷容颜在血色天光下,美得令人窒息,也怖得令人绝望。
无人再敢上前。
只因他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所有巫族人心尖上,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剑刃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有一笔账该跟你们算一算了。"
为首的大巫祝捏碎了手中的龟甲,枯瘦的手指弹出三枚淬毒的骨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匹练横过。
白遇知甚至没看那三枚骨针如何在他三尺外化为齑粉,只听"噗嗤"一声,大巫祝握着骨杖的手腕已齐根断裂,鲜血喷在青铜鼎上,竟烫出滋滋白烟。
"是不能走,你们一个也别想走。"他轻笑时,剑穗上的银铃碎玉相撞,声音清冽如冰。
身后突然窜出七八个持弯刀的巫女,裙摆下露出布满鳞片的蛇尾,却在靠近他丈许时齐齐僵住——那些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为黑色的粉末。
白遇知垂眸看着脚边挣扎的蛊虫,剑鞘轻点地面,冰层便顺着裂缝蔓延,将整个巫族圣地冻成琉璃般的坟墓。
"巫术?"他的剑锋挑断最后一个祭司的咽喉,看着对方眼中的恐惧凝成冰珠,"也不过如此。"漫天飞雪突然被染成猩红,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沾血的手指拂过剑脊上的云纹,那是他父亲亲手为他锻造的佩剑"霜寒"。
当最后一声哀嚎消散在风雪中时,万蛊窟的石碑已被拦腰斩断。
该下一个了。
冷月悬空,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掠过孤帆。
清冷男子立于船头,玄色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凝结着亘古不化的寒意。
三日前他于巫族祭坛废墟中窥见那缕残魂遁向东海,便知巫族长老要逃往星光岛屿。
船近岛屿时,海天间骤然升起浓雾,星光被诡谲瘴气吞噬。
白遇知眉目未动,长剑出鞘刹那,清辉劈开迷雾,照见前方隐在瘴气中的南山。
山巅有巫幡摇曳,正是巫族长老最后的藏身地。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向山巅,剑锋破风之声惊起林间夜枭。
长老立于祭坛中央,枯槁手指结印,周身腾起墨绿色火焰。"你为何抓着我不放,已经灭了整个巫族还不够吗?"苍老声音带着怨毒,却在触及少主清冷眼眸时骤然滞涩。
那是一双不染尘埃的眸子,只有剑锋般的凌厉与决绝。
"不够。"少主声音平淡无波,长剑却已化作惊电。
剑光如匹练横空,劈开层层叠叠的巫术屏障,直取长老眉心。
长老惊恐后退,祭出本命巫器,却见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竟无坚不摧,巫器应声而断,剑光去势不减。
只听轰然巨响,南山峰顶竟被一剑劈开丈许宽的裂痕,瘴气与迷雾瞬间溃散。
长老身躯僵在原地,不甘心的用最后一丝力气下了巫术,这巫术阴毒非常,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让白遇知从此无法使用灵力成为一个废人,他眉心一点殷红缓缓扩散,最终颓然倒地。
墨绿色火焰熄灭,星光岛屿上空,唯有那轮冷月与少主手中长剑的清辉交相辉映。
从此,南山还有另一个名字断剑山,岛上再无巫族踪迹,只余下那道被剑光斩断的山痕。
青瓦木楼的医馆隐在巷尾,竹帘半卷,药香混着雪水气息漫出来时,总有人驻足。
白遇知坐在窗边诊脉,月白长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皓腕,指节分明的手搭在病人腕间,目光落在窗外枯枝上,似在走神,却总能精准报出病人十年前落下的旧疾。
他生得极好看,初见他的人总要愣神,连最泼辣的媒婆都红着脸说不出话,只敢偷偷夸句"神仙似的人物"。
但他性子冷,问诊时话极少,只在开药方时抬眼,声音清冽如碎玉相击:"三剂,沸水冲,寅时服。"
城南铁匠的独子咳血三年,被断言活不过开春。
白遇知只让少年每日清晨对着初升太阳念三遍药方,再用晨露煎药。
半月后少年跑来谢恩,脸膛红扑扑的,他却只淡淡颔首,转身去晒药草。
有人说他心硬,可每当深冬寒夜,总见他提着灯笼去给贫病者送药,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
医馆的药柜高至屋顶,每格抽屉都贴着泛黄的标签。
没人见过他进货,药草却总取之不尽。有胆大的问起,他执笔写药方的手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山中采的。"可谁都知道,这方圆百里的山,早就被采空了。
去年冬天下大雪,有孩童贪玩闯进后院,见他站在梅树下,指尖凝着团白雾,正往枯枝上渡。
第二天,满院红梅竟在腊月里开得如火如荼。孩子吓得跑回家,再不敢靠近那间飘着神秘药香的医馆。
如今镇上的人都知道,巷尾那个清冷的神医,不仅能医身,或许还能医命。
只是他总在黄昏时关上医馆木门,案头摊着本泛黄的医书,窗外山月无声,映得他侧脸愈发清绝,像随时会乘风归去的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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