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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待雍军追兵过半,伏兵猛拉绞盘,拴牛皮索的倒刺钩子自泥下骤然弹出,缠了马腿。混乱中,雍军只好先提刀砍断牛皮索,眨眼间,方才对战的人全军披了白麻布,隐没在茫茫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四下环顾无人,雍军察觉有诈,慌忙后撤。
  鹰头军沿铺设好的草龙疾驰过湖,截断后路。
  雪地里又一次出现弩阵。
  林寅阵旗一挥,千弩竞张,万箭齐发,密集的箭将雍军逼入惊蛰湖,顷刻间,雍军的战马便陷入蜂窝般的尖木桩阵。马蹄未裹布防滑,战马又误食了毒饵,口吐白沫之后开始发狂般撕咬身旁同类,痛苦翻滚中木桩自冰下斜刺而出,贯穿马腹,落马的骑兵尚未惨叫出声,第二排木桩已从侧面捅穿肋腹,冷不防一看,似人被钉在冰窟中。
  战马发狂不断踩踏冰面,竟致冰爆,湖面冰层塌陷,尽成尖锐的冰棱。湖面上的雍军连人带马坠入冰窟。
  雍军右翼守军主力折在了他们自己布置的陷阱中。
  陈良玉道:“景明,率五百鹰头军,将余下那些也收拾了。”
  余下那些,便是被陈良玉下令佯攻湖西空营时引去西岸回防的一撮人,千把来人。
  “末将领命!”
  雍军右翼守地还留守了一些,陈良玉也打算一网打尽。可奇怪的是,右翼对雍军而言举足轻重,陈良玉攻占原右翼守军的驻地之后,翟吉却迟迟没有派兵来援。
  疑虑在陈良玉脑子里盘旋不过一日,肃州传来军报——
  翟吉绕行尧城那个三不管地带,偷袭千骥原牧场,洗劫了肃州与婺州军备的牛羊马匹。
  陈良玉:“不要脸!”
  眼下陈良玉与雍军的主力军都集聚在云崖与湖东两地,时间愈久,愈要拼后方辎重、援军的稳定。
  翟吉失了右翼近两万兵马,陈良玉损失了近万人的军备补给。
  “翟吉真不要脸!”
  惊蛰湖畔是有村落的,几个野村,人口都不多。
  陈良玉拿了千里镜来。
  林寅道:“看什么?”
  两军交战,素有“军入民家,杀之无罪”的惯例,不伤平民是陈良玉与翟吉之间仅有的默契。
  “那个村有什么?”
  陈良玉道:“翟吉放了两万人马在这里,附近又没有任何粮仓,你说这两万人的口粮出自哪里?”
  鹰头军偷袭惊蛰湖边一个村子,村民果然都是持兵械的雍军假扮的。这处是北雍的一个隐蔽粮仓。掀开水窖,全是冻鱼。
  陈良玉皱眉道:“本帅最讨厌吃鱼。”
  肉少,刺多,还扎嘴。
  林寅道:“娉儿喜欢吃鱼,她南方人。”
  经林寅一提醒,陈良玉才想起早前林寅请命让卜娉儿过来,“派个人回定北城,看她伤好了没。”
  伤好了起来干活,手底下缺人手。
  林寅道:“是。”
  翟吉驱着牛马羊群满载而归,下一刻,便得知惊蛰湖右翼守军全军覆没,藏粮的冰窖也被陈良玉一一掘了出来。
  翟吉咬着牙根:“无耻!”
  陈良玉脑袋的价格在北雍军中水涨船高,已从“赐侯爵,黄金千两”涨至“封王赐宅,黄金万两”。
  陈良玉脖子以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越来越闪闪发光。
  “陈良玉简直无耻!”
  当夜,雍军回攻云崖,杀了幽州司马柴崇一个措手不及。
  陈良玉的心思在北雍山胡县那条粮道上。
  眼下自是分不出兵马绕远道截断北雍粮道的,只能求援。算算日子,她搬来的救兵这两日便该到了。
  再一掐指,谢文珺的车马也应当快走到肃州了。
  她需得尽早料理了这些杂事,不然等谢文珺到了,她连招待的工夫也腾不出来。这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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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127章
  此岁仲冬末月, 谢文珺持圣诏至北境中军大营。
  营地设在距云崖与湖东三十里处,两军对峙于云崖与湖东已整月有余,陈良玉人还在前线未归。
  来迎长公主凤驾的是婺州司马段绪驰。
  谢文珺的车舆停在大营前,校场上铁甲如林。营中军纪森严, 车马不得驱驰, 粮车与载运御酒的车均得牵马缓步进营,赶车士卒有序地引着马车往辎重营去。
  段绪驰于车辇前拜了一个大礼, 跪迎谢文珺下舆, “下官婺州司马段绪驰, 恭迎长公主殿下圣驾。”
  长宁卫已在辕门前雁字列开, 鸢容掀开车帘, 绣着织金青鸾鸟羽的大氅衣摆先探出一角, 谢文珺扶着鸢容踩着踏凳下来, “段司马平身。”
  “下官谢长公主殿下。”
  谢文珺道:“将士们血战北雍,劳苦功高, 本宫代皇兄赐御酒千坛,黄金万两, 犒赏三军,以彰天恩。”
  段绪驰道:“长公主殿下, 大帅尚在前线与雍军周旋,行犒军之事,可要等大帅回来?”
  “陈良玉几时回?”
  “敌情朝晴暮雪不可测,大帅什么时候回营下官尚未可知。”
  谢文珺眺了一眼不见人烟的几十里荒草地,目之所及, 她熟悉的那道身影没有出现,“那便不必等她了。”
  段绪驰道:“是。”
  谢文珺立于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一袭明黄大氅裹住身姿, 青鸾鸟的绣纹昂首朝天,尾羽延至衣摆,被寒风扑卷着翻起。
  大氅之下,龙纹绯袍隐隐透出轮廓,风一卷,便能瞥见几分纹样。
  一潭春涧碧水,平静中暗藏雷霆。
  当真好气度。
  御酒坛子与装黄金的木箱被当众卸下,整齐码放。高台之下,是一张张年轻坚毅却被风沙磨砺过的脸。
  谢文珺捞起长柄酒勺亲自为前排将士斟了酒。
  而后一坛接一坛的木塞被掀掉,酒浆倾泻进碗里,洒落了一些在校场的地面上,天气严寒,酒浆落在地上便结成冰晶。
  盛满御酒的碗递到每一位军士手中。
  千万只酒碗同时向天举起。
  谢文珺同样执起酒碗,“将士们,尔等乃国之利器,戍边卫国功不可没,朝廷必不负忠勇之士!”
  声音清越,传遍营地。
  “此酒,本宫先敬诸位将士!”
  说罢,一饮而尽。
  军士们齐声应诺,饮下御酒,人声高涨。
  谢文珺将犒军册子交给段绪驰,令军需官按册分发奖赏。巡过伤兵营的伤兵与辎重营的民夫与火头兵之后,谢文珺并未离去,在中军大帐旁专为她来而设的营帐内坐定,召见了留置大营的几位主要将领,询问了粮草储备与伤兵情况,最后才问到令她日夜悬心的人。
  “陈良玉境况如何?”
  段绪驰道:“回长公主殿下,殿下到北境之前大帅已将云崖围困多日,前几日占据湖东右翼,哪知雍军奸诈,失了右翼之后突然回攻云崖,大帅欲速夺云崖,故而这两日恐难以赶回大营,还望长公主殿下恕罪。”
  谢文珺问:“她可有受伤?”
  段绪驰道:“将士征战,死伤都在所难免。大帅出征月余,多番与北雍皇帝正面交锋,谁都难说哪里碰着伤着了。”
  谢文珺鬓边金步摇缀着的东珠晃了晃。
  她此来犒军,一改平日的落拓装扮,束发的柳木簪子换做亲王规制的远游三梁冠,腰间束着白玉革带,为扬君威而来。
  营帐内炭烧得足,鸢容将谢文珺身上的大氅拿掉,抻在一旁的木架上。
  龙纹绯袍下是一身直裾宫装,外罩软甲。
  她心里清楚陈良玉身上免不得会有些伤势,听闻此言,心弦还是无端地紧了一紧。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至营垒辕门,马背上的传令兵滚落马鞍,朝中军大帐边跑边嘶喊。
  “急报!主帅中伏,被困嵖岈谷!”
  众人冲出帐外,段绪驰一把揪住传令兵,“胡说!大帅她明明……”
  “段司马!”
  谢文珺容色此时变得颇为凌厉,“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转向传令兵,道:“雍军有多少兵马?大帅身边还有多少人马?”
  传令兵道:“北雍为了夺回云崖军镇,主力尽出,至少十万,主帅身边……不足八千。”
  段绪驰阴沉着脸色,一语不发,低头沉思。
  谢文珺一开口,声音些许冷:“段司马,你还等什么?”
  段绪驰弓腰拱手,道:“长公主殿下,大帅有令,无论如何不得擅动大营……”
  “什么时候了?还不得擅动,”谢文珺当即道:“传本宫令……”
  荣隽一惊,想要制止,“殿下三思。”
  谢文珺眸底一片决然,“集结军士,火速驰援!”
  她深知谢渊本就对她有疑,不宜染指兵将调度,且不说随行的卫队中有多少双庸都的眼睛,这军中应当也有不少盯陈良玉的,如今也在眈视着她。
  雍军十万,陈良玉身边不足八千人马。
  足以乱掉她所有的理智与分寸。
  只怪惠贤皇后生平的才气与常年病弱的身躯均被她一一承袭了,这副身子骨实在不结实,武学、兵学都难有造诣,若非如此,她想她会立即跨马扬鞭去与陈良玉同守沙场。
  段绪驰眼珠流转了几遭,情急之下也难以冷静分析眼下境况究竟是听陈良玉之令不得擅动,还是遵长公主谕令驰援前线。
  想了不足片刻,他道:“下官……遵命。”
  北方烟尘滚滚,战马在雪原上踏出一团铅灰的烟。
  翟吉猝然亲率十万主力反扑云崖军镇,兵分六路,三路人马打散了陈良玉与景明所率的鹰头军、林寅所率的云麾军之间的联络,另外三路,以三山锁谷之势将陈良玉及其身边的八千人马逼入嵖岈谷。
  重弩打掉最前方那碍眼的鹰翅纹盔甲,头盔落地,底下的一张脸却并非陈良玉。
  翟吉道:“怎么是你?”
  林寅被射来的弩箭震得脑袋一阵发蒙,“见到我开心死了吧,二皇子。”
  头还在麻,是以她忘了翟吉已登基为帝。
  “陈良玉呢?”
  林寅道:“陈良玉当然在云崖啊,她哪有空领几千人陪你玩?我有空,所以我来见你了。”
  翟吉气急败坏,雍军的弩机早已对准林寅,只要他手一落,林寅今日必丧命于此。
  他犹豫着。
  当年他拿走阴阳三卷时,曾许人一诺,无论何时兵犯中凜,此生绝不杀薄弓岭一人。此为君子之诺,只有他与林鉴书知晓此诺,林鉴书已死,这一诺他遵或不遵,都再无人知道。
  半晌,立在半空的手掌终是没放下去。
  “你招架不住,朕不欺负人,叫陈良玉来。”
  林寅道:“那么多废话,打不打?”
  翟吉道:“朕给过你机会活命,既不走,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好自为之!”
  谷口被封了,两壁的百米陡崖也有弓箭手据守。
  林寅急忙道:“等等!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撤吧。”
  “不打了?”
  “不打。”
  林寅正要带兵撤出嵖岈谷,翟吉将人一拦,“你可以走,其余人不可以。”
  “其余人我也要带走。他们生,我生,他们死,我死。”
  “你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林寅道:“我能杀陈良玉,这个能耐如何?”
  翟吉皱眉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对于林寅的话,他本是半个字也不信,这姑娘匪气重,流里流气,言辞虚浮不着调。听林寅说到杀陈良玉,他一时障目,竟听她说了下去。
  林寅道:“王爵之位,黄金万两,你说话算数吗?”
  翟吉道:“君无戏言。”
  林寅比出一个起誓的手势,“那好,我以大当家的亡魂起誓,不杀陈良玉,我林寅尔后平生再不上战场布阵。若违此誓,大当家永坠阎罗,不得超生!”
  翟吉眉间的沟壑深了又深。
  如此起誓,太歹毒了。林鉴书没拖她一起走真是败笔。
  林寅道:“也许我对你而言无所谓,杀掉陈良玉的机会可不多,若非她心腹之人,近她身也难,怎么杀?你想清楚,死一个陈良玉,还是战场上少一个总能破你阵的人,你都稳赚不赔,信我还是不信我,随你。”
  后来,林寅是如何率领八千兵马毫发无损地从雍军三山锁谷的合围中全身而退的,成为这场仗中最深的谜团。
  极寒的天可以镇痛,赫连威射穿她肩胛的那支箭,还断在她的骨缝里。林寅常忘了此事,起初左手只是容易发麻,直至整条胳膊愈来愈没有知觉。
  她的左臂再也没抬起来过。
  嵖岈谷距云崖军镇不远,南北的旌旗隔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陈良玉北望,雍军金色的军旗铺了十里连营,旗面上勉强能辨认出北雍的应龙纹。
  北雍南境守军四十万,翟吉为夺回云崖这一个小小军镇,竟出动了十万主力兵马,足可见云崖军镇之于北雍的分量。
  既然如此,云崖她非占不可。
  云崖军镇城内断粮多日,不必入城亲眼去看也能想到里头是怎样的惨状,城头的守军俨然已呈癫狂状。
  看到金色应龙纹的北雍军旗,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腔调。
  “是皇上!皇上来救我们了!”
  愈来愈多的人撕心裂肺地欢呼。
  “援军到了!”
  “陛下亲自来救我们了!陛下没有放弃我们,没有放弃云崖!”
  ……
  赫连威咬了咬牙,喝道:“蠢货,没看那旗是倒着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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