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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头身一仰一耸,人落到地上。
  随即铮的一声, 剑从身后架在她脖子上,挟持着她往前走。
  寨门是紧闭的, 下一刻,便被几人合力拉开。
  接着就陷入了沉寂。
  没人出来迎接她,亦没人出来砍她。
  所有人只在她马蹄纷沓而来时齐齐朝着她看,寨门打开后,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丝毫不理会城下被劫持命在旦夕的同伙。
  请君入瓮?
  门给你打开了,看你有没有胆量进来!有没有胆量如今也由不得她,就算里面是虎穴狼窝, 她也得去闯一遭,将翟吉那个拖油瓶捞出来。
  来时路上做了标记,朝廷人马想找到这里并不难,但眼下两方都有人质在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她带着指路这个,还有几个活的留在了剿匪的官兵手里。
  过了寨门,陈良玉以为入眼的会是雾气笼罩阴森可怖的匪营,墙上挂着头骨骷髅和各式的刀、铁器,腐烂发臭,尽是些粗犷可怖的马贼。
  可事实并非如此。
  上当了!
  她提着的心往下一沉。
  寨门岗哨都只是障眼法,墙内什么也没有。这帮匪徒的大本营并不在此处。
  林鉴书坐在空旷之地中间一把藤椅上,似是恭候她许久。
  他的气度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山匪,鹤骨松姿,轩昂自若,只是脸上一道可怖狰狞的疤自眼眶下一直延伸至另一边而后。
  这让她想起上元节那个问她讨钱的断了双臂的乞丐。
  也不知为何会联想到他,林鉴书虽面部有大疤,总还是囫囵个的。
  “把阿寅放了。”他抬抬下巴,示意陈良玉放了手中的女匪。
  “我的人呢?”
  “北雍的皇子,几时成了你的人?”
  陈良玉只是找了一个简洁易于交流的语法,‘阿寅’是你的人,那么对应在你手里的,就是‘我的人’。
  对面较真,她便换了一种问法,“我要的人呢?”
  林鉴书给了身后两个络腮胡魁梧汉子一个眼神,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土匪向前了一步,“他们带你去。”
  陈良玉握着剑柄调转一个方向,轻巧地一舞动,勒出血印的藤蔓倏地松了,阿寅唏嘘地揉了揉手。
  眼睛被蒙上,人叫塞一辆牛车上,颠簸着不知去往何处。
  他们没敢卸陈良玉的甲,林鉴书是应通年间的将军,他知道陈良玉手中那把剑的分量,那是御赐之剑,是象征皇权之物。拿了这把剑,朝廷即时便会对西岭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清剿。
  那与陈良玉端掉的匪窝不同,一个是处理掉打劫拦路的影响治安的人群,将人逮了劳改教化,或是当场跟其保证散伙,回去安安分分做个小民,匪窝都算端掉了。
  但要抢了御赐的开国宝剑,那便是谋大逆!自古处置谋逆之罪,都是不留任何活口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陈良玉几乎可以断定,林鉴书没有杀她的打算。
  那费劲将她诓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颠簸了许久,起初眼皮下还能感受到透来的光亮,不久便陷入了虚无,连黑暗都看不到了。
  牛车硌到乱石,大幅度摇摆一阵后,便能听到些人声。
  人声越来越近,她似乎被带到了一个山村,入耳的有鸡鸣狗吠,儿童稚嫩的银铃般的逐闹。
  途经之处有人寒暄,俩门神各中一个嘿嘿一笑,挺直腰板显摆:
  “今儿逮俩大的。”
  很显然,她是“俩大的”其中之一,另一个,八成就是那倒霉催的北雍二皇子翟吉。
  牛车终于停了下来,罩眼的黑布被扯开,入眼的似是一个农庄的后院,里面养着鸡鸭家禽,亦有牛羊猪马。
  中间一个手工编制的巨型鸡笼尤为显眼,再仔细看,更显眼了。鸡笼里关着个人,正背着身抱着头,以袖遮面,似乎是没脸见人。
  陈良玉细看鸡笼里那人,心情瞬时好了许多,热络地上前打招呼,“呦,二皇子。”
  笑眯眯的。
  鸡笼的高度足以叫一个身高八尺的成年男子站立在里面,宽度却很拮据,转个身都困难。里面的人屈膝坐着,头顶余一大片空间。
  翟吉见掩耳盗铃没起作用,也不用袖子遮着脸了,“你能别笑得这么贱吗?”
  北雍儿郎崇尚编发,以丝线穿宝石做饰物缀在发辫上,张狂野性。翟吉便是这样一个人,削肩细腰,平时以红、蓝宝石绑发,桀骜恣意。但来了庸都之后,便将素日里用的红蓝两色宝石换成了成色廉价的珠子,以示为质者的谦卑、恭顺。
  如今的翟吉可谓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甲胄叫人扒了下来,只着中单,编发的珠子也被揪了下来,辫子松散,头顶发间还粘着一簇鸡毛。
  “把我卖了,也没讨到好啊。”陈良玉冷笑道。
  林鉴书只与她交手一次就已知道她的身份,她便察觉是早有人告知他前来剿匪的人是谁,阴阳阵只是为了探她身份的虚实,若当真殊死一搏,伤亡定然要大得多。
  “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陈良玉问。
  一门神将牛车卸下,把牛赶入牛棚,又添了些草料,另一个则木讷地守着他俩,在一旁听他俩说话。
  添草料的人道:“大当家的没说,左右今晚你俩是出不去的,就先住下。”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我的住处在哪?”
  她问着,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斜楞翟吉一眼。总不能比鸡笼更潦草。
  “诺!”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努努嘴,往旁边挪了两步,伸手指了指。
  “猪……”
  “……圈!”
  猪圈?猪圈!
  翟吉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用看,就知道他已经抱着膝盖笑弯了腰。起初还压着尽量不出声,最后忍得实在辛苦,放弃了伪装,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入乡随俗。”那人道。
  “你们这的风俗是睡猪圈?”
  “为着您来,昨儿才改的风俗。比那鸡笼宽敞多了。”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陈良玉瞪大双目,气哄哄地质问。
  “大姐,你是不是忘了你来干嘛的?你是朝廷派来杀我们的,还想要座上宾的待遇不成?你当你来这儿做客呢?”
  言之有理。
  只是这俩门神看起来少说三十几岁了,这声“大姐”属实令人难以接受。
  陈良玉一下子偃旗息鼓,翟吉笑得更大声了,却叫添草料的门神拎着赶猪的棍子敲了一闷棍。
  “瞧给你乐的,你多自豪呐!”
  蹲坐在土砖砌的矮墙下,周围不是鸡叫就是猪哼,陈良玉心烦意乱地驱赶蚊蝇。
  好在山间夏日晚风凉爽,只是风吹过时又会带过臭熏熏的味道。
  两个门神分别守着她和翟吉,添草料那位守着翟吉,稍木讷的山匪守着陈良玉。陈良玉不闭眼,他也不睡,两个人开始熬鹰似的较量。
  就这么熬到后半夜,陈良玉依然精神抖擞,守她的人却挤了挤眉,转身要走。
  “你干什么去?”陈良玉喝住他。
  木讷山匪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出恭。”
  “不准擅离职守!”
  “我去去就回。”
  “你擅离职守我就逃走,”她指了指鸡笼那边,“带他一起逃,你们只剩一个人拦不住我们两个,你想好怎么跟你们大当家交代。”
  木讷山匪只好又回来坐下,随着时间推移,脸色越来越痛苦。
  脚步往外移了两步,随即又被喝止:“站住!站好!在这看着我,哪都不许去!”
  既然不好过,大家索性一起不好过。
  木讷山匪脸皱巴成一团,叫苦不迭。
  鸡笼里又传出一声轻笑,翟吉扮起了好人,“你为难一个老实人干什么?去吧去吧,我们不跑。”
  守着翟吉的那个人已经斜靠着鸡笼闭目,轻微打鼾。得到不逃跑的承诺后,木讷山匪满脸感激踏着碎步小跑出去了。
  见陈良玉没与他搭话,他自己倒是按捺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呢?”
  按照他的设想,陈良玉一定会目眦欲裂地掐着脖子问他为什么要给她添乱?再不济,也会问问他是如何落入山匪之手,狠狠嘲笑奚落他一番。
  但是,没有,她一句话也没问。
  “问你什么?问你为什么要求陛下叫你随我一起来这里剿匪?还是问你为什么故意落在他们手里出卖我?”
  这其实可以算作是同一个问题,因为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想谋取我大澟兵法,林鉴书手中的阴阳三卷。”
  陈良玉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为了恶心我,但又一想,你这么一个比市侩商人还能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只为了给我添点堵,将自己置身险境?可我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直到我猜出林鉴书的身份,才看透了你的意图。你早就查清楚了阴阳三卷极有可能在我大澟西岭一带,这也是你来庸都做质子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林鉴书与朝廷不和,就想再添把火挑拨离间,放大他对朝廷的不满,说动他将兵法传授给你。可惜,算盘落空了不说,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她接着道,陈述的语调变为讥讽,“他是大澟的将领,怎么可能,会将兵法传授给一个会挥刀杀戮大澟子民的人?”
  翟吉眯起眼,“怎么不会?他现在是薄弓寨的大当家,不是林将军!”
  二人声调愈发拔高,睡着的山匪烦躁地“哼唧”一声,“啪”一巴掌拍死扑来脸上的蚊子,又沉沉睡去。
  “劳烦你动脑子想想,他若对大澟生恨,当初为何选择占山为王,而不是投奔你们北雍?”
  翟吉一时语塞。
  陈良玉说着,手中摩挲着从矮墙上扣下来的泥土,泥土里面包裹着一个小石块。
  翟吉也摸索着,不多时手中也攥下了一个石块。这里是山区,最不缺的便是碎石。
  待方才出去那人迷迷糊糊回来,背过身关门那一刻,二人同时掷出手中石块,将看守他们的两个山匪双双砸晕。
  她才不会傻傻等着土匪说一不二,再用牛车载着他们二人好好的送出去。
  陈良玉一剑劈开鸡笼,翟吉挤出来。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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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26章
  鼻尖血腥味儿萦绕, 陈良玉手心出了汗,慌不择路。
  林间繁茂,连月光都衬得诡异。
  后面有人追赶。
  那如鬼如魅的身影飞速穿梭,速度之快辨不清身位, 一道道残影掠过林梢。
  与那日刺杀宣元帝的招数如出一辙。
  打斗中翟吉小腿受了伤, 情急中为她挡了一下人猴的利爪,右肩被撕扯下连块的皮肉, 已血肉模糊。
  若不是翟吉挺身挡这一下, 她整张脸皮恐怕就要被抓下来了。
  陈良玉架着他, 将他的重量支撑在自己身上, 方才与那群人猴已交手过五六轮, 几近力竭, 她甚至可以听见心脏“咚咚”作响。
  得先想办法给翟吉止血, 半边白色单衣已经血染成红色,翟吉唇色已经很淡了, 微微喘着。
  陈良玉扶着他,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天然屏石背面, 这里有山坡滚石堆砌的洞穴,看起来似乎不牢固。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藏身之处。
  翟吉道:“别管我了, 追来的人是要你我命来的。把我放这里,你自己能闯出去。”
  陈良玉撕下自己身上一块稍干净的布料,简陋包扎,“我得带你一起走。”
  翟吉道:“带着我,你走不掉的。记得回来给我收尸, 如果你还有多余的良心,那就请你……送我回家。”
  似乎是觉得自己死得过于窝囊,他满目不甘, “陈良玉,遇到你,真是倒霉。”
  “自作孽,不可活。”陈良玉道。
  但就算是他自作孽,也还是不能把他丢在这深山老林喂野兽,“质子一死,两国开战,会祸及我大凜百姓。你不值得我朝子民为你受苦。”
  “不扔下我,都得死在这里。”
  陈良玉把翟吉扔地上,解开翟吉的衣带抽丝一样抽出来,翟吉破烂的衣衫散成一团,衣不蔽体地挂在身上。
  他手臂千斤重,想拢紧衣衫,却难以扬手。叱令道:“你别乘人之危耍流氓!”
  陈良玉只顾做自己的事,一把将人拽起扛在背上,用从他身上解下来的衣带捆好固定。
  她不敢把翟吉一个人丢在这个不算隐蔽的洞里,一旦被追杀他们的人发现,他现在毫无抗击能力,只能等死。
  “那便一起死。”
  背上的人气脉虚浮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你我昔日宿敌,恨不能手刃彼此,今日竟能同生共死。”
  却听陈良玉继续说道:“你死,我与你一同死在这荒山老林里,也算一命抵一命。宣平侯府的人命对你们北雍来说还算值钱,陛下能对北雍有所交代,那就还有商谈的余地,不至再起战火。”
  “我就知道……你这人没那么好心。”
  一阵混乱的搜索过后,山林重新归于静谧。
  陈良玉脚步沉重,她身上也有伤,几乎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在往前走。
  顺着透过枝叶缝隙打下来的微弱月光,陈良玉吃力地辨认,总算挦到些止血的草药,给翟吉用上。
  熹光微亮时,他们总算摸索到了山林的边缘,骋目一看,目之所及竟是大片青苗。
  有田地就有农户。
  田垄之间有人走出来的阡陌小路,她眺望,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
  在她耗干最后一丝力气之前,终于叩响了一扇门。
  一股臭味钻入鼻腔,陈良玉皱了皱鼻头,却连抬手扇一扇风的力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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