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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江伯瑾道:“谈什么钱呢?俗气。”
  “那你要什么?”
  江伯瑾道:“二十多年前我败过,如今耄耋之年还能再见皇储之争,自是想重操旧业,拥立一个新主。你先别忙着回绝,我不挑,人由你选,你说谁做皇帝,我就让谁做皇帝。”
  “你若真有如此大的本事,怎会失了双臂?”陈良玉道:“心术不正,难成大业。再给你多少次机会也是徒劳。”
  此人是将“兵不厌诈”运用到极致的人,严百丈曾教她复盘过江伯瑾的战术,阴毒至极。百诡道以“谋”为纲,战术上暗度陈仓,虽以“暗”为基调,可贺年恭创立百诡道之时大致上还是讲仁义的。
  可传到他这里,却完全偏离了要义,将其内核诠释为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为坚壁清野,不惜屠城。
  “你心术难道就正?”江伯瑾不屑一笑,“你若心术端正,为何手握大军迟迟不回庸都?”
  江伯瑾往旁边走了两步,蹲在墙根。
  “你如今只能经由飞虻与人联络了罢?飞虻是我的,我能造它,也能毁它。你自个儿掂量。”
  陈良玉道:“那要看你手中消息的分量。”
  江伯瑾看了她一眼,道:“祺王软禁皇帝,封锁了各路消息,你爹娘已经死在侯府了。”
  陈良玉:“你胡说什么?”
  “你不信就再等等,会有人让你信的。”
  陈良玉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驿馆。她不信江伯瑾的话,那人忒不着调,却仍然坐立难安,焦躁地在院中空地来回踱步。
  “……陈将军。”
  有人唤,她没听到。
  “陈将军!”
  荣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而且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她竟全然没有发觉。
  喊了她几声似乎没听到,荣隽声音大了些。陈良玉被吓一哆嗦。
  “我爹娘怎么了?”
  荣隽挠了挠头,道:“陈侯爷与夫人皆在庸都,卑职不知他们近况。”
  “哦,”陈良玉这才从坍塌的思绪中抽出来,问道:“什么事?”
  荣隽道:“公主要卑职找的那个叫赵明钦的,已将人带来了,公主请您过去。”
  三十里置一驿,驿馆又分上厅、中厅与下厅,根据往来官员的品级提供食宿,甚至喂马的马料也分了三六九等。
  谢文珺自是住在上厅,有大堂与厢房。
  大堂内,一男子要行跪拜礼,谢文珺向前急走几步,将人扶起身。
  “免礼,快平身。”
  那男子一袭素衣落拓,满面沧桑,面庞憔悴又黯淡。得江宁公主一扶,受宠若惊。
  谢文珺赐他坐。
  他脸上似乎蒙了一层迷雾,似是未曾料到会有这般礼遇,缓缓抬起手,稍微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与皱巴巴的衣袍,才忐忑地坐下。
  陈良玉走进大堂,朝他一揖,“赵将军,久仰。”
  赵明钦曾在军中任过昭武校尉。
  赵明钦才坐下,又撑着站起来,朝她还礼。
  “久仰陈将军大名。”
  陈良玉道:“赵老将军曾统率南境玄甲铁骑,威望素著,久闻赵将军有其父之风。”
  如今一见,倒不觉得有多么卓尔出群。
  只能在眉梢眼角,寻摸出那么一丝超尘之姿。
  谢文珺道:“即日起,赵明钦任怀化中郎将,统率崇安守备军。荣隽,宣旨。”
  荣隽在门口领了命,朝下宣示。
  赵明钦忙跪下领旨,谢恩后,他不禁问道:“公主,罪臣能问为什么吗?”
  为何突然提拔他一个戴罪之人。
  谢文珺也不瞒什么,道:“本宫要你联络赵老将军麾下的玄甲铁骑在南境的旧部,追随于本宫。你仍在世的家人,其罪责本宫一同赦免,已差人去安顿了。”
  赵明钦嘴唇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衣袍,将本就皱巴巴的衣料抓得更皱了些。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好半晌,才跪拜下去,“罪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谢殿下大恩!”
  “去罢,沐浴更衣,将你这一身马厩味洗刷干净,做回意气风发的赵将军。”
  赵明钦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
  谢文珺道:“可还有什么事?你说。”
  赵明钦道:“还有一人,是我爹旧部的后人,那位旧部运送军粮晚了一日,依军法斩首。我爹将他的后人偷偷抱回府上养着,认作义女,可未曾上家谱,也未入籍,故此家中获罪时,将她送走了,如今不知去向。”
  “你想寻她?”
  赵明钦道:“是。”
  “人送往何处?”
  赵明钦道:“是父亲做主的。也许还在苍南郡。”
  陈良玉问道:“叫什么名字?”
  “娉儿。”
  赵明钦道:“姓卜,卜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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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48章
  “人找到了吗?”
  驿馆大堂, 崇安郡尉耿亭在空白墙壁上粘了一张舆图,与赵明钦交接军事布局。陈良玉与谢文珺坐在一旁的交椅上听着。
  杜佩荪撩袍小跑跨过门槛。
  “找到了,只怕是来不了。”杜佩荪递上一份卷宗,墨迹新干, “人在死牢。”
  赵明钦三步并两步, 一把夺过去,“怎会?”
  杜佩荪时任五品郡守, 赵明钦已脱去戴罪之身, 授四品怀化中郎将之衔, 故此赵明钦问话时, 杜佩荪先向其行过礼, 道了一声“赵将军”。
  “梁溪城山神庙住着些叫花子, 今年山神祭典后, 十几个叫花子全被人杀了,就是这个叫卜娉儿的干的。她已认罪、画押了, 秋后处斩。”
  赵明钦道:“杜大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娉儿心地善良, 一只野兔子受了伤也要抱回家包扎、照顾,她绝无可能杀人。”
  “赵将军, 她杀过的,不止这群叫花子。”
  杜佩荪将大堂中人看了一圈,在一重重审视的目光下,向谢文珺与陈良玉二人行过礼,硬着头皮, 将案子翻到台面上。
  “公主殿下,陈将军,郡丞邱仁善曾在庸都任吏部任职, 时任吏部侍郎。”
  “不错。”谢文珺道。
  “宣元十七年,正月十五上元节,邱家三公子邱世延在家中被人杀害一案迟迟未破。”
  “有点印象。”陈良玉道。
  “据卜娉儿自己供述,邱世延也是她杀的。”杜佩荪又呈上一纸麻笺,有卜娉儿画押的字迹与手印。
  是她自己画的押,赵明钦很熟悉。
  赵明钦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卷宗在他手中捏得皱了角,“这更是无稽之谈,娉儿人在苍南,怎会不远万里跑去庸都杀邱家公子?”
  杜佩荪道:“她若好好地在苍南郡,又如何解释陈将军在庸都和梁溪城都见过此人?赵将军若不信,也可亲自到地牢问问。”
  赵明钦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
  “公主,末将……”
  谢文珺料到他想说什么,道:“尽快将家事料理好,若有冤情,即刻呈报本宫。”
  “谢公主。”
  陈良玉站起身,道:“我一同去。”
  赵明钦:“不必劳烦陈将军走一趟。”
  陈良玉一笑,道:“这人我看上了,想收为己用。我同去问问看,若有隐衷,也好及时了当。”
  地牢入口狭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行。狱卒在前面引路,赵明钦与陈良玉先后踩着狭窄的阶梯往地下走。
  墙根长满墨绿色的青苔,潮湿腐朽,石缝中渗着水珠,甬道湿漉漉的,似被水泼过一遍。
  地牢顶部低垂,十分压抑。
  一排排牢房列在甬道两侧,只有一扇半人高的斑驳铁门可以透气,几乎每一道门都能看到绝望而麻木的囚犯。
  卜娉儿在其中一间死牢。
  刚被拷打过,奄奄待毙。地牢顶上会因潮湿积水,水珠汇聚到一定程度,就会“啪嗒”掉在地面上。
  水落下的声音在笼罩着死亡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拖着伤重的身子,在发霉的稻草上挪了挪,挨着墙根儿坐。
  头歪在墙面上,数着水滴落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
  快到尽头了罢!就快到尽头了,如同她流失的血液一般,快干涸了。
  她吃力地抬起手,手指在墙上描着,画着。
  描出一个房子大门的形状。
  那是她记忆中赵周清把她抱回家时,指着的一扇门。
  他简单粗暴地拎着她的后衣领子,指着那扇大门对她说:“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爹。”指了指一个妇人:“你娘。”
  又挨个指过一堆人,“你大哥哥,大姐姐,二姐姐……”
  她生得讨喜,人欢脱,不拘生人。那群哥哥姐姐个个抢着抱她,捏捏小脸,揪揪小辫儿。
  说是哥哥姐姐,也没比她个头高多少。
  年龄最大的赵明钦,也才将将比她高出半个头。
  赵周清是军户,到年纪便应征入伍,成婚较旁人晚许多。在军营时,不打仗时除了读兵书便是涉猎史籍,还曾叫人取笑一个武人这么用功是要考状元吗?
  磋磨到快三十了,婚事也没着落,他自己也不上心。后来他被当时的老将军看中,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又招了一顿笑。
  媳妇儿不像媳妇,像闺女;丈夫不像丈夫,像老汉儿。
  自然也有许多艳羡他好福气的,当面背地说他傻人有傻福。
  卜娉儿就这样被抱回赵府。
  赵周清让她给一个牌位磕头,说那也是她爹。
  “为什么爹是一块牌牌?”她问。
  赵周清道:“人死了就会变成牌牌。娉儿要记住,你父亲生前是个将军。”
  “那我以后也做将军。”
  她长到十五岁,赵周清夫妇有些急了。
  明年这孩子就要及笄了,还未登户入籍。他们家有官衔,家中多一口人要被底朝天地问清楚来历,这样一来,这孩子是罪臣之女便瞒不住了。
  赵明钦比他爹娘还急。
  那日薄雪后,她在姐姐们房中编络子,二姐姐正抱怨她身量长得快,去年的袄子到了今岁又短一截。
  赵明钦鬼鬼祟祟将她唤了出去,领她到后花园,送给她一把剑。
  是卜娉儿觊觎很久的赵明钦的随身佩剑。
  问他要过许多次都不给。
  “大哥哥,你终于舍得了。”卜娉儿明亮的眸子瞬间弯成两道月牙。
  赵明钦摆摆手,道:“舍得,给你的,我什么都舍得。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了……”
  卜娉儿哼道:“就知道白拿不了你的东西,什么条件?”
  赵明钦道:“爹娘要给你许配人家,你不许答应。”
  卜娉儿歪头,看着他一张脸红到耳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赵明钦急了,“那些人都不是好人。夏家的已在外头有两房外室了,那姓吴的不思进取,读书都读不好,科考肯定榜上无名,怎配得上你?还有孙家的,李家的……”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一看就不行。”
  卜娉儿“噗嗤”笑出了声。
  转过身,背对着他,脸颊有些微燥热,“那你去跟爹娘说。”
  赵明钦果然跑去赵周清夫妇那里口吐狂言。费了一番口舌,挨了顿打。
  赵周清脱了鞋往他脑门上砸,“逆子!那是你妹妹,你存得什么腌臜心思!”
  “你们为娉儿选的那些人都什么货色,哪一个比我好?”
  赵明钦时下已封授了昭武校尉。
  眼下虽只是六品武衔,可他年不及二十已有如此成就,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前途无限。
  赵周清脱下另一只鞋,“滚!”
  鞋底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直线,不偏不倚甩在赵明钦脸上。
  赵明钦铩羽而归。
  赵盼之与赵顾之两姐妹瞧够了热闹,将卜娉儿拉进房中,关上门,出谋划策。
  终于,集思广益,兼收并蓄之下,她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馊主意:一哭,二闹,三上吊!
  赵盼之道:“招数虽老,但是管用。”
  赵顾之拿绳子量着她的身围,要给她做新袄子,“我看大哥哥也不怎么样,娉儿袄子短了他都没送新袄子来,送一把破剑,谁稀罕。”
  卜娉儿绯着脸,嗫嚅道:“稀罕的。”
  赵顾之将她推了出去,“上吊去吧。”
  树梢上薄雪稍化的时候,卜娉儿拎了一捆麻绳,在赵周清去书房的路上等着。
  看到赵盼之与赵顾之拼命打手势,“来了来了。”
  卜娉儿将麻绳往树枝上一挂,打了个结。
  而后悲壮地念了句诗:“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枝。”
  将脖子套了进去,脚一蹬,悬在那儿了。
  赵盼之与赵顾之喊着就冲出来,边跑边喊:“爹,娘,娉儿不活了!”
  赵周清手一背,“别管她,让她吊死。小样儿吧,还学会威胁你老子了。”
  谁说的此招虽老却有用?
  也不能真的吊死自己,卜娉儿踩着树杈拿掉脖子上的麻绳,从树上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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