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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如今庸都多数文官武将的家眷都受祺王的控制。各地世家本就对农桑署颇有微词,祺王废农桑署后,世家也都有意拥戴祺王,世家子弟在朝中身居要位者不少,禁军统领林忠就是其一。这段时日,祺王压制着百官,挟持陛下,将皇宫禁卫与庸都守备军的将领几乎换了一遍。”
  “我爹娘怎么死的?”
  “祺王将陛下软禁在宫中,意图挟天子以令百官。那日宫中一小内侍送来密旨,侯爷正要奉诏调兵救驾,竟调不动庸都守备军与十二卫府兵,林忠带禁军与守备军围府,给侯府冠以谋逆之名,围困。”
  围困是攻城时的一种策略,阻断城中一切后援,耗尽其粮草辎重,只待城中弹尽粮绝,弃甲投戈。
  侯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侯爷与夫人率府中亲兵突围,将太子的死讯与祺王谋大逆的消息递了出去。”
  谢渝的死讯终是捂不住了。
  祺王命林忠动手杀掉谢渝时算漏了一环。原本太子身亡,他牵制百官、调任武将,找个恰当的时机对外宣称太子染了急症,突然暴毙,再逼宣元帝退位,便顺理成章。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传国玉玺被谢文珺带出了庸都。没有玺印,即便宣元帝拟了退位诏书禅位于他,也名不正言不顺。
  故此,他才迟迟未上位称帝。
  信纸上“啪嗒”多了几处不圆润的水渍,将纸上墨迹晕染。
  “大哥大嫂知道了吗?”
  “知道,飞虻的信函早送去了北境与逐东。北境拨调去逐东部分兵马抗击东胤,北雍纠集大批人马驻军边境,你大哥备受掣肘。”
  江伯瑾创飞虻之初,是有意将它锻造成为一呼百应的军情网,以便主上发号施令后,各地将领能即刻云集响应。
  想法过于宏大,可如此庞杂的军情组织,耗资颇多,派上用途的时候却不多,被丰德王取缔。后来,飞虻便只作隐匿于民间市井收集、传达消息之用。
  江伯瑾为丰德王献计屠城以断敌军后路,此举引天下共怒,丰德王迫于舆情处置了江伯瑾,飞虻便由严百丈收拢了去,只用作宣平侯府至亲亲眷在事态紧急时互相联络。
  严百丈在她肩上拍了几拍,“祺王有心篡位,如今要尽快与慎王殿下碰头,商议对策。有一事也需防范着,庸都那边有心追杀江宁殿下。”
  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不先紧着清理同样有皇储身份的慎王,防着慎王起兵与之夺位,反而对一个公主颇为在意。
  “此不共戴天之仇我记下了!”
  陈良玉望着庸都的方向,目光的流转,带着能碾碎一切的杀意。
  这血海深仇,等着她来讨还!
  谢文珺从古色廊檐下走来,众人问安。
  陈良玉眼睫沾上的泪渍还未干透,眼底的红血丝如条条赤练,蔓延至整个眼眶,裹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见她走来,隐去眸底一些东西,拱手一礼。
  她一定是听到了。听到了那句“追杀”。
  陈良玉道:“殿下,有我。”
  春雷乍响,似是进军的鼓声。
  三月五日,惊蛰。
  谢文珺广发帝诏,再宣太子谢渝死讯,以祺王谢渲弑兄、囚君、篡权三罪布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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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50章
  途过苍南, 遂至临夏。
  百里不平路,一路刀光血影。
  帝诏一发,便是撕破了最后一层粉饰太平的绫布。
  风云将变,山雨欲来。
  陈良玉的人马在临夏与苍南边界甩开伏兵。
  进入临夏地界, 便迎来一队身着兵甲的轻骑, 引路前往临夏守备军大营。
  厚重的营地木门与高高围起的栅栏赫然而立,一干人等拥簇着一对年轻夫妇在营前瞻望, 似等候多时了。
  谢渊身着锦绣蟒袍, 屹然而立, 已具备坐守一方的藩王当有的威仪, 身旁是身怀六甲的慎王妃荀淑衡。
  陈良玉在最前方勒马, 马蹄惊起扬尘。
  后面的车舆、人马也紧跟着顿足止步。
  车舆驶停, 随即有人在车辕旁侧垫了矮凳。黛青先掀开车帘从车上下来, 转身去扶谢文珺。
  谢文珺抓着车壁上的扶手,脸色煞白。
  她路上吐过。
  明枪暗箭的交锋一路, 免不了要从犄角旮旯的十八弯山路绕行,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儿给足了她苦头吃, 车轮还时不时陷入车辙痕深处,又猛地弹起, 东倒西歪。
  她经不起这样的颠簸动荡,吐了好几次,进食不多,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车驾猛地一停,竟令她头晕目眩。
  陈良玉下马一拱手, 与在大营前等候的谢渊与荀淑衡致过礼,径直走向谢文珺的车舆,“公主, 你还好吗?”
  谢渊向前迎了过来,一众人跟随着也上前来迎。
  “无碍。”
  意料之中。
  哪怕她难受到背脊塌下去,薄唇毫无血色,对外也只是一声“无碍”。
  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她出庸都时头上的钗环在路途中遗失了大半,余下的叫鸢容、黛青收了起来,长发披着,中间用一根丝带简单束发。
  她今时今日方才明白去宣平侯府习骑射之术时,陈良玉为何会说她满头的金钗钿合是累赘物什儿。那时她还当是自己讨陈良玉嫌,是以连带着自己精心挑选戴去见她的花钿金钗都看不顺眼。是有够累赘的。
  谢文珺一只脚踏出车舆,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忙抓了车身稳住身体。
  鸢容也敏捷地搭上手,扶稳了她,才没叫她直愣愣摔下去。
  陈良玉眉目一紧。
  她眼明手快地挪了一步,站在了谢文珺身前,递出手掌。
  谢文珺缓了缓,视线重新出现光明时,视野中一切都是朦胧、模糊的。她握住从车舆下方伸来的手掌,以为是黛青,手心刚接触就觉得不对。
  触感不对。
  黛青的手是养护得很好的,而这只手掌心有茧。
  她对于那陈旧、厚重的触感不算陌生,一触碰,便知是谁。
  一道力瞬间将她反握,遒劲有力。
  陈良玉身体往前一倾,另一只手环至谢文珺腰后,轻轻一揽,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目光下,把她从车舆上抱了下来。
  人很轻,手臂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压迫。
  “人都快没了。”
  陈良玉说完这句话,细微却很清晰地叹了一声。说这句话时,她似乎十分自责。
  荀淑衡见此,脸上不经意闪过一丝微妙的讶异。
  以她在庸都时认识的那个陈良玉的做派,搭把手扶一下不稀罕,这一抱,那糅在动作里的小心翼翼与呵护,叫她怀疑是不是生出了错觉。
  陈良玉是克己、守界的人。
  立身有界,行不苟合。
  虽待人有礼,可谨守分寸,似乎没有谁能真正与她亲密无间。
  正因太过清楚她的为人,谢文珺也没料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几次三番忍不住接近,允许她携手同行似乎已经是陈良玉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再想越雷池半步,只怕她就会当场翻脸,冷着面,请人自重。
  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这般亲密的搂抱,这样逾界逾矩,不是她的作风。
  陈良玉似乎全然未察觉外界的异样。
  她人又贴过来,提着力,用自己的身体给谢文珺做支撑,目光贯注于脚下的路。
  临夏大营扎在两面临山处,不远处有溪流水源,山上碎石滚落在溪流中,在流水经年的打磨下磨平棱角,堆积在溪底与岸上,偶然被营中兵士捡走几块把玩,又被随意丢弃到人走过的每个地方。
  陈良玉脚尖驱开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块,道:“当心。”
  谢文珺不声不吭地掩饰着身体的虚弱。这里是临夏大营,谢渊身后的一干人等多是有名有姓的将领,谢文珺是携旨而来的,无论如何不能失了皇家威仪。
  她想将手从陈良玉手掌中抽出去,只是一时疲累,还没到腿软得站不住那地步。方一动,却被猛缩的五指抓得更紧。
  她看过去。
  陈良玉面色如常,将紧握的手垂下,隐在袖中。
  陈良玉的衣装是翻领窄袖的,袖口用绑带穿过皮革系一圈固定,任她挥枪舞剑都不乱,却也藏不下任何东西。
  只得借谢文珺的广袖遮掩。
  陈良玉:“见过慎王殿下,见过王妃。”
  谢文珺:“三哥,王嫂。”
  “不必多礼。”谢渊先是看了看陈良玉,目光又落在谢文珺脸上,道:“江宁,受苦了。”
  营门与中军大帐之间是一片开阔的校场,校场四面,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兵穿梭于营帐之间。
  士兵操练,甲胄碰击的“锵锵”声震耳欲聋。
  温度在众目昭彰下藏匿、交换,她们就这样握着彼此,连步伐都是一样的。
  手心一隅之地,撑起了另一个心安之处。
  那样坚定的支撑,仿佛可以抵御世间所有风雨。
  荀淑衡身子重了,扶着腰,走得不快,宪玉在一旁搀扶。
  隆起的肚子阻了视线。
  她看不到脚下,步伐偶有不稳。
  陈良玉搭了把手,道:“军营杀伐之气太重,这山间水畔风又大,入夜寒凉,湿气也重,王妃有孕在身,不宜来此。”
  荀淑衡拢了拢风吹乱的鬓发,道:“殿下也这般说,是我缠闹,想提早见故友,才允我来。”
  虽是故友寒暄,气氛却不轻松。
  “良玉,侯府不同于荀府尽是文人,你定然有能联络家里的法子,近日……可有庸都的消息?”
  忽闻庸都二字,陈良玉手心微微出汗。
  下一瞬,她感觉到广袖之下那只手被反握、被攥紧。
  在那一方只有袖口大小、只有她们二人能感受到的隐秘之地,谢文珺也在试图反哺她以支撑的力量。
  庸都已经变天了,荀府昼夜有人监禁、把守。荀淑衡如今的身份是慎王妃,若谢渊起兵,祺王会如何处置荀家?是杀之以绝后患,还是加以威胁利用都未可知。
  陈良玉嗓音半哑,道:“荀府暂且无事,王妃且安心。”
  中军帐下前插着牙旗,以狮虎作纹路。
  谢渊将一道圣旨摊开在案几上。
  明黄底色,朱砂墨书写下的字迹格外醒目。龙腾云海的花纹是出自宫中无疑,可该盖朱红大印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一道没盖玉玺印章的圣旨。
  言风道:“半月前,民间就开始有传言说皇上要禅位于慎王殿下。圣旨是前几日才到的,命殿下接旨后即刻回宫,不得带兵。”
  只身回宫。
  那只怕有去无回了。
  禅位传言出自何处?半月前谢渝身死的消息还瞒着。太子尚在,谁会谣传皇位欲传给慎王?庸都封禁戒严,连她都是见到谢文珺才知道太子遇刺。除了谢文珺与荣隽,还有谁知道太子的死讯?
  飞虻能将消息传出来。
  飞虻的消息不往外递,但若是造它的人想通过飞虻探听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陈良玉有点懊悔,应该将江伯瑾扣下的,或是直接杀了。他想趁乱世兴风作浪,偏还怀着一脑门子引风煽火的本领,放他走反而会埋下祸患。
  谢文珺道:“庸都自然要回,却不是单枪匹马地回去。三哥有何打算?”
  谢渊道:“从长计议。”
  谢文珺背脊挺得执拗,竭力绷直,却还是叫荀淑衡一眼瞧出不妥。
  荀淑衡极快地扫过所有人的脸,都是一样的神色凝重,一样的不可言宣。
  她应当避嫌。
  谢渊没说让她回府。她低头看了一眼,白如葱根的手抚摸肚子,对谢渊道:“妾在这营中心慌,身体不适,不如妾与公主先行回府中,等殿下与良玉扎好新营回府再谈家事。”
  “也好。”谢渊闻言点头道:“言风,备车舆送王妃与公主先回府上。”
  车马驶离卷起扬尘,将人与滚尘一同甩在后面。
  陈良玉蜷了蜷拳,空空如也。
  掌心空了,心里也莫名空了一块。仿佛有了某种羁绊,牵了许久的手,她竟不太想放开。
  陈良玉与谢渊登上一处瞭望台。
  极目远眺,一片好山好水好风光。
  两个哨兵正绕着瞭望台来回走动盯梢,谢渊一抬手,哨兵行过礼,便从木梯上攀了下去。
  陈良玉带了有将近三万人马,临夏大营军帐不足以大军落脚,底下军士们忙碌着加紧扩充。大营地方不充足,一部分军士的帐子便搭在了外头。
  陈良玉道:“来临夏前,末将也收到口谕,命末将即刻回庸都,不得有误。”
  她与谢渊几乎是前后脚收到回庸都的谕令。
  谢渊道:“你是何打算?”
  “末将既带大军来此,而非受诏回庸都,殿下当知末将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举兵勤王?”
  陈良玉笑了笑,道:“臣曾问过殿下,愿不愿成为一位贤明豁达的君主?”
  谢渊四下环顾一圈,确定这里没有粑耳朵,道:“你胆子太大了,太子虽死,陛下仍在,祺王正愁没名头给本王与你扣谋逆的帽子,此时拥兵自立,岂不正中祺王下怀,授人以柄。”
  “不对,不是拥兵自立,”陈良玉道:“是继位正统!”
  “请殿下即刻下令,临夏与毗邻的苍南郡及其周边地带的军府即日起不再轮番宿卫,保存兵力。如今临夏大营与我手下的人马,加上崇安郡与东百越八城的守军,也不过十几万人,要攻上庸都,兵力仍是不足。”
  谢渊:“那依你所见?”
  “募兵,招募新军。”陈良玉道:“府兵制下士气衰弱,如今失地之人众多,若起战乱,必多逃兵。”
  府兵制下,一人参军可免全家赋税,农忙务农,农闲练武,有战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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