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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铁錽信筒有四枚,如今严百丈和严姩共有一枚,庸都二公子有一枚,陈良玉手中这枚是陈麟君的。那她自己的呢?
  陈良玉坦言:“送给长公主了。”
  景明肃穆道:“从前她便有意接近你,那时或许是为了懿章太子,可如今她为什么你看不明白?天下权位,无非钱与兵,田之赋税是钱,如今已在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蓄意接近你,会图谋你什么?皇上真的会任由长公主一介女流把持举国农桑与兵事?你与长公主走得越近,于你越危险。你把长公主的耳目放在身边,甚至把铁鋄信筒给了她,但凡有一天……这两样都能要你的命。”
  “我知道。”陈良玉依旧坦然。
  景明寂寂无言,半晌,“那你是真疯了!”
  朱影跟陈良玉一同回来的,她搬过自己的行囊来寻陈良玉,正撞上气儿不顺的景明从陈良玉房里出来。门扇上一个醒目的窟窿。
  “发生了何事?”
  陈良玉没答,靠在椅背上,道:“给我抓几副药!”
  朱影道:“什么药?”
  陈良玉双目无神,死一般寂寥:“随便罢。什么药都行。”
  “你说的是人话吗?”朱影号过脉,道:“如此心绪不宁?”
  陈良玉没说话。
  朱影问道:“这般心绪,常见忧虑、惊惧、相思。你是因何?”
  陈良玉道:“都有。”
  朱影默默低头,不再问,“先给你开副凝神静气的方子。”她心道有些棘手,不好治。
  朱影开完方子去药铺抓了药回来,陈良玉已不知去向。
  夜幕降得早,这里温差很大,中午还热得饮冰,天光一暗便要披件薄衣了。
  群芳苑外,荣隽看到一个人影在一堵高墙的墙根下来回走动,时不时仰望,时不时低头,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翻墙越过去这道屏障。
  军靴踏步和铁器的轻微碰撞声在不远处,朝她越行越近。
  陈良玉听声音辨出了领头的人是谁,没拔剑,反倒心虚地挺直了背,咳了一声,“是我,荣大人。”
  荣隽讶道:“大将军?手下人盯很久了,说外头有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刺客。您这是?准备偷点东西?”
  “偷什么。我找长公主有点事儿要商议,殿下在群芳苑吧?我先去了,荣大人好好巡卫,回见。”
  陈良玉抬头盯着墙面左瞧右看,判断从哪方便蹬上去翻墙。
  荣隽道:“大将军?”
  陈良玉负手,正色道:“荣大人还有何事?”
  荣隽费解道:“您,为何不走正门?”
  陈良玉觉得荣隽说得挺对,心中狠狠褒赞先太子带出来的人就是有脑子,“对!走正门。群芳苑还有正门呢!有正门好。”她一通胡言乱语说出来只想当场拔剑自刎,留下清白在人间,心想:“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荣隽斥底下人道:“笑什么!都不许笑!”
  待陈良玉的身影从拐角消失,完全看不见人的时候,荣隽踉跄走到墙边,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墙面,笑得前仰后合。
  谢文珺的厢房里燃着灯烛,明窗纸透出黄色暖光。一个宫女上前来,款款行过宫礼,道:“大将军,殿下正在沐浴洗漱,烦请大将军在庭院稍等。”
  石潭献上的那株鹿子摆在廊下一个石桌上,仍未开花。花圃中群芳随风摇摆,似一层一层花浪。花浪被青砖铺就的小径分割,小径里摆着许多木头的小圆桌。
  岁月安然。
  花圃深处从青砖小径上走来一群人。
  还是白日膳厅那群。
  各人手中托着托盘,托盘上或是青盏碗碟,或是白瓷酒坛。他们的衣着都不似白日那般浪荡轻浮,换上了正襟的衣装,头发也好好束着。
  见陈良玉站在院中,几人抬了一套桌椅搬过来,摆上几坛酒饮。为首的依然是陆苏台,他作揖:“见过大将军。”
  身后几人有样学样。
  于近处看,陈良玉才发觉这些男子都是不及弱冠的少年人。
  似是被叱责过了,陆苏台和其他人不仅换了衣装,神情也不再有那副勾栏狐媚的妖气。人看起来都正常了,甚至有点雅气。
  陆苏台道:“小人们酿了些花酿、果子酒,送来给长公主品尝。大将军赶巧来了,也品一品,若有不妥,烦请大将军指正。”
  陈良玉对果子酒有些特殊的情操。她应允了。
  酒坛只有手掌大小,圆骨碌的,她推掉酒盏,拔掉坛口的木塞,先抿一小口,满口果香。
  甜的。
  她依次拔开其他酒坛的木塞,一一入口品尝过。都是甜的。不知不觉已饮了很多。
  她道:“手艺不错。”
  得到认可,几人相视而笑,雀跃起来。
  陆苏台道:“大将军,您眼睛红了,不宜再多饮。我娘说,饮酒会脸红、眼红的人,多喝会引起隐疹。”
  陈良玉却似没听到,一口接一口闷。一坛见底,她道:“劳烦,这酒能否再备一些,让我带走。”
  陆苏台道:“自然可以。”
  陈良玉看这群少年模样的人一眼,心道既然是送到谢文珺身边的人,该有一技之长。
  于是,她问道:“都会什么?”
  陆苏台道:“舞剑乃家学渊源,在下精于剑艺。”
  其余人也挨个回话。
  “骑射。”
  “礼乐,舞曲。”
  “书法,诗词。”
  “数艺九科,不在话下。”
  “五御略有涉猎。”
  ……
  陈良玉道:“难为杜佩荪把你们凑这么齐全!你们之中,本领最大的是谁?”
  其余少年不约而同往后退行一步,陆苏台站在原地没动,自然地从人群里分出来,站在了最前头。
  他道:“应当属小人。”
  陈良玉道:“精于剑艺?”
  “正是。”
  “取剑来。”
  荣隽巡卫经过,恰逢其时道:“我这有。”他扔一把剑过来,接着身后守卫一字排开,将谢文珺厢房前头围住。要看热闹,也不能忽视了长公主的安危。
  陆苏台刚接稳从天而降的长剑,只听“铮”得一声,澜沧剑出鞘,陈良玉手里还握着一只酒坛,摇摇晃晃将剑锋指向他。
  陆苏台抱剑行礼,“大将军,得罪。”
  说罢便提剑舞动,一时群芳苑剑光大盛,剑影、人影错乱分不清,金属连击声不绝于耳。剑光横扫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枝,花瓣如破碎的锦缎铺一园狼藉。陈良玉收回澜沧,将坛中最后一口酒喝干,扭动脖子活络关节。她丢掉空酒坛,手里攥着一把花。
  陆苏台从尚在飞溅的泥土中爬起来,“是在下剑艺不精,大将军见笑,荣大人见笑。”
  荣隽笑道:“你修舞剑,她练武剑,你怎会是她的对手?”
  几个少年欢笑着蜂拥而上,将陈良玉扶到小椅上坐,又是擦汗,又是捏肩捶背,满口的夸赞、敬仰之词。
  陆苏台露出一排白齿,“荣大人,您与大将军的武艺孰更胜一筹?”
  荣隽道:“没打过。”
  陈良玉道:“怎么这么冷?荣大人,你冷吗?”
  她刚饮过许多果子酒,还与陆苏台活动了下筋骨,额头尚有薄汗。冷意来得有点古怪。
  荣隽道:“是有点。”
  庭下月光空明,却突然间起了风,月色也被黑雾一点点吞噬。
  一群人齐齐往荣隽身后那扇门看过去。
  谢文珺用丝带微绑青丝,发梢还有些湿气,一袭素衣明净,站在台阶高处。
  “陈良玉,你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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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陈良玉:“有杀气!不就逗小孩玩一玩,至于这么生气?人是你院里的,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江宁:“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种小白脸!在我院子里玩这么开心,贴脸开大?”
  晋江不让写的内容放下一章了,已更。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特意来通知你们,下一章锁了。会删掉一些东西修文。
 
 
第72章
  陈良玉一见她来, 止不住地笑,端着酒杯,一副举杯邀明月的姿态,哪怕杯里半滴酒也无。她醉醺醺道:“殿下, 再给我五千车粮草, 我要,我要打酋……景明还在驿馆等我。”
  荣隽忙弓腰待罪, “殿下, 臣知错。”
  谢文珺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总有那么三阶梯, 她却好似从九霄而来。每一步踏落, 都盛气凌人。
  庭下已跪了一地白袍少年与长宁卫。
  谢文珺如松生高崖, 风云相随, 越过所有人走到陈良玉面前。陈良玉觉得谢文珺头上太素净,将手里的折花一朵一朵簪在她发间。似一圈花环。最后, 她手里还有两朵小花。
  陈良玉想了想,冠在了自己头上。
  插得有些歪, 她双手在头顶摸索一阵儿稍稍扶正,盯着谢文珺。
  “好看吗?”
  “好看。”
  陈良玉身子一晃, 扶着桌沿坐下,拉着谢文珺一片衣角,指向那群白衣少年,“既然好看,你把他们都赶走, 养我。”
  庭中跪着的人齐齐把头再低下去一度。
  陆苏台他们东捣鼓西折腾酿了许多果酿,五颜六色斟一桌,好酒贪杯的人来了也能喝个半酣, 更何况陈良玉那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酒量。
  陈良玉似有满腹委屈:“他们不如我。”
  谢文珺抬眼睨过荣隽,荣隽忙把其他人都清走,撤了门前的守卫,也退下了。
  谢文珺微微俯下身,“你知道他们被送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陈良玉撑着桌子艰难站稳,手捧在谢文珺的下颌。
  鼻息凑近,轻呼出酣甜的气息。
  脸颊在一双手的掌心被轻柔地托着,谢文珺毫无防备,唇上落下一片滚烫的温存。陈良玉仍是醉醺醺的,连眼神都染上不可言说的温热,“是这样吗?”
  谢文珺问:“你想这样吗?”
  陈良玉:“我不想……”
  谢文珺扶她的动作扶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眸中仿佛有烬燃的风灯一盏盏熄灭掉,“你不想,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想让你跟别人这样。”
  “好。”谢文珺将人一架,拖着往屋里走,“黛青,让荣隽去知会景明,大将军今夜留宿。”
  陈良玉确实很需要一个能躺下闭眼的地方,沾榻便往后一仰躺倒,垂着腿,嘟嘟囔囔,“给我粮草。”
  谢文珺任她平躺在榻上,黛青打来一盆清水,将毛巾浸入水中吸足了水捞起来拧干,谢文珺遣出去其他人,轻拭着陈良玉额头和颈间的汗渍。
  “今夜不谈粮草。”
  陈良玉腰一挺坐起来,十分的不乐意,道:“不是说好养我吗?堂堂长公主,说话得算数。”
  谢文珺欺身逼近,陈良玉只能将身体后撤,奈何身后只有一张床榻,只能手肘后撑在榻上,半躺不躺地仰着。对于谢文珺有意的迫近,她竟避无可避。
  周围一片红色。
  石潭竟还在这厢布置了红罗软帐。
  室内骤然升温,仿佛在对视中擦出火花,红罗软帐中的气氛在夜中变得不可言说。
  陈良玉又想起良苑那夜。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硬生生把那段不可启齿的记忆压下去。如今竟是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再一次怕了。她从谢文珺双臂下钻过去,慌慌张张从床榻之上挪到桌椅上坐着。
  谢文珺无奈又好笑,道:“养你。在这里等我呢?陈良玉,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从前没这么不要脸呐。”
  她的手又扼紧陈良玉颀长的颈。
  陈良玉后撤躲开,一把捏住谢文珺的脸,揪揪扯扯,揉圆搓扁:“从前唤我阿漓,现在翅膀硬了,叫我陈良玉。”
  谢文珺道:“没有粮草。但如果你肯求求我,我也许能想出办法。”
  两人贴得那么近,陈良玉甚至可以感觉到鼻尖相触、厮磨。
  “我求你。”陈良玉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可显然谢文珺不是这个意思,她对这厚脸皮且不带任何感情的三个字无动于衷。
  陆苏台隔着一道门,问道:“长公主,今夜可要人服侍?”
  陈良玉:“滚!”
  门外传来飞快的疾跑声,眨眼间便没了人。风声愈大,雨滴打屋檐。
  陈良玉闭了闭眼睛,不一会儿睁开,道:“殿下当真缺个暖床的人?”
  “缺啊。如何?”
  陈良玉一把将谢文珺拉进怀里,“臣姿色尚可,愿自荐枕席!”
  言罢,唇便湊過去好一陣兒碾圧,直到谢文珺輲不过氣才松开。
  谢文珺道:“慢着。”
  陈良玉一桩桩数着谢文珺的“罪状”。
  “朔方商道,南洲,阴谋诡计耍我身上来了,我收点利钱怎么了?”
  陈良玉強讓谢文珺跨///坐在自己月退上,撥掉她衣裙的佩帶,轻轻一菈,衣衫便从双肩滑落,堆疊在腰间。
  偏她自己衣衫整齐、一丝不乱。
  陈良玉扯出两条衣袖,令谢文珺双腕交叉打了个结。
  密集的吻从頸间///一路向↓吻蘿。
  不一会儿,把自己撩得滿腹邪火。
  “想不想?”陈良玉道。
  “别在这里。”
  陈良玉解开謝文珺腕上纏紧的衣料,環腰抱起。羅帳柔滑,是上等的絲綢,滑過肌膚涼涼的,又帶著些微的暖意,帳中有香氣,是一種混合了沉檀香与百花香的馥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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