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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仿佛极其怜悯一般,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天生异像,天空刹那间仿佛洗涤了一般,露出了如血一般的天空。
磅礴的灵力从天空降下,落在宗临身上。
就连许慎和吴惑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看向了宗临的方向。
只见宗临浑身被血,在吴惑的注视下将养心丹服下,随后莞尔一笑,那笑容里似乎混杂着眷恋、绝望等复杂的颜色。
他喃喃道:“吴惑啊……我其实……”
他的周身不知何时燃烧起了汹涌的烈火,烈火淹没了他的身影,隐约只能看清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以及那鲜血淋漓的剑。
剑尖缓缓下垂,随即一股强大的威压将烈火消退,余威丝毫不减,铺天盖地地扫射开。那烈火凶猛地袭向了许慎,却轻柔地略过了吴惑。
许慎甚至觉得脚底一软,竟有直接跪下的冲动,他看向了宗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你是谁?你不是宗临!”许慎后退半步,紧接着挥出了几道剑光。
宗临的脸上无悲无喜,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许慎的攻势,冷冷地说了两个字:“仇人。”
但许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赢,他料定此刻的宗临不是本尊,这等修为怕是连魔尊来了都要避让三分,但他现在肯定神魂不稳,便编织了一个巨大的剑阵,齐齐向宗临扫射,紧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就要遁走。
宗临对此熟视无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灵力,手持扶摇剑在空中起势。
只见空中逸散着星星点点的萤火,那看似温柔无害的萤火却将许慎的剑阵切割得粉碎。
随即萤火落地,催生出野花野草,枯木长出新柳。
宗临在光芒尽头睁开眼,所有的生机都凝聚于一剑。
不见剑光,不见锋芒,许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胸口,双腿一软,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再低头,心口处已是一片空荡荡。
扶摇剑……是扶摇剑!
是他痴心已久的扶摇剑。
最后,他不甘地合上了眼。
…………
再次报仇,获得身体,可宗临的心里却没有分毫喜悦,他的表情浑浑噩噩,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宗临的目光看向吴惑,那目光里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
他曾经将尸魔一剑刺死,将魔殿彻底铲除,可他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空荡荡的,就仿佛缺掉了什么。
但吴惑对此毫无知觉,因为他已然晕了过去,浑身上下都是血,不知死活。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像以前一般,再杀一次吧。
宗临将剑锋瞄准了吴惑,但是身体显然还不完全受他控制,仿佛有一道意识在苦苦压制着他持剑的手。
“可笑。”宗临嗤笑一声,随手操控着扶摇剑往前一刺。
这一剑有渡劫之能,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挡住,因此吴惑手腕处的符篆刹那间土崩瓦解,消散成灰。
与此同时,扶摇剑飞了出去,落在了宗临身后。
宗临没有去理会那把剑,一心只有克服本能,将这个残存的祸患铲除的念头。只见他矮下身,就在他如愿以偿地掐住吴惑那脆弱的脖颈,指尖感受到那鲜活的跳动之时,可那颤抖的手指却迟迟无法收紧。
突然,吴惑的脸一歪,冰冷的脸颊贴住了他的手指,微弱的呼吸洒在他的手臂。
这一幕仿佛一瞬间将宗临惊醒了似的。
宗临几乎被烫到似的收回手,随后见吴惑整个人歪倒了下去又连忙去扶。
这一扶又沾染了满手的血迹。
这是什么?我为何要如此做?我不是准备杀他吗?可在看见满手的血污时,他的心口却传来一阵钝痛。
宗临瞳孔一缩,连忙将耳朵贴着吴惑的胸口,听着对方鲜活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撬动着他的心神。
那个稚嫩而坚定的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而在你的世界,可曾有过冒着敌我实力悬殊,不计一切代价,拼尽全力地为你战斗的人。”
一个念头又随即浮起:“如果当初是你,是否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为何不是我有这般的运气?
过去的一切土崩瓦解,不知何时宗临的脸上已是满脸泪水。
他猛地将这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人以一种几乎要揉进自己血肉的姿势,紧紧拥入怀里。
残阳如血,不知名的杂草野花却倔强地从焦土中冒头,在风中轻轻摇曳。
正如他迟来的思念漫山遍野地疯长,仿佛血海深仇与两世执念都不及“他还活”来得有分量。
宗临终于明白自己缺失了什么。
看,我那么恨他,可还是没有出息地爱他。
【卷二重生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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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浅浅推荐一下咱们的预收[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接档文古耽《我不好男风》:
神明玄青因为人生太过无聊而决定开始写小说,可当他兴致冲冲地将自己的小说分享给他哥看时,却被批了个狗血淋头。
他哥:主角就是要被欺辱,要被辜负,要跌落谷底,再拼了命地往上爬,报仇雪恨,打脸虐渣,重回巅峰,这样才有爽点。
玄青似懂非懂,所以被他哥一脚踹下凡间体验生活。
才下凡第一天,他就捡到了完美的素材——一个被朋友背叛而惨遭灭门之祸,如今又被凶兽围杀堵截,但仍旧不愿意放弃的凡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烈且旺盛的生命力。
玄青挥挥手灭尽凶兽,向男人伸出手:“要和我结契吗?我教你修行,助你复仇。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
玄青自觉语气公事公办,但谢云舟闻言却品出了另一种味道。
在他们修真界,人与人只有一种契,那叫婚契。
什么叫让我待在你身边?
谢云舟颤抖着嘴唇:“……我不好男风。”
成功结契后,谢云舟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玄青虽教他法术,但时刻拿着小本本记录他所有反应。
玄青房间画着无数张自己的画像,神态各异。
玄青说话总是暧昧不清,惹他心烦意乱。
谢云舟在内心中呐喊:“师尊铁定暗恋我,但是我不好男风。”
直到有一天,他在玄青桌子上翻到一本《凡人观察日记》:
第一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成功结契,但是他对着我大吼他不好男风,谁关心他好不好男风啊!
【批注:脑子可能有点问题,要不要换一个徒弟?】
第二天:新徒弟年轻力胜,但也就只是年轻力胜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考虑飞升去神界还是魔界了。
【批注:实力好菜,要不要换一个徒弟?】
第三天:他经常练剑练着练着就脸上发红,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批注:我不收病秧子,要不要换一个徒弟?】
……
第N天: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格外的大逆不道。
【批注:明天就去物色个新徒弟。】
一个男修士看完就这么碎了。
注:1V1,双C,HE,神明无心受x自我攻略攻,轻松向,存在白月光但是白月光就是彼此。
第90章 是谁
隐约听见周遭有脚步声, 似乎有不少人进进出出,时不时有些交谈声亦或是系统的嗡鸣。吴惑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又被吵得有些头疼, 便要睁开眼。
但一双手很快便遮住了他的眼睛, 手指修长, 指腹还带着些许握剑的茧, 可那熟悉而温热的感觉顿时让他放松下来。
周遭很快恢复了一片安静, 吴惑便屈从于那无止境的困意,又陷进了睡梦里。
梦里是燎原的大火,宗临背靠着树, 嘴角带血,目光从眷恋到绝望。
可自己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脸上带着玩味与兴奋。
他听见自己在说:
“你知道我喂给你的是什么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完完整整的天灵根, 那可是炼制洗髓丹的关键。”
“你不是爱我吗?想与我在一起?那我给你爱我的机会……成为我的灵根,永生永世与我融为一体。”
紧接着画面一转,处境倒置。
如今是自己靠着树, 宗临站在面前, 那双眼眸里充斥着恨意, 那把扶摇剑毫不犹豫地朝他劈来。
吴惑猛地被吓醒了, 一摸额头全是汗。
系统:【已完成主线任务,喂药。检测到主角存在数据错误, 但并非宿主主观过失, 因此视为任务完成。】
【滴滴滴, 剧情存在差错,请宿主完成“被主角一刀捅死”的剧情。】
吴惑人还没回魂,就听见系统叽叽喳喳在吵着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任务完成”, “差错”这些字眼。
直到意识渐渐回笼,他才回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赤罗王,魔尊,许慎,宗临……
他是睡了多久?后来发生了什么?宗临怎么样了?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如果宗临出事了,自己不可能还能活着待在这里。
吴惑很快又想起来宗临踩碎阵法,手持养心丹的模样……
这是把养心丹吃下了吗?可是那个养心丹他不是扔掉了吗?为什么会落在宗临手上?
养心丹是吴惑和赵悠之见面时亲手扔掉的,而且扔得不远。那么宗临会在什么情况下拿到他……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宗临解决了应有道那边的事情又回过头来找自己了?那么他又看见了多少,猜到了多少?
这似乎能解释宗临之后那般奇怪的回避态度了。
吴惑的情绪转瞬间又低落了下去……因为他就是魔殿的人,就是带着目的性来找宗临的,无论是原主还是他本人。
不过,也算宗临那小兔崽子还算有良心,没有像原主一样把自己一刀噶了。
就在吴惑想得入神时,一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吴惑心理隐隐带着点期待地望了过去,但看见来人是周舒,他那期待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可能是受了伤,周舒身上包扎得花花绿绿的不太好看,但是精神头还不错,但是周舒身上的修为猛涨,甚至到了吴惑看不太清的境界,估摸着有元婴期了。
见到吴惑醒来时,他眼前先是一亮,可在看到吴惑一脸失望的神情时,又捂着胸口故意露出了受伤的情绪。
“有这么厚此薄彼嘛?见到我不开心吗?”周舒快步走到吴惑身边坐下,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
正如他风风火火地来,只要他待着哪怕一秒,这个房间就没有安静过。
吴惑额头突突突地直冒青筋,这下总算明白之前他昏迷不醒时,都能险些把自己念叨起来的人是谁了。
事实上,在吴惑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许慎、赤罗王和毒仙三人同时现身东塘城,并且先后被人击败。
先是应有道和周舒羁押着毒仙的尸首回了东塘城,因为毒仙身上藏着各种各样的毒,文松拿不定主意,当即写信去了启宁峰。
而就在启宁峰赶来的路上,赤罗王的尸体突现春风楼内,满座宾客皆吓得六神无主,因为赤罗王的死相极其残忍,是被人活生生捏碎的。
吴惑摸了摸鼻子,这个人头姑且有自己半份功劳。
最后则是最重磅的,宗临将许慎的头颅“踢”回了东塘村。是的,是用踢,宗临甚至不屑于用手去提。
那时的宗临双手紧紧抱着吴惑,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像蹴鞠一般将那人头踢了回来,直到城主府前,众人连忙查看,这才验明了许慎的身份。
周舒他体质好,很早便恢复了过来,得知宗临回来,便连忙要去接待,并感谢宗临救命之恩。可这救命之恩没能谢着,先被宗临吓出魂来。
他亲眼目睹当时的场景,形容起来可谓是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那个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他身上的威压之甚,我在我师父身上都没能感受到过,怕不是短短数日便已经达到了化神期。我见他身上伤得不清,就想过去把你接过来,他一下子就侧身避开我,然后把那人头踢到我脚边,说那是许慎的头,让我去处理。我何时见过这种场面,脚差点就软了。”
周舒每每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自己要做噩梦了。
不过,后来傅云亲自赶来东塘坐镇,连同启宁峰的另一个阁主泰恒、医修陈大夫和远在蓉城的黄长老。
他们三人的登场,就意味着此事绝不简单。
“那他现在……“吴惑又想问宗临的情况,又不想表现出太明显的企图心,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
周舒这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转移了话题:“启宁峰找来了陈大夫给你治疗伤口,说你的身体受损严重,近期最好不要使用灵力。我虽不知道你以筑基的修为,为何能有如此的实力,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还是要多担心担心自己。”
吴惑急得在心里抓耳挠腮,但是偏偏周舒似乎不打算回答。
吴惑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问道:“宗临怎么样了?”
周舒顿时疑惑地看向他:“他自然是没事,身上看着伤势严重,但都被他自己修复了。陈大夫还纳闷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子骨如此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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