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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自也同他有差不多的忌惮,不过楚九辩的手段,从一开始的冰和盐,到后面的红薯和棉花等等,都是为百姓解决困难的。
唯独那次刺杀,他表现出了格外具有杀伤力的手段。
所以他们一直觉得,楚九辩这位神明,或者说所有神明,都没有权利随意动用神力伤害普通凡人,他们的力量只能用来“救人”,不能用来“伤人”。
便是此前刺杀那一次,楚九辩反击时也只杀了几个人。
之后回到官廨时,还有吏部的小官瞧见他袖间有血迹,说不定就是被“反噬”之类的。
传说不都如此吗?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神明的“仁慈”,也成了他们针对他的突破口。
京中的消息很快就朝各个藩王封地而去。
当夜,宫中。
瑶台居内。
没亮灯。
楚九辩躺在床上,一身纯白里衣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未关紧的后窗被人推开,墨色的身影从屋外一跃而进,之后两步便来到床边。
来人一手攥住楚九辩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手直接探入他衣摆内,微凉的手触碰到青年温热柔软的皮肤。
楚九辩一颤,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想要推开,可又没真的用力。
欲拒还迎一般。
“乖乖别动。”男人声音轻佻,“老子只劫色,不伤人。”
楚九辩抬眸看着男人含笑的双眸,抬脚在他腰间踹了下:“是谁老子?”
秦枭就笑,俯身吻上他的唇。
强势而急切,是秦枭惯常的模样。
楚九辩闭上眼,齿关轻启,任由男人的气息钻得更深。
秦枭依旧吻着,可手却从怀里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带。
他睁开眼,能看到青年近在咫尺的长睫。
眸底划过一抹深重的欲_色,秦枭松开青年的手腕,小心将那红绸带系在青年眼睛上。
楚九辩一顿,双手下意识抬起,却只是抓住了秦枭硬邦邦的手臂。
“做什么?”他声音很轻,带着哑意。
秦枭系好绸带,就从楚九辩身上起身。
上身一凉,黑暗使楚九辩分辨不出秦枭的位置,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衣衫_大开,红绸遮掩的模样有多勾人。
他本能地想要拽被子,可伸出去的手又被秦枭握住,再之后两只手腕便被男人用另一条红绸系到了一起。
“秦枭。”楚九辩有些怕了。
“我在。”秦枭温柔应着,手上却微微用力就把楚九辩翻了个面,叫他跪趴在了床上。
腰肢软软塌着,漂亮的腰椎线条勾勒出下陷的弧度,一路延伸进布料之下。
熟悉的布料撕裂声,楚九辩瞬间红透了耳根,就连身上也都带出淡淡的粉。
秦枭呼吸一沉,掌心便朝他腿_间磨了上去。
视觉被剥夺,双手被束缚,楚九辩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反抗之力,被男人翻来覆去地折腾。
遮眼的红绸洇出泪水的痕迹,楚九辩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吻痕。
从喉结,到前胸,从肩头到腰椎,再到双腿......
“秦枭......”楚九辩开口时声音都有点哽咽,“够了。”
“不要了。”
他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可秦枭却每每都只是轻轻亲吻他,嘴里应着“好,马上”,可迟迟没有结束。
楚九辩也只是说说,根本没真的想要反抗。
明日歇朝,他可以好好歇着,多折腾些也没什么。
而且后日一早秦枭就要“出征”,虽只是演给其他人看,并不真的离开京城多远,可这一分开,他们便要有至少一月见不了面。
秦枭会这么疯也在情理之中。
楚九辩自己自然也是惦记的。
第一次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疼痛之外的快感,如今一次又一次,秦枭越来越熟练,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叫他越来越沉溺其中。
而此时此刻,楚九辩被男人抱在怀里,浑身的重量都只在男人掌心上。
又深、又重。
楚九辩紧紧抱着秦枭的脖颈,有种自己会被他“弄”死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楚九辩发丝都被汗湿,可怜兮兮地黏在脸上,整个人躺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双腿肌肉更是在一下一下不自然地痉挛着,呼吸时浅时重。
秦枭解下他眼睛上的红绸,轻轻吻着他湿润的眉心,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可他埋在青年体内的东西却还在动,很粗鲁。
楚九辩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男人深情中满含虔诚的双眼。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枭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好似看的不只是心爱之人,更是他不敢亵渎的神明。
可如此眼神之下,男人的所作所为却与“不敢亵渎”毫不沾边。
情感上将他高高捧起,身体上对他索取无度。
楚九辩很喜欢秦枭这个样子。
“风起。”他开口,第一次唤了秦枭的字。
“嗯。”秦枭喉结滚动,放缓了动作。
楚九辩抬手抚摸他汗湿的侧脸,双眸有些迷离地说:“你怕吗?”
“怕。”秦枭几乎没犹豫。
“怕什么?”
秦枭深深看着他,低声说:“怕你有心仪之人,怕你觉得我不好,怕......”
“怕你离开。”
秦枭很少会这般示弱。
便是他此前求楚九辩帮自己挣钱,解决灾难之时,也都是用合适的东西做交换,便是“求”,也求得正当,并不显得卑微。
因为秦枭知道便是楚九辩不帮他,他自己也能解决那些事,只是要更费力,更难熬,也会耽误更多时间。
靠着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会更多,但他确实清楚他自己可以做成这些,这是他的底气。
但面对现在的楚九辩,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感受不到楚九辩有多在乎他,更怕对方一转眼就会消失,回到“仙界”,又或者那位大祭司会忽然出现,把楚九辩从他身边带走......
他怕的太多了。
楚九辩定定看着他,微微失焦的双眼重新有了神采。
“秦枭。”
无数的话堆在心里,最后也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秦枭用各种方式骗他主动的都不算。
秦枭闭着眼,不敢动。
生怕自己一动,就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吻。
感觉到楚九辩要退开时,他才重新反客为主。
折腾到了天亮,楚九辩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临睡前,青年模模糊糊地说:“秦枭,一直喜欢我吧。”
秦枭抚摸着他的头,在他眉间留下轻柔的吻,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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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辩第二日几乎都没下床,一整日都在屋子里。
百里鸿以为先生病了来探望,被秦枭哄走了。
楚九辩想自己下床走走,可腿刚一落地就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过许是秦枭用的那软膏有特殊作用,昨夜那么折腾,他今日也只是还感觉有东西而已,并未觉得难受。
这一日上午秦枭出去安排了些事,下午便一直陪着楚九辩在屋里。
两人什么都没做,甚至没聊接下来要到来的战争。
他们聊的只有大宁的未来,以及楚九辩对“仙界”的描述。
秦枭仔细听着。
听他说天上有会飞的铁鸟,地上有不用牲畜拉的车。
说在仙界两个时辰就能从京城到东北,还说那里的楼能盖到几十层,一个小小的方盒子就能与千里之外的人面对面说话......
听着他的描述,秦枭隐隐约约竟觉得自己能幻想出那些东西的样子,只是很模糊。
楚九辩还说如果有机会,他真想带秦枭回去待几天。
不过他并不想留在那里,他还是更喜欢大宁。
秦枭知道楚九辩在仙界定有很多不愉快的事,只是对方不说,他也不去追根究底,只说:“若你喜欢那些,咱们便再加把劲,把大宁也变成‘仙界’。”
楚九辩就笑。
没说变成那样的世界要经过几百上千年,只说:“那咱们做事要更快一些了。”
第二日一早,秦枭再次领兵出征。
这一次,他要去的是东北。
两日后,楚九辩在神域中见了司途昭翎。
小姑娘说她阿娘回南疆之后就一直在研究那些蛊虫,发现这些蛊虫进了人体后就会开始控制人的神经,但毕竟是动物,就会有天性。
只要闻到喜欢的味道,它们就会控制着宿主去接近那些味道。
司途安黎便将那可以引动蛊虫的药物,以及防止这些蛊虫靠近的药物都做好,让司途昭翎交给大祭司。
大祭司有办法联系到楚九辩的事,信徒们都很清楚。
所以比起派人快马加鞭送消息,不如直接在神域中汇报给大祭司,大祭司转头就会将这些消息和东西都给楚太傅,如此又快又安全。
楚九辩拿到药物,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下了。
定北王手下那位蛊师炼出的蛊虫,入了人体同化后便不会被系统检测到,所以他一直担心定北王在京里那些时日,可能放出了更多的蛊虫。
那些蛊虫藏在不知道谁的身体里,不知何时就会暴起伤人。
眼下有了这些药物,他便可以再试着找找那些蛊虫。
不过若真有蛊虫,他也不会立刻除去,反正那些蛊虫不会再转移,所以只着人盯着些就是,免得定北王那边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定北王府内。
百里御坐在上首位置,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信是湖广王送来了,叫他做好准备,入京后能不能限制住楚九辩就看他的手段了。
此前百里御就说自己有办法牵制住楚九辩,到时候只需有人抓了或者直接杀了百里鸿,那这帝位就空出来了。
百里御抬眸看向下方,正前方的地上正站着一道身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蛊虫可还好?”百里御问。
“回殿下。”蛊师用那雌雄莫辨的嗓音道,“没有异常,宫里那个也没有异动。”
百里御在皇宫里留了两只蛊虫,一只被除了,另一只到现在还好好的。
除此之外,皇城中还有更多的蛊虫。
那些蛊虫寄居在百姓体内,必要时候可是很有用的“武器”,绝对可以限制住楚九辩这位慈悲仁善的神明。
百里御起身,行至蛊师身前,轻轻抚摸对方隐在兜帽之下的苍白面容。
“事成之后,你就是本王的大功臣。”他语气温柔含笑,“届时你想要什么,本王便给你什么。”
蛊师缓缓抬头,雌雄莫辨的脸苍白病态。
“皇后也可以吗?”蛊师轻声问。
百里御笑容更深:“都说了,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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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枭率军离京的第四天,楚九辩将南疆送来防护用的药粉洒在养心殿,又随身给百里鸿装在荷包里带着。
之后,他又命暗卫们悄悄将可吸引蛊虫的药粉,洒在城中特定的几个地方。
都是些平日里不会有人经过,更不可能特意去的地方。
结果第二日,暗卫们就见着整整三十位百姓特意到了那些地方,在洒了药粉的地方转悠,有的人直接用手指沾了药粉往嘴里放,这才满足地离开。
许是受了程硕之事的影响,这新一批的蛊虫更加阴邪,根本没办法治愈。
一旦被寄生,就会彻底成为蛊虫生活的容器。
唯有死,才算结束。
楚九辩叫暗卫们盯住这些人,一旦有异样,杀无赦。
而宫中,楚九辩也派人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撒了吸引蛊虫的药粉,果然抓到了一个漏网之鱼。
暗卫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将那人的样貌画出来,又把对方的身份信息都调查好,交给了楚九辩。
楚九辩看着纸上那人陌生又熟悉的脸,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将那两页纸叠好,放到火光下燃烧。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因果。
楚九辩又想到了这两个字。
或许这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了的。
纸页燃烧殆尽,楚九辩闭上眼,半晌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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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楚九辩又在神域中见到了秦川,听他汇报最近的动静。
秦枭离京之后,各方人马就准备动手刺杀他,但那些刺客都比不过秦枭的暗卫,都没能出现在秦枭和那三千秦家军面前,就都死光了。
之后那邱家便又惦记起了江湖势力。
而且他这次还直接联系上了秦川手下的人,说想和“武林盟主”合作。
江湖之事,江湖中平。
武林盟主不让江湖中人参与朝廷斗争,此前邱家想叫江湖势力做些什么都被拦住了。
所以邱家这次直接找上武林盟主,只要他同意,江湖势力就能参与到对秦枭的刺杀中。
各门各派的优秀子弟,可比刺客杀手厉害得多。
秦川看到邱家送来的金银财宝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再看信上叫他不要阻止,最好可以派人去刺杀秦枭时,更是觉得自己这钱收的没有心理负担。
他给邱家回了信,说自己会亲自带人去杀秦枭,但世家和藩王要给他更丰厚的报酬。
武林盟主的威名无人不知,他能亲自出手,秦枭必死无疑。
众人自是不吝金银。
楚九辩听秦川说完,都险些笑了。
转念他又觉得秦太尉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秦家这些人也一个个都强的很,都是些可以单开一本书当主角的人了。
“若是可以,属下恳请大祭司将此事告知楚太傅。”秦川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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