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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穿越重生)——春风遥

时间:2025-11-26 09:25:43  作者:春风遥
  不是某些举动变得明显,而是他对谢晏昼的关注更高了。只那么短暂一瞬间的冲动,容倦忽然道:“你怎么不问我?”
  谢晏昼挑了挑眉,片刻后,看着他道:“不问。”
  等回过神,容倦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一种说不清的心境下,他将香炉拢了拢,熟悉的药香紧绕鼻尖,“你那些猜测是对的。”
  任务结束前,重要内容都是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诉诸于口。
  容倦挑挑拣拣了一些能说的:“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也不是鬼。”
  谢晏昼听到后半句,面露异色。
  容倦:“……”
  你惊讶的好具体。
  湖畔枯树枝杈纵横,容倦以此为指代:“如同树木分散的枝丫,我是处在另一个节点上的人。”
  他没有直接说过去与未来,对于过去的人而言,未来二字似乎他们已经湮灭在漫漫星河中。
  他不喜欢这种消亡感体现在谢晏昼身上。
  两人同看着一棵张牙舞爪的树,谢晏昼理解能力顶级,套用佛道辩论时的话,沉思后说:“大千世界。”
  佛家云一界一千,总名三千大千世界。
  容倦颔首,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谢晏昼从来不在意容倦的来路,只在乎对方的归处。
  他神情专注,对视间第二次问出了相似的话:“你既然来了,就不会走,对吗?”
  “我……”容倦呼吸一紧,一时间,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开诚布公本该是彻底把一切搞明白的时候,谢晏昼短暂迟疑间,到底并未步步紧逼。
  面前少年懒散却绝不拖泥带水,如果是相当确定的事情,对方会一开始就说清楚。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动摇。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只是沿着那条缝隙,切入更深的联系,然后等待而已。
  “不用着急回答,”谢晏昼主动拉他从僵硬的氛围中出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要不告而别。”
  “好。”
  这次容倦应得很干脆。
  他想了想,忽而一笔一划如行云流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谢晏昼视线追随笔画而动,最后吐出一个字:“倦。”
  容倦点了下头:“鸟倦知还,水流不竞,乔木且容休息。这是我名字的出处。”
  谢晏昼笑了,唇齿间语气温和:“容倦。”
  许久没有听到人这么喊自己,容倦也笑了。
  系统煞风景地跳出来:【他为什么不是叫你鸟倦?】
  【小容,这人怎么知道你姓容?】
  容倦嘴角笑容一僵。
  “不同姓的话,我就不止写一个字了。”
  系统:【哦,那你好懒哦。】
  容倦拳头硬了。
  他忍住肘击自己脑袋的冲动,若无其事保持微笑。
  谢晏昼观察力非凡,注意到他有一瞬间的走神。
  “怎么了?”
  容倦摇头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伸出写字的胳膊,上下晃了晃。
  无需过多的言语,谢晏昼盯着洁白的掌心,下意识牢牢握住。
  “这是我家乡的礼仪,代表…”容倦弯着一双桃花眼解释,“很高兴认识你。”
  交握间,谢晏昼迟迟没有松开。
  现在这种感觉很奇妙,甚至可以说,很好。
  温热的触感沿着经脉流经心脏,他低眼看着骨节纤长的手指,目中有什么在流淌:“我也是。”
  ·
  四面漏风的湖畔亭内流淌着的丝丝暖意,皇宫内,烧着地龙的宫殿却透出几分冷肃。
  皇帝命人将左晔单独关押看守,独自坐在内殿。
  有关容相秘密协助定王之子的传闻,他其实是不怎么信的,毕竟前者支持的二皇子正春风得意。
  可以说是,过于得意了。
  五皇子高热不退,新册封的六皇子回宫后也发起热来,三皇子又唯二皇子马首是瞻。
  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真有人使用巫蛊邪术,他可不信只会诅咒一个容恒崧。
  “来人。”
  皇帝沉着脸交代了几句,宫人立刻前去安排。
  命令层层下达,执行相当快,不过半个时辰,一众道士便聚在殿内,皇家寺院内的老和尚也被请来了,但他只带了一名弟子,皇帝对佛教不满已成定局。
  皇帝心情不佳,开门见山道:“朕今日召你们来,只为确认一件事。”
  层层审视的目光掠过众人,他沉声问:“巫蛊邪术是否当真存在,能行害人之举?”
  这世上没有绝对否定的事情,无论是道教徒,还是僧人,给出了统一答案:“古籍中相关记载不少,应是存在。”
  皇帝眼底反而闪过疑虑。
  不论其他,倘若真被诅咒,为何容恒崧还能坚挺到今日?
  宫人按照皇帝意思,将查来容倦的八字发给场上人。
  礐渊子早就秘密打听过和容倦相关的事情,瞥一眼就知道八字所属。其他人还不明就里,不过推算一个八字,对他们而言皆是轻而易举。
  皇家寺院的老和尚是有些真本事的,耷拉的眼皮突然一紧:“怪哉。”
  另一名道士也面露稀奇:“辰戌冲,卯酉冲……”
  这八字,味太冲了。
  “此人八字存在多种对冲,破坏了命局本身的平衡。”
  皇帝道:“说清楚。”
  说话最有分量的礐渊子道:“陛下,此人属大富命格,但富贵中又萦绕死气。”
  今日在场的道士和尚属不同流派,又是被临时叫来不可能串通。
  皇帝闻言当即心下一个激灵,对巫蛊一说信了个八分。
  …
  亭中浅聊片刻,彼此间稚气地喊了会儿对方的名字,终于说起正事。
  谢晏昼正在容倦的询问中,缓缓道出平叛的计划。
  “右相欲出其不意,利用人数优势将军队变成困兽。我则会从崇阳城借道,沿途聚集被招揽山匪。”
  容倦眉头浅蹙:“山匪战斗力远远不如正规军。”
  那些叛军不知秘密训练了几年,各方面能力都不会弱。
  谢晏昼从未产生过失败的念头,当然他也没有失败过,这种时候,考验的无非是作战部署能力。
  “我会凯旋。”
  平和冷静的声音令人觉得心安。
  正说着话,谢晏昼忽然收到宫中递来的消息。
  容倦观他表情,应该是个好消息。
  谢晏昼合拢手掌,纸条被湮碎,“刚刚有人目睹有和尚被接出宫,陛下已经急召义父入宫。”
  督办司是为调查和官员及其家眷有关的案件而设,皇帝这个时候召大督办入宫,可想而知是为什么。
  “陛下应该是要彻查巫蛊一事。”
  谢晏昼望着容倦,这么短的功夫内,陛下便下定决心调查巫蛊,可见上午容倦入宫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义父会很高兴的。”他说。
  容倦鼻尖忽然有些发痒,“阿嚏。”
  怎么回事?今天总打喷嚏。
  谢晏昼担心他凉着:“进屋吧。”
  容倦却一反常态没有休息的意思,圣意已明,督办司必然会很快采取行动。
  他试探性问:“大督办会直接杀去相府搜查吗”
  谢晏昼摇头:“依照义父的作风,应该会命人先带走容恒燧。”
  相府重地,可不是能随意查的。
  拿下容恒燧,起码有理由搜查单独容恒燧的院落,还有作为受害者,容倦那已经结蜘蛛网的居室。
  容倦立时说:“我想去凑凑热闹。”
  谢晏昼闻言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似乎不觉得容倦能说出这样的人话。
  人,怎么可能这么勤劳?
  最后透过那双眼睛,以及独一无二的气质,确定他还是他,方才肩头微松。
  容倦:“你那是什么表情?”
  “担心你魂飞。”
  爱是常觉人会魂飞魄散。
  “……”
  地球是圆的,会飞回来的。
  两人通过眼神,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容倦清清嗓子,言归正传:“你懂的,我一向睚眦必报。”
  武库署的装备已经下来,相应铠甲军粮等明日也都会一并到齐,谢晏昼很快就会出兵。
  说不担心他的安全是假的。
  对于始作俑者,容倦巴不得多看看右相遭殃的样子。
  见他是真想去,谢晏昼顺着容倦的意思,“行,我让薛樱来简单易个容。”
  半个时辰后。
  相府对面的一堵墙垣上,谢晏昼带着容倦出现。
  这条小巷面积宽广,中间几乎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路边庞大古树挂满积雪,枝丫有些倾塌。
  两道穿日行衣的身影,完美融合在这片雪白当中。
  相府门外,督办司一司主事瘦高面冷,提刀带人站定在相府门口。
  容倦他们来的有些晚,没有看到大戏开场,相府护院和官兵此刻已经剑拔弩张。
  官兵都堵在家门口,右相自然要出面。不但他在,郑婉等脚步匆匆也出来了,见此情形又惊又怒,强忍住斥责叫嚷的冲动。
  暮色下,容承林临危不乱,单单站在门口,官兵倒不敢随意越雷池一步。
  步三:“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容恒燧。”
  一听是来抓自己儿子的,郑婉彻底忍不住了:“胡说!”
  丁忧一事陛下已经处罚过,没道理再抓人。
  步三却再次上前,同时,一司主事平静亮出令牌,盯着容承林:“相爷是要抗旨不遵吗?”
  “督办司抓人,总要有个理由。”
  左晔秘密告发,皇帝今日召道士僧侣入宫,然后便立刻传旨。容承林再神通广大,也无法猜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面对右相强大的气场和压力,一司主事只回:“在下只是奉命办事。相爷有疑问可以去找大督办,或是亲自入宫求见陛下。”
  这次来的全是一司精锐,站成一排时,胸前的甲衣都在反光。
  站在容恒燧身边的护院有些不敢直视。
  “父亲。”容恒燧也算有定性,这会儿却格外紧张。
  容倦其实对容承林的盘算少估了一步。
  对方那一系列举动,包括请族老入京,明面上是做出给他们找麻烦的样子,实际主要目的之一,是要让被罢免的容恒燧有借口跟着回乡散心。中途再秘密让其前往定州,配合叛军。
  既然在京中无仕途,索性去参与其他计划。
  而就在不久前,容恒燧刚刚得知了父亲的全部安排。
  他才幻想了一下成为一代权臣的美梦,下一刻督办司就上门,怎能不惧?
  “父亲,我该如何做?”容恒燧全是手汗,说话都有些不顺。
  拦是拦不住了,容承林神情冰冷到了极致。
  陛下捉人不会是因为谋反,不然这会儿相府已经被禁军包围。
  怕就怕进了督办司,会被抖出什么其他东西来。
  此时此刻,容承林恨不得把容恒燧打失忆。
  高墙上,容倦火眼金睛:“感觉到没?我垃圾爹好像想把我异母哥打回娘胎里。”
  那种打胎的冲动,他隔空都感觉到了。
  谢晏昼:“?”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昔年常归府省亲,一归,母赠巨额本草;二归,父赠海量谋士;三归,父兄倚门伫立,兄为随弟,积极赴弟之寄父掌控之所。
  满门和睦,情深义重,实乃当时一段佳话。
  ·
  注:鸟倦知还……出自《苏武慢·芳草纤纤》,原句是鸟倦知还,水流不竞,乔木且容休息。喜间来、事事从容,睡觉半窗晴日。
 
 
第50章 难题
  百年一遇的好戏, 容倦正看到兴头上,腰间突然被一条胳膊揽过。
  谢晏昼:“暗卫注意到这里了,走。”
  被带飞前, 容倦忽道:“稍等。”
  他摸出锭银子放下:“我给个打赏。”
  容倦一向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乐得当相府的榜一大爷。
  随后,他还认真在墙头积雪上留下一串字符:六六六。
  虽然不知道三个六为何意,不过谢晏昼能想到暗卫把银子带回去时,右相的脸色会是何等难看,于是他也摸出点碎银,随了个份子。
  待暗卫潜行过来,原地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墙头有零有整的银钱, 暮色下熠熠生辉。
  督办司的人撤离后,暗卫出现在正一脸寒意的容承林身边。
  只见他如实拿出发现的银钱, “六六六。”
  “……”
  ·
  巫蛊一事,大督办刻意没有宣扬, 表面看给足了右相面子,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容恒燧被带走的消息第二天就在高官中小范围传播,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犯了何事,追随右相一派的官员, 不禁开始杯弓蛇影。
  这是大督办刻意操纵的结果, 更是皇帝想看到的场面。
  容承林这边出了事, 近来嚣张得意的二皇子,立刻就消停不少, 皇帝自认宝座高枕无忧。
  今日是谢晏昼领兵出发的日子。
  皇帝特意罢免早朝,亲自带领百官到北城门外给军队践行。
  一干将士整齐站立,旗帜飘扬, 容承林站在百官中,如一头蛰伏的野兽,视线巡视过攒动的人头。
  确定最多只有两千军士后,他才神态稍定,袖中残掌半攥,犹如在看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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