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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成的快乐并没有如期地到来。
温棠只有一种感觉——不寒而栗。
像是跌入了陷阱。
他垂着脑袋，飘忽不定地说：“好的哥哥。外边，外边有点冷。我先回去了。”
越说到后面他的语速越快，话还没说完，腿就率先动了起来。
裴铮这次放过了他，静静地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然而就在此时，素来沉稳、临危不乱的男人的手却有些颤抖，他迟缓地抬手，轻轻隔空触碰着温棠亲过的地方。
刚刚运转通畅的大脑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再一次陷入一片干涩中。
裴铮喊住路过的服务生，从他拿了一根劣质的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处中闪烁。
裴铮只点，不抽。
他嗅闻中空气中弥漫的尼古丁，抚摸着手机屏保上温棠灿烂的笑脸。
调整良久，他才沉默地把烟碾碎，踩着平静的步伐重新回到宴客厅。
——
宴客厅里灯火辉煌，明亮的灯光照在温棠身上，室内的暖气驱散着外边的冷意。
但温棠还是有些胆颤。
哥哥的那副模样太恐怖了，询问的时候甚至有些偏执。
而且哥哥为什么要那么问？
难道拥抱、牵手、侧脸吻这种身体接触是很过分的吗？
但他明明记得最近看的电影里，哪怕是无亲无缘的陌生人也是有拥抱的啊。
温棠不自觉地搓了搓僵硬的手，强硬地打起精神，不管了，反正哥哥已经答应了。
这场宴会的主人是他，他不能因为这个事情丢了温家的脸面。
他整理了下衣物和发型，走到温母身边，礼貌地参与话题，与温母周围的人交谈。
温母看着脸色有些泛白的温棠，心里的那个猜想越发大胆。
凭借她看过的舞台剧，她甚至怀疑，刚刚棠棠叫阿铮出去，就是为了表白。
但显然易见的，失败了。
不然棠棠不应该是这样的。
“真是男大十八变，没想到你现在长得这么帅了。”一个长辈打趣道。
另外一个长辈附和着：“是呀，还是高材生呢。我早就听你妈夸了，才上大学就拿了不少奖。”
温棠笑着不卑不亢地承认了，同时挑起话题，把各位长辈哄得乐不开支。
他只是很少参加宴会，但作为温家的孩子，他的社交能力必须是出众的。
“在学校里有没有对象啊？”
其中一个人问出了所有人都最想知道的问题。
温家明明连宴前的相亲聚会都举办了，也筛选出了合格的alpha，可怎么忽然不需要alpha了？
他们可不信温家给出的那套话。
凭借他们的经验，最有可能的就是温棠在学校里谈了个alpha，因此要求温家放弃相亲。
“没有。”温棠摇头，“我想暂时专注学业。”
“原来这样，不愧是高材生。”长辈们继续问，“那喜欢什么样啊？以后总是要找的。你现在还小，被信息素控制的感受可不好。”
“被信息素控制？”温棠没忍住喃喃，生理课本上关于这点只寥寥提了几个字眼。
反转，性格大变。
“对呀，信息素上头的时候，完全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即便是平常温和到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的人，都会暴躁地与他人打架。”
长辈故意夸大了事实。
所以哥哥刚刚那样是因为被信息素控制了吗？
一定是的。
哥哥平常那么平和，虽然有时候生气的时候会很凶，但从来没有情绪那么外露，整个人都充满攻击性。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温棠的身体不自觉地又颤了几下。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看来，把哥哥治好，还不够。
他要给医院再投几波钱，让他们加速研制，洗信息素的药物。
这样，哥哥病好之后也不会受到他信息素的影响。
他们俩就可以彻彻底底地回到兄弟。
第13章 手机定位
酒宴的后半程温棠有些乏力，便提前回了老宅里的房间。
他还穿着刚刚宴会上的衣服，整个人乏力地窝在阳台的吊椅里，双腿盘曲，身前身后身旁塞满了玩偶。
叮咚。
是李医生发来的消息，他是温棠从自家医院里挑出的，负责研究信息素紊乱的领头人。
[李医生：感谢少爷的投资，清洗信息素的药大概月底就可以进行第一次动物实验了。]
[李医生：我们和其余几个医生商讨后，认为病人此时可以在紊乱时收集信息素，去进行最后的确诊检测。收集管需要在24h内送到医院。]
温棠回完消息后，有些脱力地把自己的身体陷在玩偶里。
扒着手指头数下面应该干什么。
要趁哥哥发病前，把收集管放进哥哥的房间。如果哥哥确诊后，就要进行下一步行动。
还有林涟给的《留下信息素的五招》的第一招里还剩一个牵手……
温棠抿了抿唇，前不久哥哥的质问，还是让他有些害怕，本能地想跑。感觉哥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这恰恰说明信息素紊乱对哥哥的伤害性。
明明哥哥平常是那么温和的人，现在却因为信息素浑身散发攻击性，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
他不能跑，他要帮哥哥治好病。
纤细的手指重新点开这个文件夹，迅速地划到了第二招。
他要学习新的知识，才能更好的帮哥哥。
【制造心灵的触碰。身体建立联系后，更需要灵魂的同频共振来维持。可以从多方面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在被专属关注，列如送礼物、送饭、约会、报备日常、谈心等。】
温棠迷茫，这些跟留下信息素什么关系？
出于对林涟和第一招的信任，他接着往下看。
【同时这些小事情可以将自己的信息素渗透到对方的日常生活中，列如送礼物。沾染自己信息素的礼物不仅可以长久地留在对方身边，还可以主动提醒对方来靠近自己，留下信息素。】
温棠：！
这样既可以帮哥哥，还不用距离哥哥那么近。
完全是一箭双雕。
杏仁眼骤然发亮，他迅速地退出给林涟发了条消息。林涟因为感染了病毒，怕传染，所以现在居家养病。
[糖块：涟宝，你简直就是天才！]
收到消息的林涟一脸懵。
[林涟：咋了？]
[糖块：你给的妙招超级厉害！太实用了！这个作者是谁啊，我要拜他为师！]
[糖块：小兔转圈圈jpg.]
作者本人林涟捂嘴：……
年少轻狂时最爱看伪｜骨｜科，于是林涟在高中就火热地投入到嗑温棠和裴铮的cp中，奈何两人实在看不出有一点苗头。
林涟只能靠自己补粮，他转给温棠的一个文件《留下信息素的五招》就是其中之一，是专门给他俩同人文打的补丁。
专人量身定制，能不实用嘛……
林涟心虚地打着哈哈，把温棠忽悠过去。
[林涟：话说，你哥今年给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我今天怎么没见到？]
温棠从手机相册里扒拉出几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碧海蓝天，椰树沙滩，月牙形的小岛静静地窝在海洋中。
[林涟：……]
[林涟：所以，你哥是送了你座岛？]
温棠更正：
[糖块：准确来说是一座岛和一个城堡。]
[糖块：但那个城堡我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哥哥说过段时间带我过去亲眼看。]
林涟嫉妒得眼都快红了，又觉得自己年少的cp真好嗑。
[林涟：你哥不是自己创业的吗？怎么这么有钱了。啊啊啊啊，我哥为什么不送我。]
关于裴铮生意上的事，温棠了解的也不太多，只知道这次国外拓展事业发展得很成功，裴铮公司的市值翻了好几倍。
温棠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了。
林涟忽然想起了件事，顿时笑成了个老狐狸。
[林涟：那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在生日宴会前特意说温家暂时不联姻。]
[林涟：明明生日宴前单独的宴会已经开了，却临时反悔。你猜猜，是谁干的？]
温棠一愣。
这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哥哥刚刚让连舟看温家发出的消息就是这个。难怪哥哥当时的语气听着怪怪的。
[糖块：是我哥吗？]
[林涟：yes]
[林涟：小狗点赞jpg.]
那顿不欢而散的话题在此刻有了完整的句号。
温棠心里顿然生出愧疚感，哥哥对他那么好，知道他不愿意接触alpha之后就跟爸妈谈，取消了相亲。
但他当时吃饭时态度却那么差，还故意气哥哥。
刚刚居然还在害怕哥哥。
明明哥哥哪怕是受着信息素紊乱的控制，都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必须进行下一步措施。
温棠从吊椅上跳下来，关上房门前，他的脚步一转，从包里掏出一个灰色物体——信息素收集管。
然后一路跑到裴铮房间里。
裴铮的房间设计很简约，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色。
床上一圈毛绒抱枕显得格格不入，那是温棠分化成omega、两人还没疏远前，温棠放在那的。
收集管必须距离哥哥1m以内，也就是说必须在床上。
温棠的视线停留在了中间的垂耳兔抱枕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抱枕中间有个夹层。
他既熟练又陌生地打开抱枕，把收集管塞进里面。流程非常得顺利，一直到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来了，对房间内的摆设温棠有些陌生。
于是顺理成章地撞倒了花瓶。
哗啦啦的水洒了他一身，衣服瞬间湿透，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滴砸下的水痕。
温棠：……
他原本想悄悄回去的，不让哥哥发现。但现在湿哒哒一身水，想不留痕迹都很难。
不如直接在哥哥这里洗个澡。
——
裴铮眉心轻轻蹩起，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未被温棠接通的电话。
他刚刚抽空给温棠送些易消化的食物，却发现温棠不在房间。
裴铮走向自己房间，他要拿备用手机——备用手机里装着温棠手机的定位。
房门被裴铮拧开，明亮的灯光倾洒而来，空气里漂泊着淡淡的水汽，稀里哗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事实显而易见。
温棠此时此刻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裴铮下颌线紧绷，呼吸一时之间屏住。
他垂眸，在浴室门上谨慎地敲了三下。
水声停掉。
“哥哥？”温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马上洗完澡了。”
“好。”
高大的身影陷在椅子里，裴铮高高的眉骨在脸上撒下大片的阴影，遮盖住晦涩不明的瞳孔。
骨节分明的指尖毫无规律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他无法冷静思考目前的状况，但很显然，他忍不了了。
第14章 懵懂棠×发疯哥
他垂眸，打开桌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
原本挂在墙上的油画被缓缓收了下去，漏出藏在身后的隔断——调节可视玻璃。
浴室原本的位置是个书房，温棠小时候非要黏着裴铮学习，温父温母担心打扰裴铮，便在裴铮的同意下，装了这面调节可视玻璃。
既方便温棠悄咪咪盯着裴铮学习，但也不打扰裴铮学习。
后来裴铮发现自己可耻的欲望，于是便把这面镜子给遮盖住，甚至为此把书房改成了浴室。
但……
在设计师与他沟通时，他却选择了保留了这面玻璃。
当然，这面镜子这些年以来也并没有被浪费，反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裴铮下意识地松开领带，多年挤压的情绪在此刻伴随着水声的逐渐暂停，而胀大。
眼底越发幽深，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个按钮。
不可视的玻璃瞬间变成了单向可视玻璃。
贪婪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大片段的快感冲击着裴铮。
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浴室里的情况被看的一清二楚。
温棠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顶着一头泡沫，侧着身，仔细揉搓着头顶。长长的羽睫、鼻头、眼头都粘着白色的泡沫，量不多。
裴铮喉结微微滚动，喉咙忽然干涩得要命。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温棠的每一寸肌肤。
他像是失控的野兽，彻底抛弃掉自己的理智。
手上也不闲着，熟练地掏出口袋里的玩偶，用力地捏着。
每一下都与目光的所在之地重合，腰肢、薄薄的肩胛骨、脆弱的腺体。
还有柔软的唇瓣……
他日思夜想，想要侵入的地方。
手指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玩偶的唇瓣被碾出一道凹陷。
裴铮端起桌子上送来的酒，大口地喝着，像是许久没接触过水的沙漠中的旅人。
冰冷辛辣的酒液浸润着干涩的喉咙，换来一丝理智。
温棠正涂抹着沐浴露，总感觉身上毛毛的，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他。
眉头微微皱起，他有意识地加快了涂抹的速度。丰富的白色泡沫遮盖住漂亮的身躯。
他想了想，扬声问道：“哥哥，你在吗？”
温软的声音微微颤抖。
裴铮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温棠的变化，他对温棠实在太了解了，哪怕是一点微表情，都能很快地猜测出温棠的想法。
棠棠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害怕了。
“我在。”裴铮垂下眼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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