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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的。”
周霆昀又喂了一颗樱桃。
黎宴嚼吧两下吐出樱桃核,“苦的。”
周霆昀伸手去接吐出来的核,他今天没穿西装,体恤衫配牛仔裤显得格外年轻,身形高大到能完全压倒黎宴这个Alpha,但其实眉目如画、脸蛋粉嫩,本身就有女装经验,乍一看去和黎宴坐在一块,忽视他比Alpha还要大一圈的身量,加上Beta的身份确实挺能让人容易联想到误以为是下面那个。
虽然不明白姓周这小子安的什么坏心,但黎宴还真安生受了。他也就这时候表现得挺张狂,舒坦让周霆昀伺候,至于母亲提及什么“男友”、“结婚”一事,他权当耳旁风。
没反驳也没应承。
黎母看着自家儿子和周霆昀的相处模式,看得眼睛直跳,不断用眼刀暗示。
黎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妈妈唠叨,也稍微收敛起性子。
两人在黎家待了一天,期间周霆昀一直试图对黎宴做出些亲密举动,不时握个手、说个悄悄话什么的,黎宴怕二老起疑,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握着周霆昀的手却是暗暗大力到快要揉碎,眼神里满是威慑。
周霆昀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藏得比黎宴还深。
二老看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很是满意,商量着一时想起来之前黎宴还对和韩家订婚那事这么抗拒,原来敢情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黎母以为是找到病症了,原本订婚黄了,还担心儿子会一蹶不振,没想到有个秘密恋人浮出水面。
黎宴在市内是有一套自己住惯了的房,等日头落下打算带着周霆昀离开,临行前母亲又私下谈话,眼睛余光扫到站在不远处的周霆昀,抓着黎宴的手殷殷嘱咐,“儿子,要是有喜欢的真不用顾忌我们,你看早点把人领回家多好。还好韩家现在退婚了,不然你和小昀还不好处了。
你要好好对人家小昀啊,要不是人家现在找上门来,我和你爸还不知道这回事呢。等这退婚的风头过去,咱们两家什么时候商量下婚期,你们也好把证领了。”
黎宴听得嘴角直抽抽,他很想把事情给说开了,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压了下来。看母亲喜笑颜开的高兴模样没再反驳,没曾想造成的误会竟越来越深。
……
那天周霆昀给黎家父母留下的印象是受气包小媳妇,更是个Beta,在他们眼里是吃亏的,所以黎家二老对周霆昀这个未来儿媳妇挺怜惜的,三天两头的给黎宴打电话让他带着人一块回来吃饭。
黎宴简直不堪其扰,只能找到周霆昀,和他约法三章,要人配合自己。
不许在除了我父母以外的人面前说我和你的关系、不许演得太亲密过火触碰到底线,最后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再抱自己。
周霆昀没接话,懒懒地坐在黎宴办公室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不同意。”
黎宴眉毛一扬,压低了声音咆哮,“这不是你闯出的祸吗!如果不是你头脑一热跑我家去,好死不死的还被我爸妈相看上了,哪能弄成如今这副局面?”
周霆昀的表情也很无辜,两手一摊,“我那天只是好心把醉酒的你送回家,你喝醉了忘记回市里住的地方,只把车钥匙给了我,还闹着要喝张妈做的醒酒汤,只给我报了一串地址,我一定位,就给你送你老宅那了。
谁知道会被你父母半夜撞个正着。我还没说你呢,跟只狗崽子一样喝醉了就乱咬人,我把你扶上车的时候你给我后脖颈咬了一口,还注入了荷尔蒙,我只是个Beta闻不到,但我身上都是你的气味,这一咬就被你父母误会了,我有什么办法?”
黎宴表情有些绝望,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他实在是茫然了,竟开口询问周霆昀,“那怎么办?”
周霆昀气定神闲,“我可以陪你去,虽然我没这个义务,但作为交换条件,我要……”
轻轻“啧”了一声,黎宴就觉得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这不,现在就搁这等着自己。但被人拿捏着七寸也没有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板着脸,“有什么屁快放!”
“我要你陪我。”
“?”
“成年人都有需求,我想和你发展成固定的炮友。”
黎宴听完当即就炸了,真是越听越火大,暴躁地说:“你有需求你自己随便找个洞插,实在不行找根棍子捅一捅,干嘛非要赖上我。”
周霆昀眉目含笑,“别人都不干净,咱们黎大少爷花容月貌、身娇肉贵的,还惜命,听说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体检,更何况如今有求于我,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你行、你实在太行了,不愧是个合格的商人。”黎宴彻底被说服了,破罐子破摔,“成成成,反正就当被狗咬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享受到,周霆昀床技还行,除了某些时候粗暴一点伺候得他还挺舒服的,反正怎么着不是爽,说不定以后瞅准时机也能在上面一回,扳回一城。
约法三章取消,黎宴答应了,两人正式成为炮友。
“那就约好了,你回去等我联系吧。”
“不急,我还没说完。”周霆昀慢条斯理道,“两人关系存续期间,你不能再找别人,同样的,我也会约束自己不会找别人。”
黎宴靠着办公桌站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英挺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睥睨着,“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Beta笑了,“怎么会,我这不是害怕得病嘛,我也惜命。”
他斜了面前的Alpha一眼,“黎少还是少包点嫩模金丝雀,否则得脏病死得难看不说,说出去也丢人现眼。”
“你……!”黎宴捂着心口只觉肺快气炸了,暴跳起来就要去撕对方的嘴。
结果手心不小心擦过周霆昀的唇,掌心过电般酥软了身子,脸颊一红也不吱声,只瞪红着一双眼微喘气。脸上酡红一片,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周霆昀眉眼微弯,“黎大少您怎么了?”
黎宴尴尬地收回手,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回过神来装作嫌恶地甩着手,“你口水弄我手上了。”
他嫌弃般在周霆昀衣服上故意擦了擦,把对方那一身高档西装弄得皱皱巴巴。
“真娇。”周霆昀摇头,“你之前吃我口水吃的还少吗,现在怎么嫌弃上了。”
“你、你……你胡说!”Alpha和个被踩到尾巴的跳脚猫一样一下子蹦起来,费劲地把周霆昀从沙发上拽起来推搡着将人推出办公间。
走之前周霆昀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头也不回地说:“每周六晚上别忘了,记得空出时间。”
外面几个秘书听到了,纷纷感叹他们总裁真不愧兢兢业业,在周六这个连员工都休息的时候还在和人谈合作,他们不禁为自己能在这家公司奋斗而骄傲自豪,感觉干活都更有干劲了。
谁能想到自家总裁去“谈合作”,是在床上谈的。
第61章
深涌的疲惫,明鸾摘下眼镜洗漱,去厨房喝水经过阳台,再次听到触手抽枝生长的“啪嗒”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后颈被粘腻的柔软抚触,本该警惕的Beta却因连日来的心神俱疲,眼眸翕合终究抵抗不住沉沉睡意陷入昏睡。
清晨,闹铃响了一会儿,明鸾才起来,环顾四周,“佩屿?”
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粘糊的鼻音。
“你醒了啊。”
“嗯。”明鸾穿上拖鞋走向浴室,两人挤挤挨挨地挤在一块洗漱,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睡衣买一套就够了,你穿上衣、我穿裤子,”郑佩屿叼着牙刷,调侃道,牙刷随着说话上下晃动。
“还不至于穷到买睡衣的钱都没有吧。”明鸾吐出嘴里的泡沫。
“我喜欢看你这么穿。”
两人吃完早饭,郑佩屿把钥匙递给明鸾。
“今天不送我上班?”明鸾挑了挑眉,本身郑佩屿上班的地方就离他公司近,平常都是郑佩屿接送他上下班的。
“手伤了,不太稳,怕出车祸。”
“那这几天就由我当司机吧。”明鸾前往地下车库,郑佩屿夜游魂般跟在身后跟着坐上副驾。
车安全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到了。”明鸾停稳车,解下安全带,拿过公文包下车离开。
他察觉到身后男人跟着自己,状似无奈地一笑,眼睛却满是温柔,“好了,亲一下就去上班。”
郑佩屿俯身在他唇畔啄吻,点水般触之及分。
明鸾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又开始叹气,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男人,抬手看了眼腕表,“不去上班吗?快迟到了。”
郑佩屿摇了摇头,“今天不想去上班。”
“你们杂志社放假了?”
郑佩屿面无表情地看着明鸾,费力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
“嗯。”
“自己能回去吗?”明鸾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姿势略微别扭地站着。前几天梅雨,衣服都潮潮的,他感觉裤子没烘干不舒服被水渍濡湿不舒服地贴着腿缝。
“不想回去,我想跟着你。”
“行吧,不过你要乖,不能打扰我工作。”
旁边来了人一同等电梯,个个脸上死气沉沉的,周围安静得可怕,明鸾闭上嘴不再说话,郑佩屿也乖乖跟在他身后。
电梯一来,明鸾站在最前面首先抬步进入电梯间,众人随后一拥而上纷纷挤上去,他看到郑佩屿被人流挤到一边还没进入,好在电梯显示还未超载,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明鸾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重新打开,他站在一角,旁边留出了可容一个人的位置。
郑佩屿进来了。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明鸾没听到身后下属的小声议论。
“总监在干什么?外面没人啊。”
“不知道,可能是在等什么人吧,哎呀别管了。”
“……”
整整一天,明鸾都在工位上,一进入工作状态,他幽黑的双眸就在闪亮,炯炯有神,直到快到下班时分才从繁冗的工作中抬首,郑佩屿斜倚在办公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默默等自己下班直到睡着的Alpha,明鸾有些心疼,他从休息间翻出一件毛毯轻轻盖在郑佩屿身上,稍微一动,人就醒了。
他对上一双眼白泛着几分红血丝的眼。
对方抬手桎梏住伸到面前的手腕,声音透着熟睡初醒的沙哑,“工作都做完了?”
明鸾点头,“今天的都完成了。”
“真是辛苦了,要不要喝一点水。”郑佩屿起身打算倒水,明鸾跟着走了几步,被对方反身按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你别动了,让我来吧。”郑佩屿将水杯递给明鸾,明鸾毫无所觉接过喝下杯子里的水,口感有些奇怪,泛着淡淡的腥和甜腻,喝完后感觉嘴里滑腻腻的,只喝了一口他就不想喝了。
“给我吧。”Alpha接过水杯,还没在桌上放稳,办公间的门传来急促的敲响,因为猝然的声响,郑佩屿手一抖,大半杯水撒在明鸾西装裤上,泅湿一大片布料显出暗色。
“我给你擦擦。”郑佩屿当即蹲下身,从口袋中掏出帕子捂上湿透的部位。
明鸾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薄红,他想去扯Alpha,没拽动,在门外又几下紧促的敲击下,只能正襟危坐,而郑佩屿高大的身形竟顺势藏进办公桌下。
一低头,就能对上Alpha淡笑漆黑的眸子。
明鸾清清嗓子,“进。”
是下属进来汇报工作,明鸾大半心神都留意在上面,也就暂时忽视了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下还跪趴着个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腿弯恍若毫无阻隔冰凉粘腻顺着脚踝缓缓向上延伸,直到碰撞出轻微腰带锁扣清脆的“啪嗒”声。
下属战战兢兢将一连串数据说出,余光瞥见西装革履的上司难得微笑面对自己,一双优雅修长的手支在桌面上,尊荣端方。
但下属只以为是工作得到认可,他激动地唾沫横飞,也就没注意到坐在面前看似无常的上司唇角的笑容略微僵硬带着几分勉强,眸中泛出水光润泽,连呼吸都比寻常紧促。
时间格外漫长,明鸾看向桌底眼中的威慑因为破碎水光效果大打折扣,反而像助兴的燃料驱策着Alpha随心施为。Beta感到冰凉的东西以缓慢近乎研磨的速度靠近,柔软的触感抚上肌肤,缓慢延伸到四肢百骸,隔着□□的西装正缓慢游走在脖颈、胸口、腰腹、大腿,甚至深入……他忽视了这种非人的异物感根本不是常人能到达的程度,在升腾的酥麻感中思绪不断放空飘远,只能咬着唇忍耐,粘稠的轻微水声在耳畔响起,明鸾闭着唇溢出一些哭腔,下一刻大惊失色生怕被发现。好在下属迟钝,在不知第几次看向腕表,下属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汇报,退出门外。
明鸾眼尾飞红,两条腿还是软的,下意识想并拢,这样门户大开的姿态实在太危险了。
“我不是说要你乖乖的吗。”
“是的,我不乖,所以我要面壁思过。”郑佩屿抬眸时眼中满是无辜,令人生不起气来。
明鸾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无心苛责,幸好休息间有准备换洗的衣裤,嗔怒般瞪了一眼郑佩屿。
郑佩屿眸色晦暗反倒兴奋起来,尾随明鸾就要踏入休息间的门,谁知门大力一关,鼻尖触上门板。
只好放弃。
不过自家老婆,回去晚上还不是随便折腾,郑佩屿捏捏鼻子等在门外。
周而复始,杂志社放了好几天假,郑佩屿就一直跟着明鸾上班,活像一条尾巴。一开始明鸾还担心频繁领家属进来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但好像公司内所有人都接受良好,很多时候明鸾身后明明跟着那么大一个块头的Alpha,别人却像没看到那样,照常只对明鸾打招呼。
或许是郑佩屿前几次送花让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明鸾也没在意,唯有几件事困扰着他。
他发现自己年纪大了,反应也变慢了,工作频频出错。黎宴一开始还能帮着遮掩,直到最近几个单子出了严重的纰漏,这下黎宴也没办法了,委婉提醒他不要过度沉溺情爱,对工作也稍微留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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