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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林小雅看到文章时,正敷着面膜,她一把撕下面膜纸,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这不是普通黑稿,手法太专业了,典型的顶级危机公关手笔,引流、控评、水军带节奏,一条龙服务。”
她迅速启动追踪程序,回溯文章的发布源头。
层层伪装的IP地址被剥开,最终指向的注册地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厉氏集团旗下一家早已注销备案的空壳传媒公司。
是他的人?还是有人栽赃?
林小雅立刻拨通苏林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苏林,查到了!是厉氏名下的空壳公司,我现在就找人把这个账号的底部都扒出来!”
电话那头,苏林的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小雅,别碰那个账号,让它活着。”
林小雅愣住了:“你疯了?这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最好的机会,不是用来证明清白的。”苏林淡淡道,“是用来捅死对手的。”
他挂了电话,没有删帖,没有回应,仿佛那篇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文章根本不存在。
他转身,给沈曼莉和另外两位评审专家发去邀请函,诚邀他们参加明日举办的“科技+非遗”阶段性成果展。
次日,展厅现场。
在无数媒体镜头和直播画面前,苏林没有做任何辩解。
他只是将舞台中央让给了一位特殊的演示者——一个因童年高烧而失语了十五年的青年。
青年戴着知途科技研发的脑机接口语音转换设备,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渴望。
几秒钟后,一道略显生涩、带着电子合成音质,却无比清晰的童音,从音响中传出:“妈妈,我想……捏泥巴。”
青年的母亲,一位鬓角斑白的妇人,当场捂住嘴,泪如雨下。
全场响起克制而雷动的掌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我哭了,这才是科技该有的温度!”“黑子们滚出来看看,人家在做的是什么事!”“用最温柔的技术,做最伟大的事,知途科技,我粉了!”
风暴的中心,苏林以最温柔的方式,给了所有质疑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此同时,一篇署名为“中立观察”的文章《当技术创新遭遇性别偏见:我们为何总爱将男性创业者浪漫化为‘情妇’?
》被多家主流媒体转载。
文章并未提及苏林,却犀利地引用多国案例,深刻批判了社会对男性成功者,尤其是年轻创业者根深蒂固的性别污名化现象,将一场个人桃色攻击,巧妙地上升到了公共议题的讨论。
舆论风向,在二十四小时内悄然逆转。
有技术论坛的网友开始自发深扒,很快就有人翻出了陆沉舟当年在厉氏任职期间,数次打压、剽窃年轻创业团队方案的过往记录。
云启科技CEO办公室里,水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沉舟双目赤红,他本想借绯闻彻底摧毁苏林在官方和公众心中的可信度,却没想到被对方借力打力,反手做成了一场现象级的社会议题营销,还顺带将自己拖下了水。
更糟的是,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是法务部打来的,纪委的约谈通知已经正式下达到公司,要求他配合调查五年前某政务平台安全审计造假一事。
陆沉舟浑身冰冷,他立刻拨通了恒信联合体一位高层的私人电话求援,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对方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陆总,集团有规定,不与有重大负面舆情的合作方往来。你现在,是个负资产。”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深夜,苏林坐在自家公寓的阳台上,月光清冷。
他打开系统界面,轻声问道:“系统,帮我推演——如果我现在主动曝光那家空壳公司隶属厉氏,厉承渊会怎么反应?”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复杂的逻辑线交织成一张巨网,最终凝结出五种截然不同的走向。
其中四种,都清晰地指向厉承渊为了自保,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切割,甚至迁怒于他,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苏林合上眼前的虚拟屏幕,低声自语:“还不行,刀还不够快。”
他的温柔,只留给值得的人。而对付恶犬的刀,必须一击毙命。
城市的另一端,陆沉舟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接到了最后一个电话,来自他的首席技术官。
电话那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陆总,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昨晚集体递交了辞呈。”
第63章 猎人的陷阱里,蹲着头狼
电话那头的死寂,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陆沉舟最后的防线。
他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核心技术团队集体辞职,这比任何舆论攻击、纪委约谈都来得更致命。
这意味着,云启科技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根基,被连根拔起了。
他亲手搭建的空中楼阁,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云启科技CEO,成了一头被拔光了牙和爪的困兽。
次日上午十点,距离市政项目投标截止仅剩十二小时。
一则公告在财经圈掀起轩然大波——云启科技正式宣布,因“核心数据突遭内部泄露,项目安全性无法得到保障”,主动退出本次竞标。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只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真正的猜测迅速指向其资金链断裂,或是创始人即将跑路的狼狈前兆。
公寓里,苏林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新闻推送,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陆沉舟的表演开始了。
“系统,调出陆沉舟的关联资金流向图谱。”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过去三天,陆沉舟的个人账户与三个从未有过任何关联的离岸账户产生了频繁的加密通讯,数额巨大的资金被分批次、多渠道地转移。
而系统追踪到的最后一个登录IP,赫然定位在南部边境的一座口岸城市。
他要跑。而且是携款潜逃。
苏林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指令被迅速下达给陈默:“追查那篇黑稿的原始传播节点,我要最根源的那个。”
半小时后,结果传来,让苏林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初始转发的源头,并非外部水军,而是来自一个早已注销的厉氏集团内网高级别账号。
而操作时间,精准地卡在三天前厉承渊召开紧急董事会,处理海外并购案的二十分钟间隙里。
最关键的是,那个账号的权限级别,只有周秘书及其以上的高管才能调用。
是周秘书的擅自行动,还是……厉承渊的默许?
苏林没有时间去猜。
猎人布下的陷阱里,往往藏着更深一层的算计。
陆沉舟看似在攻击他,实则也在用这把刀,试探厉承渊的底线,甚至可能想将厉承渊也拖下水。
他没有选择将这份足以在厉氏集团内部掀起地震的证据公之于众。
那太慢了,而且会让他自己再次陷入被动的泥潭。
他将全部证据,包括陆沉舟的资金流向、IP地址,以及那个厉氏内网账号的操作记录,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设定了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向多家权威媒体和纪检部门邮箱公开的触发机制。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简洁的衬衫,驱车前往厉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厉承渊正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面前一份摊开的文件上。
封面上,“知途科技‘科技+非遗’项目补充方案”的字样清晰醒目。
他听见门被敲响,周秘书引着一个人进来。
看到来人是苏林,厉承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他没有起身,连姿势都未曾变动,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淡漠:“你来干什么?”
苏林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办公室里压迫感极强的气场对他仿佛毫无影响。
“陆沉舟今晚十点的飞机,他要跑路了。”
厉承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他手里应该有你三年前收购星瀚数据时的一些灰色操作证据。”苏林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当然,我不确定是真的,还是他又在撒网,想拉你做最后的垫背。”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的微风声。
厉承渊盯着苏林,那张他曾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陌生的冷静与从容。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截住他。我的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和航班信息。”苏林抛出了他的筹码。
厉承渊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条件?”
“今后,厉氏集团及其任何子公司、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预知途科技的任何商业合作生态。”苏林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这不是请求,是谈判。
他说完,没有等待厉承渊的回答,径直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而锋利的话语。
“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他的饵。但这一次,我可以当那把刀。”
门被轻轻带上。
厉承渊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时已被他捏得变了形。
当晚,陆沉舟在边境机场的VIP通道被边检人员拦下,他随身携带的加密硬盘被当场查扣。
几乎在同一时间,厉氏集团法务部以雷霆之势,对陆沉舟及数名云启科技前高管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由:侵犯商业秘密及职务侵占。
风暴来得又快又猛,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措手不及。
第二天,关于周秘书的停职调查通知在厉氏内部悄然传开。
经连夜审讯,周秘书很快便承认,他受陆沉舟许诺的百万报酬及未来云启科技的期权诱惑,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提供了高级别内网账号,配合完成了那次抹黑行动。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厉承渊独自一人站在集团顶楼的天台上,晨风吹动着他昂贵的西装衣角。
城市还在沉睡,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新上任的助理匆匆赶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厉承渊望着远方,许久,才忽然开口问道:“苏林……昨晚几点离开的?”
“回先生,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他走之前,”厉承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是不是看了眼我的办公桌?”
助理愣了一下,回忆道:“是的,先生。他进来时,您的桌上正放着知途科技的新方案,他……确实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厉承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昨晚的会面,苏林进来时看到的,不仅是那份方案,更是他厉承渊已经开始亲自下场研究对手的姿态。
苏林洞悉了他对陆沉舟的杀意,所以才敢带着“截住陆沉舟”这个投名状,来和他做这场交易。
原来那一晚,不是他在审视那只误入领地的猎物。
而是苏林,站在他的王座前,俯视着他的整个王国,然后平静地,递出了一把为他量身打造的刀。
同一时间,苏林的意识深处,那块淡蓝色的光幕上,一行全新的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多方博弈主导,战略中枢模式已激活。
宿主现可构建三人及以上联盟、背叛、制衡等多维博弈模型。】
猎人的陷阱已经咔哒一声合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但这场狩猎游戏所引发的剧烈震动,才刚刚开始传导至庞大的资本市场。
第64章 他不动声色,却已布下天罗地网
资本市场的余震,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来得更加迅猛和彻底。
陆沉舟被捕的次日,云启科技的股价在开盘瞬间便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巨额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如同一块沉重的墓碑。
董事会紧急召开的临时会议,与其说是商讨善后,不如说是一场分食残羹的难看闹剧。
与此同时,三份截然不同的公告,像三支精准射出的响箭,在同一时间扎进了市场的神经中枢。
那三家曾因压力而单方面撕毁合约的企业,竟不约而同地宣布,将全面重启与知途科技的战略协作,并破天荒地联合发布了一份《智慧城市人文共建倡议书》。
倡议书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科技+非遗”模式的赞誉,将知途科技描绘成一个有温度、有情怀的行业破局者。
风向,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惊天逆转。
知途科技办公室内,林小雅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苏总,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我们只要再把陆沉舟那些烂事捅出去一点,云启就再无翻身可能!”
然而,苏林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小雅,把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关于陆沉舟的爆料文章,全部删掉。”
“什么?”陈默和林小雅都愣住了。
苏林转过身,目光清亮:“只保留一篇稿子,角度改成中立分析,标题就叫——‘当职业经理人沦为权力斗争牺牲品,我们是否该重新审视企业治理边界?’”
陈默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苏林,我不明白。陆沉舟差点毁了我们,为什么……”
“死狗不必再打。”苏林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现在起,舆论的风向,要由我们来定。真正的胜利不是击溃一个对手,而是让市场上的所有玩家都默认——规则,已经换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撕咬对手才能生存的狼,他要成为制定狩猎规则的人。
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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