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火燎原
作者:成江入海
简介:
谁做烂情种?我们!
文案(改了不知道第几次版
祁越活了二十四年,不知道爱这个字怎么写。常年在外的形象都是惹不得的臭脸少爷,以前玩过赛车,也玩的一手好牌,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除了钱。
直到他遇见了季知野,然后祁越沦陷了,沦陷的很彻底。
祁越愿意为了挽留这段不被父亲容许的感情,抛下自尊,凭着一股气跪个两整天,愿意不远万里去看一眼远在他乡的季知野,愿意将纹身纹在隐秘的戒圈之下。
祁越心甘情愿成为爱情游戏里的情种,只要季知野愿意和他重新走一遭。
假如爱有定义,对祁越来说是心甘情愿的沦陷,对季知野来说是救赎。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会有结果,你还要试吗。”
季知野皱眉:“你会和谁有结果?”
祁越思忖片刻:“各家出类拔萃、和我门当户对且有意向商业联姻的小姐们,都有可能。”
“如果我也能出类拔萃、和你门当户对呢?”
“祁越,我想站在你身边。”
季知野攻x祁越受
双向奔赴 直球驯服 顺其自然 中间浅破镜 年下 年龄差四岁
我真的不太会写文案 改了好几遍了 以正文为主
标签:相爱相杀 都市
第一章
“啪嗒——”
漆黑的小巷内,在伴随着一声劣质打火机响后,冒出了点火光。借着淡淡的光,隐约能看见一缕烟缓缓升起,飘到空气中慢慢散去。
巷口时不时传来几声腻人的猫叫声,大概是到了发情的季节。墙壁上靠着两个人影,一阵沉默后,近一米九,高了对面半个头的男人直接碾灭了指间的火光,极其平静地望向对面人的脸:“不去。”
“季知野,你还要这样多久。”对面的人语气充满了不解,不看表情都能感受到他的恨铁不成钢。
季知野不理会他的质问,踱着步子往外走,走出那片漆黑的巷子,将整个身子暴露在昏黄的路灯灯光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季知野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肩颈处耷拉着件牛仔外套,旧皮带随意系着水洗发毛的黑色牛仔裤。
他是很标准的薄情长相,高挺的鼻子,薄嘴唇和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睛。许久未理的头发有些扎眼,被季知野随意撩了两把,露出眉尾处一颗小痣。
他才走了两步,身后的人急急忙忙又追了上来。
“陈程,别来烦我。”季知野只是微微拧了下眉毛,头也不回,声音有些低沉。
陈程气急败坏地站在原地目送季知野远去,气得手差点都在抖,冷静了片刻,没有办法,才掏出手机。他噼里啪啦打着字,在群里通知那群还等着消息的狐朋狗友,告诉他们明天季知野不去他亲爹的婚礼。
这个答案似乎是被所有人猜到的。唯一一个赌了季知野会去的陈程恼得不行,咬着牙在群里发了七八个大红包。等他发完了红包,他才后知后觉地懊悔,季知野这个尴尬的处境和高傲的性子,肯定不会去的,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抽了哪门子疯才会押他会去。
季知野是季家的私生子。
季家,一个在商政两界都赫赫有名的存在。季家早年经商,靠着黑吃黑的手段发家,后来被二代当家转手洗白,最后走上了从政的道路。不过季家早年混黑走商的基底还在,再加上政界方面的保障,现在的季家可谓是一棵谁都想巴结上的参天大树。
眼下,当家的是季家第四代当家——季行城,也就是季知野的亲生父亲。陈程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放眼整个华京乃至全国,唯一不愿意和季家扯上关系的人,大概就是他季知野。
季知野是季行城一夜情留下的种。从小缺失父亲外加母亲毫不掩饰的恨意,让季知野对季家没有半点好感。可大概是为了他未来的路好走,再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她依旧给他取了季姓。
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七年前,他母亲自杀了。季知野的存在也是在这一年被察觉到的。
母亲自杀之前,留了遗嘱,里面用黑字白纸写着,季知野的亲生父亲是季行城。当时的季知野才十二岁,义务制教育都还没有结束,无可奈何之下,警察只能带着季知野找上了季家。那天季行城难得回了一趟季家,正巧就被他们赶上了。
当时带他进季家的执勤民警还格外庆幸,用手拍了拍季知野的头,说小子你运气真好,不然说不定进不来。季知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有预感,季行城的回来不是偶然。
私生子在季家不算什么稀罕事。季家现在的叔辈父辈中,没有哪个是清清白白的,多多少少都在外面留了种,但私生子这种没名没由头的孩子,根本就入不了季家的眼。
但季知野似乎不一样。季行城在亲眼看见这个年仅十二岁,就已经露出些许锋芒的孩子时,十分满意,他破了季家的例,准备把季知野接回季家入族谱。
当时季行城膝下已经有两儿一女,要按照年龄顺序排序的话,季知野该算老三。
本来那个执勤民警看事情办好了,就打算走了。却在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季家里面传出来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只听见季行城染着怒火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有些听不清。
季知野最后没有回季家,十二岁瘦削的孩子执拗的从豪华的季家退出来,一声不吭地走回了家。
谁也不知道那天季知野和季行城讲了什么。但传出来的、被季行城默认的版本就是,季知野要求让方媛,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进季家祠堂,被勃然大怒的季行城拒绝了。
自此,季知野认祖归宗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但不知道是不是季行城命中缺点命数,他的妻子的位置从来没能彻底稳定过。第一任妻子出车祸早死,第二任妻子生下小女儿后无端病死,握权的人向来迷信,就连威名在外的季行城也觉得自己是缺一个命格硬的妻子压压他的煞气。
明天就是季行城和他第三任妻子的婚礼,而如今他膝下不算上季知野,也已经有了四个孩子。
陈程来通知季知野的时候,他刚刚下班。现在正是暑假,纹身店生意忙,季知野忙活到了半夜,结果一下班就被闲的没事干的陈程堵住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消息。
季行城结不结婚,关他屁事。
他慢慢悠悠走回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震个不停,季知野懒得去看。耷拉着困倦的眼皮专注着脚下的路,最后实在被烦得不行,这才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常给他介绍兼职的王哥,正操着一口口音问他明天有个搬东西的肥差要不要去做。季知野有点乏,但听了格外高的时薪后还是决定明天一大早跑一趟。
等他走到家,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充斥着一股久久不透风的闷热味。季知野连夜宵都懒得给自己做,却还是抓起了桌子上的进口猫粮,往猫食盆里哗啦哗啦倒了一堆。
“七月,吃饭。”他用脚尖推了推食盆,被长长桌布盖着的桌子底部猛地窜出一只黑色绿眼的肥猫,喵呜呜叫了两声,开始享用属于它的夜宵。
季知野随便摸了它两把,安安静静敛着眉眼抽烟,等待七月吃完猫粮,七月吃饱喝足后懒洋洋趴在地上,被他一把捞起放进了猫窝。
次日清晨,季知野醒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准备去王哥给他介绍的工作地址。路有些远,季知野开了摩托,发动着车子扬长而去,在寂静又充满新鲜空气的清晨留下了两排呛人的尾气。
等他抵达了工作地点,季知野看着面前布置成婚礼现场的大酒店,眼皮微微一跳。监工的人拿着个记录表催促他快点登记,然后去干活,季知野拿起笔极其有力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漫不经心问道:“这儿今天谁办婚礼?”
“诶哟——还真有人不知道,季家!”监工的冲他挤眉弄眼,还带着点神气,大概是觉得包揽到季家的活是一桩美事。
监工的是个八卦的,见他是真的一脸不知情,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和他解释:“女方也是个二婚的,第一任丈夫姓祁,就那个开赌场的,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儿子。她儿子今天也来了,在那儿呢,臭着个脸的就是。”
季知野顺着他下巴仰去的方向看,门口处正站着个男人。这人穿了一身不会出错的黑色西装,领带似乎是出门前自己随手打的,俨然对这次出席不算太重视,侧分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且这人是典型的单眼皮下三白,面无表情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冷气。
个子挺高,约摸一米八出头,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的味道。这股子装叉的气场和财大气粗的铜臭味,打这一眼就让季知野觉得不自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格外敏锐地回视过来,目光像是什么激光迅速扫视着季知野的上上下下。
季知野神色不改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低头去问今天他要做什么工作。
领了差事后,他顺着人指的方向准备去搬酒水,才刚刚跨出两步,只听见隔着老远,伴随着跑车急刹车声,风风火火的一声呼喊:“祁越!”
季知野乍一听,还以为是家里那只肥猫的名字。但不过一秒他就快速反应了过来,这是刚刚那人的名字,祁越。
他对这群纨绔子弟的生活不感兴趣,尤其不感兴趣季行城新老婆的儿子,抱着手径直往前去,错过了祁越站在原地,微眯着眼询问着旁边的人的举动。祁越手指随意指了指季知野高挑挺拔的背影:“认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祁越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人他看着确实眼熟,但是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他脖颈上一排黑色的字母纹身太过于扎眼,如果真见过印象应该很深。
赵文飞速从跑车上下来,脸上架着个骚包至极的墨镜,黑色西装里掖着花花绿绿的衬衫,又浪又贱地奔到祁越身边:“越哥,今晚去赛道吗?”
“不去,我还没有在我妈大婚这天寻死的打算。”祁越斜着睨了他一眼,转身往酒店去,手指拨动着手机屏幕给他爹打了个电话,那头是忙音。
祁鸣山前段时间收到婚礼请柬,才看了两行就把请柬给撕了。
“你不去?”
抱手站在祁鸣山面前的祁越问他。而祁鸣山的回应只有一个被踹翻了的垃圾桶。意思不过是——请柬已经撕碎了。
祁越本身对于自己父母这场失败的婚姻就没有什么感触,他也不认同别人说的祁鸣山对母亲情有独钟,一直不愿意再娶的说法。祁鸣山只不过是认定了用来续弦再娶的时间不如用来多做两笔生意,价值远远比一场婚姻大的多。
他母亲也不是什么中年期间依旧追随爱情的浪漫大军,不过是因为对象是姓季的。
祁越觉得在某些方面,他父亲和母亲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起码他们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任何情感需求都是可有可无。这样的成长环境,让祁越毫无例外地成长为了他们年轻这代中最薄情重利的一位。
无外乎是因为,祁越向来对维持除与利益挂钩的任何不必要的社会关系都不感冒。一切全凭他的心情,祁家太子爷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不想和谁来往就半分好脸色都不给。
唯一能动摇他的大概就是钱,毕竟祁越在钱这方面简直是锱铢必较,尽管阔得能站在华京市内最高的塔楼上撒一天一夜的钱,但连好兄弟去他家赌场输钱后的零头都不肯抹。
祁鸣山今天不来,为了祁家的面子,祁越不得不来走个过场。
看在他欠何芸的那份生育恩情的份上,祁越甚至准备了份儿整个华京挑不出第二份的厚礼,自此他与这位陌生的母亲诀别。因此这场婚礼在祁越眼里,才更像是个彻底剪断脐带的瞬间。
毕竟她要再嫁,也就意味着这位曾经的祁家女主人,在真正意义上要与祁家、与祁越和祁鸣山,一刀两断了。
第二章
季知野没有干一整天,到中午的时候就说临时有事,取了工钱便走了。他把薄外套脱下来挂在肩上,只剩下一件儿背心,带着明显肌肉线条的手臂上泌着一层薄汗。
他疾步走到自己停摩托车的地方,长腿一迈跨坐上去,肌肉缓缓耸动着。季知野眯了眯眼,随意瞥了两眼金碧辉煌的酒店,掏出根烟来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一根烟还没有抽到底,季知野目光一凝,和某道视线缓缓对上。男人胸口前的领带被扯散了点,衬衫被解开两颗扣子,露着分明的锁骨,他锐利的目光咬着季知野,久久没移开。
是那个和肥猫同名的。
季知野吸完剩下两口,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冷漠地瞥了祁越一眼。点火捏离合,油门拧到底,嗡鸣声作响,他俯身压车如同一支箭般飞了出去。难闻的尾气味险些熏了祁越一脸,他脸臭了点,突然被溜了出来的赵文一把揽住肩膀。
“越哥,这点儿还早,叫上兄弟们,一块吃点儿去呗。”赵文嬉皮笑脸的,丝毫不顾祁越的脸色,拽着他摇摇晃晃。
祁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把赵文盯得发毛。赵文默默收回了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花衬衫下摆,咧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倒退两步。
“不想吃了,一口尾气吃饱了。”祁越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扯下来,不耐烦地钻进跑车里,脚踩油门高速飙了出去。
季知野还没开回去,半路上就接到了通来自纹身店老板老蒋的电话,他应了两声,中途转弯去了纹身店。
热风吹鼓着季知野的背心,灌出个大鼓包,柔顺的头发被热风狂吹露出额头,乱飞的毛发偶尔扎着眼,让他被迫停了车用皮筋给自己扎了个苹果头。
抵达纹身店的时候,门口已经被一群混混包围了。季知野轰隆轰隆作响的破摩托声儿响得厉害,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车停在路边,随手抄起边上架着的木棍。
领头的几个认识他,知道季知野是混城西这片的,不太好惹。便咧出几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打着马虎眼儿。他们身上穿着大大咧咧的花色大裤衩,黑色白色黄色的旧汗衫,配上完全不搭调的豆豆鞋,浑身上下带着股混混味:“小野哥,今儿上午不是你的班儿吧?怎么来这了。”
几个人把口嚼槟榔嚼得啪啪作响,听得季知野咬肌疼。
“城西的租怎么轮到你们城东的人收了,刘二退休了不成?”季知野满眼戾气,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们,手上棍子无声甩了两下。
这群恃强凌弱的流氓就是专挑季知野不在的时候挑事儿,在一条街上专门找软柿子捏,他才一个上午不在,这从他们口中说出的保护费的数字直接翻了个番,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1/41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