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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澜摇摇头,出言打断道,“我知道二师兄不是故意的。”
祝罗恒‘啧’了一声,双手抱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小师弟,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他没那个实力。”
“祝罗恒,你——”谢嘉的脸色难看,顿时捏起了法诀。
“够了。”
终于,纪怀出声叫停了针锋相对的两人。
他走到殷月澜面前,声音缓和了些,递给他一个储物戒,“这里面是我下山时寻到的一些法宝和灵草。”
“大师兄,我只想好好修炼,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
纪怀强硬地把东西塞进了殷月澜手里,“你需要,这些都是给你养身子的,你如今是金丹后期,待我们回来时应该也要突破元婴期了,我会帮你留意元婴草的下落。”
元婴草,是炼制元婴丹的灵草,珍贵无比。
“你不必太过刻苦。”纪怀似乎想摸一下殷月澜的脑袋,但被殷月澜躲了过去。
人见人爱的小师弟咬着唇,推脱了两声,才勉强收下储物戒,他的声音很软,道了几句好话后,纪怀一直把他送回落华峰才走。
回到自己的洞府,殷月澜的脸沉了下去。
凌霄尊者迟迟不让他离开灵霄宗的地域,他很难不多想……
他心下迟疑,眼底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彻底暗了下去。
算了。
殷月澜勉强收拾了心情,打开了纪怀给他的储物戒。
纪怀的手笔比起其他人要大很多,几样防御法宝还算有用。
……
同一时间,他的洞府外,一株野草轻晃了晃,趁着主人不注意,偷偷长出腿窜了出去。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殷月澜,没注意到洞府里用来照明的灵珠少了一颗。
司承安捧着偷来的灵珠,热泪盈眶。
他在殷月澜的洞府外蹲了一个月,终于蹲到殷月澜出去了。
幸好幸好,殷月澜再不走,他就又要被判消极任务了。
这次没被发现,真好。
苍天保佑,他下次也能这么顺利。
司承安这次扮演的角色虽然是个炮灰,却是个有头有脸有剧情的炮灰,而且剧情还不少。
他是灵霄宗执法长老的私生子,暗恋殷月澜已久,在后期因为天天跟踪偷窥他,意外发现了他魔族的真实身份。
原主是个神人,发现后不但没有告诉任何人,还跑去找殷月澜威胁人家和自己在一起,然后果不其然被殷月澜解决掉了。
他的死亡引起了他父亲的注意和调查,是殷月澜后期翻车的关键人物。
唉……他来得早,为了稳住人设,只能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来。
原主到底是怎么做到天天偷窥还不被发现的啊。
司承安愁眉苦脸。
他那一晚没找到大佬,后来找机会在那一片也没逛到人。
难道,他注定和抱大腿无缘?
系统被他的叹气声吵得没办法,提示他还在直播中。
司承安一秒挤出营业笑容,变脸的速度让人咋舌。
【家人们好,左上角点亮粉丝光牌,只要1积分,想看什么和我说,新人任务者头铁硬闯高位面反派的洞府。】
【什么?要我下次偷反派的裤衩?这……】
看着忽然刷下来的积分礼物,司承安瞬间改口。
【好的家人们,没问题家人们,下次我直接扒了反派的裤子。】
系统:【……】
系统看着后台哗啦啦到账的积分,觉得自己绑的这个宿主,说不定真他爹的是个赚积分的天才。
然而直播一关,司承安倒了下去,愁眉苦脸道。
【怎么办啊,系统,我会被反派打死的,现在提前死可以赖账吗?】
系统:【绳子1积分,建议出门左拐去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司承安礼貌地拒绝了系统的提议,一边愁得睡不着觉,一边数积分。
系统:……
***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殷月澜拖拖拉拉着,终于接下了凌霄尊者给他安排的任务。
外门弟子有什么好接触的,一群废物而已,简直浪费时间。
为了自己立的人设,殷月澜不得不捏着鼻子前去。
他故意等时间过半了,才姗姗来迟。
外门弟子的水平参差不齐,他做了几个基础剑法的示范,就让他们自行练习。
时间差不多了,殷月澜装模作样地四下巡视了一圈,纠正了几个小弟子的错误。
不远处的竹林内,传来嘈杂打闹的声音。
殷月澜大抵猜出发生了什么,却懒得去管,弱肉强食,自己这次帮忙解了围,也会有下次和下下次。
说不定,自己多管闲事后,那被欺辱的可怜虫还会被欺负得更惨。
要在修仙这条路上走远,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真正不受屈辱。
想到这,殷月澜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意,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下一瞬瞳孔猛地收缩。
熟悉的墨绿色长发下,是一张妖冶阴郁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一个月前他才见过。
“你们在做什么?”
长剑‘唰’地抽出,在大脑反应过来前,殷月澜的杀气先一步抵达。
第194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改】
冰蓝色的灵力荡开,将围成一圈的几人掀翻在地。
殷月澜的长剑直指领头人的脑袋,声音似凝了霜,“欺辱同门,按灵霄宗律法,当鞭十五。”
冰冷的灵力挟裹着杀意,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这几人扑通跪下。
“小、小师叔!”
“小师叔饶命!”
几名外门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威压,原本还想狡辩的话通通咽回肚子里。
“滚,去执法堂领鞭子去。”殷月澜厉声道。
几人磕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江无呆呆地坐在那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殷月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不善,“你怎么任由他们欺负?”
“嗯?”江无见到殷月澜,打起了精神,慢吞吞道,“不疼呀。”
蛇类真的是一种很呆的种族,脑容量太小了,连带着他的脑子也容易转不过来。
他平日里往那一坐就是半天,321都说他像是在cos木桩。
“你才筑基期?”殷月澜感受到江无身上的灵力波动简直要气笑了。
区区筑基期,他那几日的提心吊胆简直像个笑话。
江无不吭声了,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和看送上门来的兔子没有区别。
殷月澜没有察觉,心底郁闷,干脆直接把江无拉上自己佩剑,一路御剑飞行,回到落华峰。
四下没人再打扰他们,殷月澜按住江无的肩头,拧眉道,“你和我二师兄是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我可都看见了,他从你的房间里出来的。”
“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居住在后山?”
江无被问得一怔,回过神时,已经被殷月澜抵在墙根,退无可退。
他们挨得极近,从这个角度,江无可以轻易地看见殷月澜苍白肌肤下,如青枝一般的血管。
“好漂亮……”他低声喃喃道。
“什么?”殷月澜没有听清,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
江无不说话,脸庞朝着殷月澜的颈窝靠近。
殷月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揽住了江无前倾的腰肢。
蛇妖的腰肢软得过分,他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推开江无。
“好好说话,谁准你靠近我的?”
他雪白的脸上泛起了羞恼的红晕,层叠晕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高声道。
“是……一起睡觉的关系?”江无迟疑道。
殷月澜闻言后槽牙磨了磨,“他安排你去那里藏着住的?”
江无想了想,“算是吧。”
是灵霄宗的人把他安排在那里的,谢嘉也是灵霄宗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是他了。
“那衣冠禽兽……”
殷月澜想到谢嘉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心底添了几分厌恶。
不过,这也算是捉到了谢嘉的把柄,以后谢嘉若忍不住得寸进尺,他还有个拿捏的事情。
殷月澜想到此,在江无身上点了几下,指尖灵力泛起波动。
“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不准把与我碰面的事情说出去,不然……”
他语气微顿,满是威胁地看着江无。
江无全然没听清殷月澜在说什么,摸着自己胸口被触碰过的地方,眼底阴影汇聚……香的,想要更多。
他胡乱点了点头,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殷月澜眼底就是知道怕了。
“以后他再找你,要提前向我汇报。”
殷月澜想,若是能找到机会用记录石,将谢嘉鬼混的事情记录下来,才算是拿到了证据。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江无这句听清楚了,摇头道。
不等殷月澜问原因,他就歪了歪脑袋,“我这还有其他人来,你要吗?”
“什么其他人?”殷月澜下意识靠近了他几分。
江无深嗅了一口气,眯起眸子满足道,“你大师兄约了我今晚。”
“谁?!”
江无莫名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大师兄。”
殷月澜惊得揪起了江无的衣领,“你还有其他客?”
“除了他,都还有谁?”
他心底涌出不祥的预感。
“你三师兄也会来,次数比你大师兄多。”
殷月澜如遭雷劈,“不会还有……”
“没有你师尊,他太老了。”江无顿了顿道。
殷月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松什么气,那几个天天向自己献殷勤的师兄,竟然全都和这蛇妖有染。
这家伙只有筑基期,脸也算不上绝色,凭什么能把他们三个都……
“我是水阴之体。”
像是看出了殷月澜心底的疑惑,江无好心地解释道。
水阴之体是纯阴之体的下位体质,虽不如纯阴之体,但与之双修,同样有助于疏通灵脉,防止走火入魔。
这是321给江无弄的,方便他寻人,对方是自愿的,一切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虽然自愿,也还要背着世界意识一点,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江无看着殷月澜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脸,思索了几秒,凑到他面前,拉开自己被殷月澜拽得发松的领口,期待道。
“你也想要吗?”
“你你你,不知羞耻!”
殷月澜回神,猛地捂住了江无的嘴,脸色涨红,像是生怕他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果然妖就是妖,完全不知廉耻,他知道自己就像是……吗?
“你嗯……在唔…生气?”江无挣扎了两下没用,干脆伸出舌尖舔了殷月澜的掌心一口。
殷月澜倏地把手收回来,用力擦了两下,心脏怦怦直跳。
“你做什么,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他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得似涂了胭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江无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滚……滚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道灵力构筑成的屏障将江无隔开。
江无呆了两秒,慢吞吞地往回走。
“等等。”殷月澜见他走了,心里又升起几分郁气,“你们今晚定的什么时辰?”
江无回头看向他,青年脸上的霞晕还未褪去,一直延伸到眼尾。
他右手紧攥着长剑,抿着唇,语气有些凶,山根上的一点红痣,鲜艳而又夺目。
好可爱……
那双粉晶般的眼珠,生气的时候像是红了眼的兔子。
“你要来看?”江无的嘴角勾了起来,“想听?”
殷月澜的灵力化刃瞬间扫了过去,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做什么梦呢,我怎么可能——”
——
怎么可能神志不清了,跑来看这蛇妖到底有没有和他大师兄双修。
午夜子时,后山脉。
殷月澜蹲在小屋不远处的树林间,懊悔自己没有问清楚时间。
害得他太阳没下山就跑来蹲点,一直蹲到了现在。
难道江无是骗他的,根本没有什么大师兄会来。
他就知道是假的,那蛇妖瞧着呆愣,说谎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哼,纪怀怎么可能和一条蛇……
他还没想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穿着玄衣的男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那紧闭的房门打开的一角,照亮了来者的脸,殷月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纪怀。
犹豫了一会儿后,殷月澜揣着隐匿气息的法宝靠近小屋。
他蹲在外面,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呻吟也隐隐传了出来,殷月澜掐紧了五指,脸色难看。
确定了两人真的有情况,也录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应该立刻离开的,但偏偏脚就像是生根了一般,守在屋外,寸步不动。
真不知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也是下贱,竟然跑来听这个。
屋内的烛影终于不再摇晃,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纪怀的脸色如常,周身却多了一丝不清不楚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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