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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不要？江无才筑基，怎么可能不要。
哦，他忘了眼前的青年是只妖，没办法再契约灵兽。
他颇为同情地收起火兽，然后咳嗽了一声，“我没有别的东西了，一个月行不行？”
“我给你个欠条，抵债。”
江无很嫌弃祝罗恒的破字条，拿都不想拿。
“一周。”
“太短了吧。”祝罗恒讨价还价，“我二师兄不是不能来了吗，多给我半个月不行吗？”
“不行。”江无面无表情。
每次见到祝罗恒，江无都在想，这个疑似比蛇的脑容量还要少的家伙，是怎么当上主角攻的。
321对此事很有想法。
它认为祝罗恒纯粹是世界意识拉来凑数的，两个主角攻不刺激，得有三个才能组成修罗场。
主角的师尊一大把年纪了不合适，只能把祝罗恒拉进来。
但这玩意追妻火葬场的时候能做什么，哭着给主角受表演手搓火球吗？
江无想到这，默默躺了下来，熟练地闭上眼睛。
“喂，你怎么又闭眼了？”
祝罗恒把外袍一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给你看看我练的，是不是比之前更结实了，我现在可是半步分神期了。”
他不仅修为变高了，肌肉也更结实了，就想找个人嘚瑟一下。
见江无死活不睁眼，祝罗恒上手就想把他的眼皮扒开。
江无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个扭头，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你不做就滚出去。”
“哎，之前有几个师妹想看我还不给她们看呢。”
祝罗恒用力绷紧肌肉。
他出生于大家族，一出生便是筑基，十七岁就结成元婴，年龄定格，因为脸蛋显小，在外总是会被瞧不起。
为此，他苦练体术，硬生生给自己练了一身肌肉。
如果他能长得再壮实再高点，一定是江肆雪喜欢的类型。
“这么凶……有便宜都不占。”
祝罗恒嘟囔一声，老实了，坐到江无床边，握住他的手。
和纪怀、谢嘉不同，祝罗恒的双修并没有涉及到脱衣那一步。
因为……
这肌肉小伙的脑子里没有x欲，只有肌肉。
江无对此很是嫌弃，觉得祝罗恒抱起来硬的硌手。
中看不中用的肌肉男怪不得只能在他哥哥身下叫，而不是让他哥叫。
双修到一半，祝罗恒怀疑江无睡着了，试图再扒他的眼皮，“你好歹也动一下。”
此话很单纯地指，江无的灵力不运转，全靠他推着走这件事。
江无就是装死，翻开眼皮也只有白的。
他一边装死，一边艰难地啃着罗恒身上的气运。
祝罗恒但凡脑子里多长的不是肌肉，味道都能比现在好一万倍。
颜值8分，加上脑子就变成5分了，剩下的5分还在时时刻刻挑战江无的接受力。
亏，要是不是后面还有十几年的剧情要走，棺材怕自己饿着，都不会啃这一口。
他要多吸一点，让这家伙在秘境，喝水塞牙缝，走路平地摔。
棺材第一次如此恶毒地‘诅咒’一个人，也是对祝罗恒真的没招了。
两个人互相折磨地进行着‘双修’。
祝罗恒虽不满，但不敢多说什么。
生怕自己和二师兄一个待遇，尤其他这次还什么都没带过来，底气不足。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祝罗恒终于得了江无一个好脸色
——在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
“喂，你难道不爽吗，再来两天呗。”祝罗恒扒着江无的门，试图再给自己争取一下。
灵脉被梳理的感觉还是很快活的。
江无瞪着死蛇眼看他。
如果祝罗恒是指自己被他的灵力推动着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这件事的话。
很不爽，这人进阶后的灵力要热死蛇了。
见江无如此抗拒，祝罗恒自信的脸都多了一抹怀疑。
难道他真的没把人伺候好？
可是江无全程都在床上躺着没动弹过啊。
江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半空中，视线缓缓偏移到屋子后面，碧绿的蛇瞳眯起。
……殷月澜。
蹲在那里一周了。
第199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
江无的影子被烛光拖曳拉长，直直落到了角落里。
藏在角落里的人，抱着剑，脑袋都埋在膝盖里，察觉到江无过来了也不抬头。
他雪白的衣裳落了灰，唯有那一截红色的发带，作为他身上唯一的色彩，还是那么鲜明夺目。
江无看着，想起了后期的剧情里，殷月澜堕魔后，似乎就改穿了红衣。
那模样，一定比现在更恣意美丽。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殷月澜的一截头发。
殷月澜的身子颤了下，但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跟江无交流。
手里的发丝犹如上好的绸缎，银白纤美，江无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沉，“怎么不去修炼？”
“在这里蹲了一周，不累吗？”
“你早就发现我了？”
殷月澜倏地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像是迷路的雪兔，可怜可爱。
“你很香。”
江无歪了歪脑袋，把那截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真的很香，我在屋里就闻到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用了隐匿气息的道具，连纪怀都发现不了。
“我能闻到，因为是你的味道，所以隔了很远我也能闻到。”
他的声音认真，看殷月澜的眸子也专注无比。
殷月澜的指甲扣进了掌心。
他觉得江无在诓骗他，说这种动听的话，但……
“起来吧。”江无朝他伸出手。
殷月澜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他撇过脸，似乎还觉得别扭。
“我……是怕你们的事被师尊知道，我师尊很看不得这些，若是被发现了，你准要被他们讨伐。”
“我知道了，辛苦你帮我守夜了。”江无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知道就好，我的脚都要蹲麻了。”
哪有被追求的人，替追求的人守夜的呀，江无明知道他在，竟然舍得让他在外面待了一周，不知道来……来看看他。
殷月澜咬着唇，委屈涌了上来，又气又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乖乖被江无牵进屋。
床榻还没有收拾，带着明显的褶皱，和另一个人的气息。
殷月澜见状，立即施了一个清洁术，把痕迹扫清。
末了，他似乎觉得不够，干脆把江无床榻上的被褥通通收起来，拿出上好的云褥，铺了上去。
“那些脏的我处理掉了，这云间织坊的边角料子，我留着没什么用，便宜你了。”
他吸了吸鼻子，扬着下巴道。
江无闻言点点头，坐上去，果然犹如云朵一般柔软。
“我很喜欢。”
他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喜爱，上半身躺下去，身下的双腿化作蛇尾蜿蜒而下。
殷月澜见到那墨绿如玉石般的鳞片，心底微怔，下意识把手伸过去。
蛇尾往回缩了一下。
殷月澜的手摸了个空。
这带着抗拒的动作不知触到了青年脑子里的哪根弦。
“我不能摸吗？”殷月澜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语气控诉，眼里也像是蒙上了水汽。
“我那几个师兄能碰，我就不能了吗？”
在他看来，这么漂亮美丽的尾巴，那几个人怕是早就碰了不知多少回。
殷月澜的嘴里像是喝了一碗熬得极苦的药，一直灌到了心口。
他摸不到自己为什么苦闷，只觉得难受得快要死了。
江无听得一怔，没有跟上殷月澜的逻辑。
且不说那几人都不喜看见他的成体蛇身，就是喜欢，自己的鳞片锋利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他是怕把殷月澜那细嫩的手指给割破了。
“你可以摸，但小心点，不要逆着鳞片，会割破手。”
江无说完，还是有点不放心，干脆起身握住殷月澜的手，带着他一点点抚摸玩弄自己的蛇尾。
“这样摸，靠近蛇尾的鳞片比较软，可以随意摸，上面的不行。”
他之前缠殷月澜的脚踝时，就是用蛇尾。
伴随着江无的动作，殷月澜眼里的别扭很快化作了另一种情绪。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面颊上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
夏季似乎来得太早，屋里好像热得挤不下两个人。
江无和他贴得太近了。
呼吸都落在他身上了，是不是在趁机占他的便宜？
江无肯定是故意这么贴近他的，他果然还是最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殷月澜的心底莫名雀跃了起来。
脸颊好烫，手底下的蛇鳞又是这么阴冷。
殷月澜抬眸扫了江无一眼，觉得不能只让江无占他的便宜。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把脸贴在了蛇尾上。
身下的蛇尾果然一整条僵住了。
“殷月澜？”上面传来江无迟疑沙哑的声音。
殷月澜紧闭着眼睛，当作没听见，还‘报复性’地顺着鳞片的方向又蹭了几下。
然后他就感觉脸颊下原本平整的蛇鳞缓缓鼓了起来。
“？”
这下轮到殷月澜僵硬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脑袋，只见刚刚贴过的地方，裂开一条缝隙，有什么快要冒出来了。
“这…这里是……”他磕磕巴巴道。
江无没吭声，蛇瞳幽幽地望着他。
“我我我，我还要修炼，先走了！”
殷月澜捂着自己赤红的脸，旋风似的把自己卷跑了。
就连发带散开飞落，都没顾得上回头。
小屋的门又是“啪”得打开阖上。
但和上次比，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
江无拿过那一截发带，想了想，默默给自己系上。
他的蛇尾这么长，殷月澜真是好死不死贴了个最不该贴的地方。
“嗯……”
江无的气息变得不稳。
不知过了多久，发带变得潮漉漉的，殷月澜的气息和江无的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
一个月一晃而过，江无过了十分平静的一个月。
平静得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看云卷云舒的小棺材默默地思考，少发生了什么。
【宿主，纪怀好像没来找您。】
终于，321发现了华点。
【他人呢？】江无想起来了。
321立刻打开自己放在主角攻身边的隐形监控。
回顾纪怀一个月做的事后，它心情复杂地回来了。
【宿主，您自己看吧。】
系统面板的视频播放功能打开，映入江无眼帘的就是俊男美人桃林练剑的唯美场景。
纪怀在和殷月澜过二人世界。
桃花瓣随着剑意飞舞，落在这对璧人身上。
纪怀的眸子里柔情似水，殷月澜也似有意，软软地唤着他，‘大师兄’。
【原剧情里有这段？】
江无看完后，神情疑惑。
【这个是主角受出场之前的剧情，没有细说，可能有？】321不确定。
【哦。】
江无看着视频里两个登对的人，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殷月澜喜欢纪怀？
纪怀的总体条件确实比其他两人要好，是原著里当之无愧的正牌攻一。
江无虽然不介意给殷月澜挑个玩具带回去，但这是主角攻，不能随便打包。
殷月澜真是一出手，就给他挑了个带难度的。
江无幽幽叹了一口气。
有点愁。
……
因为殷月澜的横插一脚，山海秘境开始前，纪怀都没有再来找过江无。
江无算了下时间，发现现在的能量勉强够用，也就没主动找他。
秘境开启在即，灵霄宗众弟子很快启程出发。
江无知道，殷月澜也要走了。
【宿主，您不跟上去看看他吗？】321问道：【系统这里有道具可以帮您伪装身份。】
【不了。】江无打着哈欠，摆了摆手。
这段剧情是原文提过的，他怕自己跟过去，看到殷月澜惨兮兮的受伤破相，会忍不住把那些家伙宰了。
毕竟这场秘境，将成为殷月澜人生的转折点。
殷月澜啊……
江无蛇瞳渐渐暗了下去。
一直在山上修行的小师弟，怎么可能在虎豹豺狼丛生的秘境里落得好处呢。
他会重重地……
重重地摔下来，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拖着满身的伤痕回到灵霄宗。
然后看见掌门把云策领回来，代替他的位置。
他的修为会停在元婴期，无法再精进；他的体质会不断散出芳香，引来野狗觊觎；他的身份则会成为他永远无法避免的隐患。
他会绝望，会发疯，最后彻底成为反派，走向一条愈发黑暗的未来。
可怜，可悲，可恨。
这就是，反派殷月澜的后半生。
江无低头摩挲着殷月澜留下的那截发带，脸色晦暗。
自从那一日后，殷月澜就没再来过了。
他去找纪怀学剑，自然不会有时间来找他。
江无发了一会儿呆，闲来无事，干脆在自己的棺材板里翻找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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