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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安静听我说。”天旋武扶着额头感觉头皮发麻，作为那件事的见证者，她至今还记得那时鬼族的疯狂与失去孩子的家属们的痛苦。
“为了避免被除灵师们发现计划，她们选中的目标都是无法成为除灵师的存在，要么灵力微弱要么身患绝症或者存在智力缺陷，所以这些孩子就算出了什么异常也并不会被除灵师组织在意，然后她们的实验就这么悄悄开始了。”
得到这里时天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京夏：“你对九年前这个时间有什么想法吗？”
天旋武看到京夏下意识皱了下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九年前我才七岁。”
“那家伙果然就像小孩子一样，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天旋武啧了一声，继续说着。
“那个实验最终叫做融合实验，过程是将选中者们灵魂或者身体融合在一起，由人类诱捕目标，再由鬼族进行融合，但因为是一个没有先例的新型实验，死了很多孩子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京夏眼睛动了一下，她立刻就想到了这里的儿童白骨。
“那除灵师还真够没用的，竟然放任那实验害死了那么多人。”京夏嘲讽到。
“的确，但也没办法，谁让实验的协助者里有当时的领袖呢，鬼王给他许诺了永生的未来，他就背叛了除灵师，还害死了一次倥步，除灵师组织也在他的影响下混乱无比，还是现任的领袖不讲证据程序直接把他弄死了才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曾经的除灵师领袖都能是这种货色，你们真的能消灭鬼王吗？”京夏很怀疑。
“那可是存在了万年以上的鬼王，倥步能对她造成伤害已经是万年一遇的奇迹了，但不努力的话鬼王迟早有一天会突破封印，那时候这个世界会迎来真正的毁灭。”
“鬼王毁灭世界对她有什么好处吗？她也不一定会毁灭世界吧？”娱乐作品看多了的京夏始终缺乏对鬼王的畏惧。
“的确不一定，但鬼王没被封印之前就抹杀了这个世界十分之三的生命，被封印后也在持续屠杀着生命，能统计出来的死亡数字已经超过几百亿了，谁敢拿命赌鬼王的良知？哦，鬼王可能并不存在良知这一可能。”
“数字太大没有实感了。”京夏只是有点惊讶
“……严肃点好吗？接下来要说的事可是会决定你的命运，你也许就活不到明天了。”天旋武叹气。
“什么？！”京夏惊讶，随后气鼓鼓说到：“随便吧，反正我也挣不开这破镯子。”
“你若是真能挣开我反而还放心了，很可惜你还不能。”
“哼，这东西放你身上你也挣不开吧？”
“当然，我的战力在五级里算是垫底的程度，束缚我根本用不着这种级别的东西，不过我是炼器师装备多一般也不会被突然限制。”天旋武说完又继续起了刚的话题。
“那个实验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出现了成果，她们融合出了许多体质强悍强灵力庞大的实验体，并通过洗脑让她们通过除灵师考核后潜伏在组织里等待指令，那些孩子并没有被鬼附身所以能通过测试，但因为实验的关系精神思维异于常人很快就被发现关押，调查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实验基地，然后才真正引起了除灵师组织的重点关注。”
“呵，还不是除灵师组织自己不上心。”
天旋武看了京夏一眼：“除灵师的人数根本做不到全面排查，关注所有人要么会让除灵师压力过大选择反叛，要么会来不及处理要紧的事，而且除灵师组织里的大部分人和你一样只是因为钱多才干活，工作强度高会直接选择辞职。”
这回京夏不说话了。
“那些原本无法成为除灵师的孩子通过已经能够胜任一些除灵工作，但依旧没达到鬼族的标准，在倥步抓到了实验最大执行者后各地都分辨出了实验个体，实验室给她们都排了编号，越符合需求的数字越靠后，那时候最大的数字已经是23了，相当于至少有230个孩子卷进了实验当中。”
“那这里的儿童白骨……”京夏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当初被实验的孩子之一，融合就是切除个体最优秀的部分与其他个体最优秀的个体融为一体，这个切除部分有可能是肉体器官也有可能是灵魂，部分灵魂虽然到不了能做除灵师的水平，但也拥有少量灵力，将其意识消磨与其他灵魂融为一体后的新灵魂会提高灵力上限。”
京夏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个恐怖的梦。
“倥步刚复活的时候去炸鬼王没有效果，于是她就参与进了这件事，以惊人的速度救下了无数的孩子消灭了无数的恶鬼，荡平了无数的实验室，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孩子失踪中的情况。导致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第98章 一千零一
(预警，前方血腥描写)
“然而，那个实验被另一批人用另一种更为隐蔽的方进行了，她们将孩子们在沉睡中一点点被夺去灵魂，目标会变得越来越困，睡眠时间也会越来越长，直至一睡不醒，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实验的最后有一千个孩子再也没有醒来。
那一千个灵魂融为了一体，然后她们开始寻找合适的肉体，为首的那个人因为实验得到鬼王的认可，离开了结界获得了鬼王的力量变成了鬼将，她的部下则继续搜寻着合适目标。
然后，她们都被倥步杀了。”
说完后天旋武看向了京夏：“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倥步摧毁了那个灵魂融合体，而之后倥步去杀背叛者鬼将时死在了鬼域，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灵魂融合体的下落，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实验终于写下了句号。”
“你，你看我做什么。”京夏眼神躲闪，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我刚刚确认过了。”天旋武突然拿出了一只透明的蜡烛，她将手放上去后蜡烛亮了起来。
“这是魂烛，可以用来查看灵魂状态。”
天旋武又拿出了一根透明蜡烛，这次手放上去之后蜡烛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只能点亮根一根魂烛。”
“啊！”
然后铺天盖地的魂烛砸到了京夏的身上，直接把她整个人淹没，随后下一秒所有的魂烛都亮了起来，那烛光并不灼热没有温度，却亮的刺眼。
“你点亮了一千零一支魂烛。”
天旋武挥了挥手，所有的魂烛飞到她后整齐排列，她关了房中原来的灯，魂烛的光芒足以将一切照亮。
“你就是最后的那个实验品，也是最完美，最成功的试验品。”
京夏眨了眨眼，突然猛的意识到那个噩梦或许并不是梦，如果天旋武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梦应该就是她与其他灵魂融合的过程。
也就是说，她记忆中那个白色的高大身影……其实就是倥步？
还没等倥步细想，一种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侧身躲过，一把像匕首的灵器擦肩而过，将她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
“你干什么！”
刚说完京夏立刻低头，那匕首又从她的头上擦过切断了她几根头发，紧接着折返过来瞄准了她的脖子，然后紧接着又飞来了个瞄准腹部的刀子。
被手镯束缚在椅子上的姿势不可能躲开这种攻击，但匕首没有给京夏犹豫的时间。
“当——”
京夏费力抬手用手镯挡下了匕首，随后双手又被手镯的重量重新压回椅子，而那两匕首的材质显然不如手镯坚固，变形扭曲摔落在地。
“嗯？”天旋武突然笑了。
“很好。”天旋武抬起了右手，三把透着寒光的匕首浮现半空。
京夏咬了下牙，用尽全身力跳离椅子，刚刚离开椅子那三把匕首就把椅子切成了碎块。
“你要杀我吗？不怕被倥步知道？”
用手镯再次护住自己的京夏质问到。
“嗯，若是被倥步知道了的确很麻烦，我再有价值也抵不过她的地位，但是——”
京夏的小腿突然一痛，一低头看到了第四把匕首捅在了腿上，而前三把的匕首又再次袭来，从未感受过的疼痛让京夏的动作慢了半拍，大腿肩膀和脖子都被匕首擦过，下一刻血色从伤口蔓延开来。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她可是大忙人哪有时间关注你。”说着天旋武突然挥了下手指，随后镯子的重量直接将京夏拉倒在地。
“啊——”
这一下摔得不轻，受伤的小腿直接就摔骨折了。
“抱歉，既然你是那个实验体，那么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话音刚落，天旋武的脖子位置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她停下了脚步向下看去，浮于身前的透明屏障上卡住了一块石子。
“什么时候——”天旋武有些惊讶地看向趴在地上的京夏，京夏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弹弓，现在又瞄准了她。
但是因为手镯的限制，没有灵力加成的石头根本破不了天旋武的防。
“凭什么！”京夏接受不了这么荒谬的死亡通知。
“你不是除灵师吗？我一不是二没害过人凭什么杀我！”
“因为你一旦落在鬼族手里，轻则让鬼升级，重则成为圣器载体解开鬼王封印，为了世界的未来，必须清除掉你这样的危险分子。”
“灭不了鬼王就拿我这种实验受害者出气，除灵师就是一群懦弱无能的废物！”
天旋武走到了京夏身边，随手用匕首钉住了京夏偷袭的腿，随后握着另一把匕首蹲下身子，眼神冷漠地说：“嗯，我接受你的指控，那么，永别了——”
“呃啊——”
锋利的匕首从京夏背后刺下贯穿心脏钉入地面，寒意与疼痛自胸口蔓延，京夏很想做点什么，可双手使不上力气，双腿都被匕首钉穿，因为大量失血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这种事其实很常见的。”天旋武蹲在京夏身边擦了擦溅到手上的血。
“为了所谓大义总要牺牲个人，救援代价太大的话就会放弃人质，个人与人质往往都是无辜的，但是没办法，没有更好的选择，没有谁能救下一切。”
京夏并没有听清这时候天旋武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好疼，受伤的每一处都好疼，疼到无法呼吸喘不过气。
天旋武坐回椅子上喝着红茶看着京夏垂死挣扎。
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会在一到五分钟之内死亡，但京夏还没有，她从小就异于常人的体质加上灵力的滋养让她的身体强悍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现在依旧意识清醒还能喘气。
但手镯在身京夏连灵力都用不了，正常来说接下来也只能徒劳等死。
随身携带的全部手机也早就被天旋武放在了京夏够不到的地方，这房间不久前设置了结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天旋武静静看着京夏咬着牙爬了起来侧身靠在墙边，随后试图通过碰撞破坏手镯，失败之后立刻背手握住刀柄，一咬牙拽出了匕首，随后就和匕首一起摔在了地上。
第99章 疯子1
京夏的血流了一地，此刻染红了京夏的衣服与脸庞，她咳出血沫蜷缩着身体，一边抵抗着意识的涣散一边念起了复苏术法的咒语。
“致命伤用复苏是没用的，复活是另一种咒语，重伤状态灵力会迅速流失，没人能够复活自己。”天旋武泼着冷水，但京夏的意识已经不允许她分心，她依旧强撑着意识念出了完整的复苏术咒语。
京夏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向伤口，很快那些擦伤就开始消失，看着这一幕天旋武瞪大了眼睛，随后立刻凑近观察。
所有有治疗效果的技能都能费灵力，一般来说重伤状态的除灵师是用不了治疗类术法的，至少天旋武活这么久见过的唯一例外是倥步，但倥步是特殊情况。
京夏爬起靠坐墙边大口大口喘着气，致命伤快速恢复会带来强烈的刺痛感，她听说过这也是一种拷问手段，她很痛，但想要活下去只能继续调动灵力。
然而她又被刺了一刀，她受到冲击呕出一口鲜血，想要继续自救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她的脖子被划开了。
本就模糊的意识愈发溃散，京夏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一种莫名的寒冷突然覆盖了全身。
“救……”京夏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没人能听到你的求救。”
“我……不想……”京夏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
“不想死？这不由你决定啊。”
“倥步……前辈……救……”京夏呢喃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她不在这里。”天旋武看向窗外，过了一晚景区的雪已经化了。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天旋武突然回过头：“你不想死对吧，还有意识对吧？那向我磕个头，我就让你活。”
天旋武看着京夏又一次动了起来，缓慢而颤抖，竭尽全力的挪动着四肢向她靠近。
数把匕首在天旋武身侧盘旋了起来，天旋武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极端条件下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可经不起考验的人不可能拥有直面鬼王的勇气。
京夏低着头喘着粗气，握成拳的双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
“怎么，是跪不了吗？我帮你。”天旋武俯下身来，随后京夏立刻一拳打在了她的灵器屏障上。
“呸！”京夏一口血沫吐在屏障上，偷袭失败的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重重摔落在地，但倔强的双眼仍不肯就此闭上，她倒在血泊中，看着自己的血流淌到了魂烛之下，将透明的蜡烛也染的血红。
魂烛的光芒依旧明亮，没有任何一支有熄灭的迹象，而京夏的呼吸则已经快听不到了。
“果然肉体死亡无法还导致你的灵魂消散，很多八级的除灵师都做不到这一点啊，真是可怕的实验。”天旋武又蹲下身来，现在已经摸不到京夏的脉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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