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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老师没听到，她觉得自己不聪明是不会主动参与这种计划的，只是她看到你情绪激动本能想要关心而已。”三途川安抚了一下倥步把倥步送去休息，回过头时却看见寒风雪跪在了地上掉着眼泪。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寒风雪的口中重复这两句话，她低着头，白色的长发突然开始脱落，随后皮肉迅速老去，以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很快变成了将近七十岁的样貌。
这是她真正的年龄与外表。
第165章 历史会铭记你们
寒风雪在鬼域定居了四十年，再往前的十年是倥步失踪的十年，而五十年前寒风雪是倥步当时最小的学生是正式除灵师，她在那十年里一边除灵游历各国寻找老师的踪迹一无所获，而在倥步出现后她突然就去了鬼域定居直到现在。
没人清楚那十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倥步再次出现后寒风雪性情大变与过去判若两人，显然与倥步那消失的十年有关，而寒风雪抗拒向任何人告知自己所知道的真相。
寒风雪是在鬼域生存最久的除灵师，也是除过倥步外任职时间最长的除灵师，她的那五十多年的工作时长比三途川的年龄还大，也是三途川曾经很敬重的前辈。
但因为寒风总是变成很年轻的样子，行事作风又完全不成熟极为自我任性，几次相处都给不了三途川前辈的感觉，三途川渐渐的就不把她当前辈了。
而现在看见寒风雪苍老的面容，三途川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了两人的年龄差距。
【寒风雪是个被困在过去的人】
这是三途川曾在某位前辈口中听到的关于寒风雪的评价。
用另一种方式来说就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心智成熟度和倥步一个水平。
三途川觉得极端又很强的傻子简直是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那么她要拿这个傻子怎么办好呢？寒风雪只是失去了积攒的力量，本身依旧是一位非常强大且勇敢的除灵师，在鬼王没有彻底消灭之前仍有存在的价值。
可寒风雪的所作所为是不能被推崇的，为了消灭鬼王而不顾民众安危是绝对不能被认可的行为，以前那些人失踪她还能压下来，可这次的事太大了瞒不过去，不处理好会给倥步惹祸上身，虽然倥步本人不在意这种事，但拥护倥步的群体数量庞大不可忽视，把握不好平衡也会引起除灵师群体的争执混乱。
“啧，我在纠结什么啊。”三途川突然放弃了思考：“我可是【暴君】啊。”
安逸了太久，三途川都快忘了当初是怎么上位的，根本没有必要维持什么所谓的平衡，整天嚷嚷的那些人加起来也没有倥步师生做出来的贡献大，何必总是在意她们的想法。
做出决定后三途川立刻发布命令让全员全力救灾，自己则把拉上倥步把一堆退休的前辈喊出来去镇压鬼域，邀请过程先让倥步交谈，倥步叫不处理三途川就亲自上，总是喊出了一堆前辈把鬼域边界打扫得干干净净，期间还抓住了一堆趁乱搞事的人。
倥步的面子是很好使的，光是看着她现在虚弱的模样就有很多退休除灵师站了出来。
倥步的面子也有不好使的时候，但在哪些人那里不好使三途川心里有数，三途川有对付那些人的办法，毕竟她是暴君，暴君的命令不容置疑。
而这次镇压鬼域，倥步没有出手。
而让诸多除灵师感到意外的是，鬼域的恶鬼无论是数量还是强度竟都比过去降低了很多，本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却胜利的格外轻松。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去试试杀掉鬼王？”某位前辈兴奋提议。
“想都别想，她现在正缺魂力，你们这些老骨头过去只是送菜。”三途川一口拒绝，语气引得诸多前辈不满。
“三途川，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没有直面过鬼王，你是在惧怕鬼王吗？”
“嗯，我怕，你不怕你就自己去，但这会视为违反领袖命令，之前许诺的出手费你一分也别想拿到。况且你若真像你说的那么胆大？为什么之前不约着朋友一起去试试？”三途川呵呵一声。
“那不一样，现在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
“鬼王是有可能被战胜，但你们还是最佳状态吗？历史上人海战术最终取得了什么结果？”三途川反问道。
她的话浇灭了退休除灵师们的激情，若是一般人这么说她们还有争辩的想法，但三途川是千年来的最强除灵师，她们现在这个团体去掉三途川战力直接折半。
“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即可，历史会铭记你们的贡献。”
三途川清楚自己的实力，她有资格和鬼王过招，但就因为她是目前除灵师的最强者她反而不能去封印之地，因为鬼王绝对会拼着受伤也会拿出最高规格的力量来抢夺她的身体，没人能预估那种状态的鬼王能有多强，三途川不敢冒这个险，一旦她的身体被夺那可是老师自爆都挡不住的程度。
而只要她依旧活着，那就没有鬼将能突破边界防线，当年堆死圣人转世的那种恶鬼规模可奈何不了她。
只是她现在这个位置鬼王竟然无动于衷也是有点奇怪，三途川在边界出手次数不多鬼族大部分不清楚她的实力，可鬼王竟然没派点鬼过来试着杀她。
难道说……鬼王受到的伤其实比预估还要重？
“五分之一，太不可思议了，寒风雪这次竟然炸掉了鬼王五分之一的血！”实验室内天旋武忍不住兴奋跳起。
“那老师呢？老师消耗掉她多少血了？”艾歌也忍不住激动询问。
自从京夏上次见到艾歌后艾歌就一直缠在倥步身上，但倥步其实看不见她，包括面见鬼王的时候也是一样。
而倥步都看不见艾歌，从来都不知道艾歌这个人存在的鬼王就更看不见了她了，因此也没有发现艾歌对战况的记录。
最开始的那张光盘只是普通的光盘，但它其实融过倥步的血，某处受伤倥步的空间道具损坏光盘碎裂沾到了血，倥步好奇光盘的内容就拿给天旋武曾经的老师去修理，而天旋武老师就顺便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把一种稀有组织修复进了光盘里。
那位老师并没有预料到那个实验竟然真的成功了，作为人的艾歌竟然一直都对倥步抱有强烈的情感，那材料将她的情感转化为了灵，最终导致了器灵艾歌的诞生。
与其他器灵不同，艾歌只有与艾歌有牵扯的人才能看见，倥步曾是狂热粉丝所以能看见，倥步看不见则是因为艾歌对她来说并不是名列前茅级的在意，人艾歌死了后淡忘了对艾歌的情感，但反过来艾歌一直将倥步视为信仰，所以器灵接近倥步之后成长速度非常快。
天旋武本来也看不见艾歌，但她用填补光盘的材料造了个特殊眼镜确认了艾歌的存在后也能看见了。
“根据之前的检测和史料对比真实情况应该在百年时间里总共打掉了鬼王百分之三十的血。”
天旋武忍不住笑了：“胜利离我们不远了。”
然而话刚说完天旋武就呕出一口老血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第166章 梦与真实
“喂你怎么了！”艾歌焦急飞了过去，但作为器灵的她根本拉不起作为活人的天旋武。
“不至于激动到吐血吧，鬼王还没被消灭呢。”艾歌只能绕着天旋武飞，天旋武喘着粗气自己爬了起来，随后抓过桌上的药往嘴里塞了几颗，大喘了几口气后才缓了过来。
“人的身体真是脆弱啊。”天旋武嘟囔着看向了远处桌上堆放的各类仪器。
“是材料里的有害物质伤到你的身体了吗？你看上去比之前老了很多，要不还是歇歇吧？”艾歌提议到。
“搞科研的都这样，哪有时间休息啊。”天旋武突然掏出一块怀表放在胸口，闭上眼呼吸了几次后重新睁开，看上去黑眼圈淡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鬼王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恢复，除灵师必须比她恢复更快才行，人的身体没办法那么快恢复，就只能走装备路线。”天旋武说着重新投入了研究。
“另外多谢你为我带回的数据，以前想拿到封印地相关数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还好有你。”
艾歌本体是光盘天生就有记录类能力，而她跟着倥步见到了鬼王，这一趟记录下了非常多有用的东西。
“嘿嘿，”艾歌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这算是帮到老师了吗？”
“当然算，有了这些数据我就能更准确的推算鬼王的状态以及能力研制针对性语气，倥步也就能更早的结束她的使命。”
“那要不要我再去探查一下？现在我可以离开本体很长距离了。”艾歌询问，
“你不害怕吗？”天旋武疑惑。
“害怕什么？”
“那可是鬼王，一旦被她察觉你会被当场消灭。”
“那鬼王会从我这里得到这边的信息吗？”
“不会，你连灵魂都算不上也没有生物意义上的脑子，她没办法查探你。”
“那就不用担心了，反正真正的我都已经死了，能到死后帮到老师已经很满足了，况且人类的我做过那么多坏事，也挺该死的。”
“你们并不一样，你是她纯粹的情感化身，并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但是没有人类的艾歌就没有我的诞生，我们出于同源，不应分割。”
“……谢谢你，但你不用冒险做那种事，只是你的话鬼王不会现身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你留在这里协助我就好了。”
“嗯好，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麻烦继续帮我记录数据吧，我的脑子已经开始变迟钝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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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寒风雪一直在做梦。
梦中的她回到了过去，在整个世界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老师的踪迹，她翻过高山踏去深海，去了各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老师突然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一年，两年，世人都开始将老师遗忘，只有她还在固执的坚持寻找。
“放弃吧，她一定是死了。”
老师才不会死。
“放弃吧，她一定是不想除灵躲起来了。”
别把老师想得和你们一样。
“放弃吧，她不想见到你。”
老师那么疼爱她，怎么会不想见她呢？
她不相信，不放弃，一直固执地寻找着。
可过去了十年，她一无所获。
真的存在过那么一位老师吗？
她不禁怀疑。
她不是除灵师中的活传说吗？
为什么传说被忘却？
她不是受人敬爱的前辈吗？
为什么敬爱会淡化？
她不是除灵的大功臣吗？
为什么她的消失无人在意？
她不是保护了很多人吗？
为什么那些人不再寻找她？
寒风雪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寒风雪坚信倥步还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她找的还不够用心，不够仔细，只要她发生更多的时间就一定能找到。
然后在梦中的某天，寒风雪找到了老师。
找到了老师的一部分。
啊……她想起来了。
那消失的十年里，老师是被她的学生杀害了。
她们刺穿了她的心脏，割下了她的头，切下了她的四肢，将她的身躯打上封印，丢进世界各地的滚烫岩浆当中。
现实中的寒风雪没有目睹那个场景，但在梦中她看到了。
被分割的倥步因为封印无法重聚身体，因为在火山里会被不断烧炭成灰，因为星灵器不会彻底死去，因为执念不愿放弃，然后每一部分的身躯与灵魂都在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却只能被动的迎来一次次的毁灭。
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常人绝对无法忍受，可这样的痛苦倥步经历了十年。
而在梦中，寒风雪目睹着倥步在岩浆中翻滚，挣扎，消失，重现，重复。
她的嘴试图呼叫，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挥舞收缩，什么都抓不到。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想要出去
原来是这样的十年。
原来是这样残忍的十年。
可最后她仍然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浴火重生。
自那以后，所有的控制类术法均无法对她生效。
可这样的十年过后她得到了什么呢？
组织里的人谴责她不辞而别。
民间不再宣扬她的事迹。
背叛的学生不承认伤害她的恶行。
几乎所有人要求她继续为除灵奉献一生。
似乎没有人好奇她经历了怎样的十年。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老师为了除灵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凭什么还要继续？！
可老师太温柔了，因为忘记了，她就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除灵，继续和鬼王自爆。
可身体没有忘记。
老师开始怕热了。
老师明明是会受伤会痛的啊！
可老师不会停下，因为鬼王还在。
只有鬼王消失，老师才能停下。
于是寒风雪开始了杀死鬼王的计划。
而在那之后，寒风雪杀死了背叛老师的学生，杀死了老师的所有敌人。
幻梦与真实的过去交织在一起，让寒风雪的记忆开始混乱，每次醒来都感到恍惚。
组织还没商量好对她的处置，因为这一次无论是功还是过她都大的出奇，双方争执不下谁也没能说服谁，以至于并没有落下审判。
“领袖，寒风雪越狱了！”
第167章 你不怕吗？
“不用管她，她现在伤不了任何人。”三途川并没在意，她见到寒风雪的时候就已经对寒风雪动了手脚，寒风雪的灵力现在都在她身上，寒风雪本人现在也就是个身手相对矫健的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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