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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个性怪异的老师那里学习的时候天旋武终于明白了倥步的失忆是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每次见面倥步都死过了很多次。
可明明不记得她，倥步却还是每次都相信了她的话，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给了她继续的勇气。
虽然后来她发现倥步对谁都是这样的，她并不是特例。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倥步的信任，毕竟对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否定的人来说，这种信任弥足珍贵。
后来，她在新老师的帮助下终于崭露头角，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入了高等炼器师的行业，但因为她实在太过年轻，还是有太多太多的人不信任她，那时候她经常想着时间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等她更成熟等她更年长等她声望更高的话，她就能为倥步做得更多了。
有很多很多事天旋武没有向倥步提过，比如她的孤儿院遭遇了火灾是倥步灭的，比如她的新老师遇到恶鬼袭击是倥步救的，比如她第一次正式挂名的灵器被堆放在了角落却因为倥步路过看到觉得有趣而得以进入大众视野，又比如倥步曾向她抱怨过自己的本体太年幼每次有大事都得额外消耗灵力变身，比如倥步有时也想偷懒放松但除灵离了她不行。
她们相遇过很多次，谈过很多事，可所有的一切倥步都彻底忘了，虽然倥步为了不让她们这样的人伤心而准备了很多笔记写了很多事，可她总是会受伤经常受到袭击，那些准备也总是保留不下来，到最后还是认不出来。
每次倥步认不出她看到天旋武神情落寞时都会说对不起，她没做错任何事，道歉是为了让天旋武好受些，但只会让天旋武更难受。
没做错任何事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去死一次次的失忆？抗争鬼王的事难道要让这一个人去扛吗？那些有能力的人为什么就可以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后退？
天旋武觉得这非常不公平，于是她在有能力后就去针对了那些退却者，结果一向对她温声细语的倥步得知后却大发雷霆，在那一段的记忆里和她吵到决裂，就是那时候她才深刻的感受到倥步的思维依旧和初见时一样单纯且幼稚。
天旋武认为无底线的宽容只会滋生懦弱，身居其位就该谋其事尽其责。
可倥步觉得人不该因天赋而被责任裹挟，每个人都有权利自由的选择的人生。
那时候天旋武非常愤怒地质问那你自己的选择与自由呢？
可倥步却像是在描述其他人一样平静的回答到：“我不会死，我有无限的时间去讨伐鬼王，等消灭鬼王后我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那个倥步能自由选择的未来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她已经战斗了上百年了死亡了无数次遗忘了无数次，究竟要继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次争吵过后天旋武因为赌气去了鬼域跟同行说说是去寻死，实际上是为了收集材料，结果倥步得知后竟然追了过来向她道歉，但道歉之后依旧坚定地说不允许天旋武对其他除灵师下手。
“我不希望你死，但你如果导致了无辜的人死去，我会杀了你。”
那时候倥步这么说到。
倥步有时候会说自己的地狱笑话，但从不在别人身上用死亡开玩笑，所以她那时的威胁绝对是认真的。
天旋武沉默了许久还是答应了倥步。
但就算是做出了约定，倥步死亡后也会将这一切忘记，但天旋武还是把不杀人作为了底线。
然后，那是倥步那次记忆里她们最后一次交谈。
然后，三途川找上了天旋武。
第179章 时间啊，请为我停留4
天旋武很长时间里其实都非常羡慕三途川。
同为孤儿出生，甚至三途川的生长环境更为极端和危险，也因为天生的红眼受到诸多质疑，但因为夸张的战斗天赋她很快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除灵师领袖，天旋武能做的事她都能做到，天旋武做不到的事她也能做到。
但三途川常常当面反驳质疑倥步，基本就没给倥步什么好脸色，又有暴君一称在组织独断专行，天旋武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实力的绝对差距让天旋武在三途川到访的时候还是低下了头。
天旋武记得很清楚，初见的时候三途川对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便问候了几句家常后就离开了，搞不懂来找她是为了干啥。
后来天旋武和三途川之间也没什么交流，直到寒风雪整出这么个大活后她终于能确认三途川实际也是维护倥步的一员后才敢这么交流。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修复神器功绩让她们可以对等的交流，于情于理三途川应该都不会杀她了。
“但帝留文家的资产相比于她们贡献与成就来说并不算多，她们大部分的资产都捐出来培育新人了。”三途川的声音将天旋武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是是人家高风亮节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自然是比不上的。”天旋武敷衍应了两句。
天旋武的武器行从来没捐过款，她把所有的收入都拿来研究新灵器了，试图制造神器更是直接把她的家产掏空了，但这些她从不公开也不打算公开，被骂自私就骂呗，因为倥步的提议除灵师可没有强制捐款的规定。
不过这条规定领袖竟然会同意天旋武还蛮意外的，而每次有捐款需求时的确没有人强制捐款，但好像除了天旋武的商行别家不捐款都会诸事不顺，捐了钱后就没事了。
“你很在意外界的评价吗？”三途川突然又问。
“这不是最不在意的问题吧，旁人总是会说。说多了我不想记也会记住，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让人家闭嘴吧，这种程度的言论自由还是该有的。哎呀扯远了，三途川，你还有别的推荐人选吗？”
“按照你的需求帝留文是优先度最高的。”
“我当然知道她很厉害了，但是我这个实验室违法违规的啊？人家可是老字号正经炼器师。”
“是你自己放不下身段去请求人家吧？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一口断定不行？比起实验果然还是你的自尊更重要？”
“那让我去求那个人吧，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寒风雪提议到，只要是与老师无关的事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这种实验要求只能我亲自去求……我需要一点时间打听一下她的喜好准备一下。”说罢天旋武叹了口气，明明不久前才暴躁挂断人家的联络，现在又要眼巴巴求人家帮忙，这可真是……
“你真要去啊？不怕人家再羞辱你？”三途川有些惊讶。
“但你也说了她是最佳人选，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为了实验能够成功我也可以付出一切。”
“那你不怕她实验不用心把你弄死？”
“帝留文的职业道德可比我高多了，我都没做过这种事人家怎么可能做。”天旋武说着又抓起了头发，关于帝留文会喜欢什么这件事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调查，实验能早一步成功她就能早一步继续研究神器。
“三途川，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天旋武试图求助三途川。
“听话，胆大心细且有天赋的新人炼器师，天赋至少得是你这个级别。”
“那短时间怎么可能找得到啊！”
“不用找吧？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三途川突然笑了起来。
“别在这种时候开玩——”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天旋武看到一位高大强壮的女人走进了房间。
“帝留文……老师？”
天旋武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她下意识想要在帝留文面前神气一些用挑衅的语气说帝留文有眼无珠，却又立刻反应过来如今有求于对方态度理应谦逊，可她没想过帝留文会出现在这里，身体根本无法立刻作出得体的反应，过了好一会才尬笑开口：“真，真巧啊，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您。”
“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高大的女人沉声说到。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
天旋武极度震惊，她做梦都没想到能从帝留文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因为震惊一时没有做出回应。
“关于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帝留文向天旋武深深鞠了一躬，这又让天旋武感到了震惊，口头道歉就不说了竟然还有肢体道歉？帝留文难道吃错药了？
“我曾狂妄的认为，没有以我为代表的炼器师教导你不可能成才。”
天旋武知道帝留文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从帝留文本人口中说出来有种奇特的感觉。
“我要是以前懂事点愿意听您的话也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天旋武轻轻叹气。
与其他只注重表相与资历的人不同，帝留文其实一开始就看出了天旋武在炼器上面有着不可小觑的天赋，她知道这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也在尽心尽力的培养，但就是看不惯天旋武平时的态度，在天旋武退学的时候她故意给出了不好的评价但没有删除过天旋武的联系方式。
那时候帝留着想着天旋武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就该去社会中受点挫折才会懂得她的良苦用心，那时候只要天旋武服个软道个歉她一定会重新把她收入门下。
可天旋武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天旋武不知道的是帝留文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她。
在天旋武在考除灵师资格时帝留文在为她回来做准备，因为天旋武在除灵上的天赋难成气候。
但天旋武没有来。
在天旋武拜入以帕门下时，帝留文又准备了起来，因为以帕脾气古怪性格阴晴不定不好相处，帝留文断定浮躁的天旋武肯定忍受不了。
可天旋武却在那个老师门下定居了。
天旋武不知道的是，帝留文其实私下联络过她的以帕老师，但是以帕很满意天旋武拒绝了帝留文的提议，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天旋武。
再后来，天旋武的以帕老师死了，天旋武失去了庇护，那段时间倥步的活动区域与天旋武不重合，天旋武也不愿意总是借助倥步势力的力量，于是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成长，吃了无数的苦头之后终于学会圆滑处事。
那个时候给帝留文给天旋武发了一份邀请回来的邮件，那段时间是天旋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帝留文觉得天旋武这次一定会回来。
可这一次天旋武依旧没有。
第180章 时间啊，请为我停留5
天旋武知道有一条捷径就摆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低头就能走上去，但她没有，她固执的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得更远，她其实根本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但就是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因为倥步曾经说过啊。
“小天，你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虽然倥步不会记得，但天旋武不会忘记，倥步曾经的话让她觉得就算失败了无数次，也依旧有一个人坚定的相信她能够成功，她将倥步给予她的信任转化为了继续前进的勇气，然后终于在某一天等来了转机，从此一跃而起。
而在帝留文的视角里，她觉得天旋武为了所谓面子放弃她这边唾手可得的待遇实在过于愚蠢，这么愚蠢的心态不可能有出息索性也就不管了。
但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帝留文可以成为天旋武的伯乐，付泽任因为对除灵师完全不了解而对天旋武毫无偏见，报恩砸钱硬是把天旋武推到了大众面前，而只要天旋武被足够多的人看到，她的价值就会立刻被发掘重视，很快就出了名。
帝留文就感觉自己只是闭关研究了一段时间灵器，出来就到处都是天旋武的名字了，那个没有得到她帮助的孩子依旧成长了起来，并且很快有了和她平等站在一起的实力。
她那自以为是的傲慢让她彻底失去了这个不可多得的学生。
说起来有些虚伪，帝留文是在天旋武出名之后才感到强烈的后悔，她看不惯天旋武的年少轻狂，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仗着资历摆着毫无意义的架子，天旋武还可以说是年幼不懂事，那么她能用什么理由来为自己的傲慢辩解吗？她在遇到天旋武之前就已经是经营武器行多年的成年人了。
“你需要的融合实验，我可以帮你。”帝留文弯下腰与天旋武平视，用最温和的语气开口。
天旋武的身高相比其他同龄人其实要矮上一些，因为她长身体的关键时间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研究和买彩票了，在食物上非常不讲究以至于营养不良没长高。
不过帝留文弯腰只是因为她自己是超过两米的大个子。
帝留文的动作让天旋武恍惚一瞬，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与倥步的初遇，倥步当时也稍微弯了下腰凑到了她耳边问话，而她那时候没想到倥步真的是在问她。
看天旋武还在发愣，帝留文又接着说：“还有之前那个视频，或许在你听来像是狡辩，但那个联络你的并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学生假借我的名义找的你，我没有说过那样话，我也已经把那个学生开除了。”
“呵，就像当初开除我一样？”天旋武回过身来，帝留文温和到反常的态度让她极为不适，以至于说话又开始带起了刺。
“嗯嗯你确实有这个权利。”天旋武阴阳怪气。
“对不起。”帝留文低头继续道歉，语气过于诚恳让天旋武的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顿时又说不出话来。
“那个时间点的确不是她，她正拿着你的序列号x14的灵器救灾除灵。”三途川开口解释：“还有，这次是我请她过来的。”
“x14……”听到这个代号天旋武瞬间紧张起来，这是一批采用违法手段制作出来的灵器，可以瞬间吸收并摧毁恶灵，且只需要灵石驱动，如网上黑是绝对能卖出大价钱，但若是从正规除灵师手里查出来那制造的除灵师就得当场被处死。
因为这种灵器的原材料有人体组织和灵魂。
但很快天旋武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三途川在这里她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你慌什么，这批灵器对外是大地之佑商行出品的，真出问题也管不到你身，目前也只有我和帝留文知道真相。”三途川感觉天旋武在自己面前好像总是很胆小。
“什么？”天旋武惊讶望向帝留文。
“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我会把材料费折算给你的。”帝留文点头承认了三途川的话。
“不过，你不是说绝对不会违反和老师的约定吗？”就那批灵器的数量起码消耗了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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