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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这次的前三甲,居然都是季袅的人,让乐慎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皇上可真不是人。
不是凡人!
想想他们礼部当年处处与皇上作对,各种阴阳怪气的骂皇上还没被弄死,皇上真是仁慈啊。
科举之后半个月,东黎军传来捷报,海外四岛被全部剿灭,东南沿海匪患彻底平息。
接到消息,季袅很是欣喜,给赵岳去信,让东黎军清理干净海外四岛后,调拨了一批流民过去重建。
海外四岛成为了大夏海外商路的起始站。
十一月,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季袅等了一年多的海外商队终于回来了。
去时十艘商船,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十二艘。
商船没有直接靠岸。
季袅提前在海上等候的人将他们引到了海外四岛,进行休养。
只因为季袅曾在相思门的藏书楼见过记载,海外与中洲大陆久不往来,疫病并不相同。某古国曾因为海外商船回来携带了大陆无法抵抗的疫病,感染了国民,大陆无药可医,导致灭国,故而若商队所到之处久无往来,归来之日必须严加防范,以防疫病传染。
防范的方法倒也简单,只消让商队远离人群集中居住半月,保持环境通风,每日以烈酒喷洒住处即可。
只是喷洒消毒期间不可燃火,否则可能引发大火。
回来的第一批商队在海外四岛新整修的驿馆舒舒服服的歇了大半个月,以至于回家的时候,商队各人都胖了不少。
这期间,确有船员高热不退,幸好驿馆内一切名贵药材都有,大夫们全力诊治,竟也保住了他的性命。
海外商队带回来的各种稀罕物在丰京城引起了轰动。
新奇的香料、从未见过的果蔬、还有据说连根带叶都能吃的高产作物…
海外商队的负责人季承与季默都是季袅的左膀右臂。
这人素来脑子活络,很擅长经商,一直都是季袅的钱袋子。
他这番出去,各种物件带回若干。
按照季袅当时要的,能换钱的、能填饱肚子的、能武装军队的,他一样都不放过。甚至为了能种明白作物、能仿明白器具,季承发扬他长袖善舞的特长,还从当地拐带了经验丰富的老圃工匠回来!
季承甚至从海外带回来了一个漂亮媳妇儿。
那女郎金发碧眼,肤白貌美,当真是中洲大陆不多见的风情。
季袅是个实在人,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没兴趣。
当初让季承带商队出海时,他就叮嘱过,他只要有用的,能让他养活更多的百姓、更多的军队!
漂亮媳妇季袅没兴趣,风情万种的海外女郎舞团季袅也不很在意。
所以,季承先对商队带回的物资进行了整理,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献上了三本清单册子,和三箱子样品。
第二件事是带着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媳妇找季袅讨赏钱。
季袅笑着给了他如意坊一处四进院落的宅子,让他赶紧带着老婆孩子滚蛋。
拿到那三本清单,季袅立刻让人去把九霖请回来,一起看看季承送来的稀罕物。
第145章 千里镜
海外带回来的漂亮女娘和歌舞乐团他没兴趣。
那些国外回来的稀罕的珠宝饰品、装潢摆件他也没什么兴趣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高产作物,还有一只被称作千里镜的小玩意儿。
小小一只千里镜,不过是两片透明琉璃水晶凑在一起,竟然能看出数里地,这让他很是震惊。
若是这玩意儿能用在战场上,斥候便可少冒无数风险!
季袅将那只千里镜拿在手里,反复打量,觉得有趣极了。
“肖散。”
季袅收起手中的名册,喊肖散进来:“去请邢尚书入宫,让他带着鲁正卿和龚师傅入宫,朕有事相商。”
肖散听命下去了。
季袅想了想,摊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整理自己刚刚的发现,以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混乱念头。
这东西,他真的很需要。
季袅刚放下笔,看着自己匆匆写下的几行字思考,外面传来九霖的声音:“长烟,有什么好东西,这么着急喊我回来?”
他人未到,声先闻。
季袅笑着拿镇纸压住那张纸,站起来迎出去:“阿霁回来的倒是快,邢争流他们离得近,尚且没到,你就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的快了你还不高兴了?”
一见到季袅,九霖笑着把他抱起来,暧昧地一笑:“嘿,我男人抱起来手感就是好。”
“你得了啊。”
季袅无奈,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你绝对喜欢。”
“我现在什么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你。”
九霖没什么正经,将季袅放下,勾着他的下巴,往他唇上按下一吻:“什么东西?要是不好看,你补偿我的损失啊。”
“你想耍流氓就直说。”
季袅看着九霖,宠溺地一笑:“又有什么新想法,嗯?”
“嘿嘿,长烟懂我。”
九霖色眯眯地看着季袅,笑道:“晚上再说,先干正经事儿。”
“难得啊,你还记得我有正经事要做。”
季袅有些无奈,将自己放在桌上的千里镜递给九霖:“你看这个,我保证你喜欢。”
“这什么啊?”
九霖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着。
“这样,你看。”
季袅帮他调试好:“你往外看。”
九霖依言往外看,一时愣住:“这…好清晰!”
勤政殿的大门恍若在眼前,甚至连大门上的斑点脏污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倘若用在战场上,那可真是利器!
季袅看他看得入迷,笑道:“这东西叫千里镜,用在战场上用途很大,而且我还有点儿别的想法,我让肖散去喊工部的来了,等下我们一起看看。”
“好啊。”
九霖笑着说,仍将那千里镜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这是季承从海外带回来的?”
他回来的路上,只听他们在传,说是海外商队带回来的一个美人歌舞团,那些个美人个个金发碧眼、肤白腿长,美的不得了。
他还以为季承只顾着美人去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
两人说话间,邢舸带着鲁柯、龚曙进来了。
几个人行了礼起来,邢舸开口了:“陛下,不知找臣等前来,有什么事情?”
季袅笑着将手里的千里镜递给邢舸:“按说呢,朕其实不找你,直接让鲁卿带着龚师傅来也就是了。朕这里弄了个小玩意儿,朕觉得很有意思,你们有没有办法给朕仿出来?”
他笑着问。
邢舸拿着千里镜,有些迷茫。
季袅告诉了他们这东西怎么用,看几人都体验过这个了,面对着他们满脸的震惊,开始讲自己的想法:“朕不止想要仿造这个东西,还要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造。”
“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龚曙第一个变了脸色。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个东西的构造弄明白?”
龚曙试探着问。
“不,不是构造,而是,这个东西这样做能够成功的道理,一个规律性的东西。”
季袅看着手里的千里镜,目光灼灼:“譬如《天工要术》《营造考工》这种,虽然都不吝于讲明白该怎么做、怎么做能够更好,可是没有人能说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现在不仅要知道怎么做,还要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重新交到了九霖手中的千里镜,在众人震惊地目光中,接着说道:“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复杂,朕给你们时间去搞明白。眼下,关于这个东西,朕还有几个想法,需要几位帮忙验证。”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从桌子上拿起刚刚自己写的那张纸,先递给了鲁柯:“鲁卿,你是甲械司的长官,你来看看。”
看鲁柯接过纸,他解释道:“朕刚刚观察了,这个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两片白琉璃,或者白水晶,打磨成片,再拿个壳子套在一起。”
“可是三位爱卿细看,他这两面镜子是不一样的。”
“它这个镜子,一个凹进去了,一个凸出来了,这很有意思。”
季袅看着桌子上,自己画的图纸:“朕估计,它的玄机就在这两片琉璃上。还得劳烦众卿把它弄明白了。”
“另外,朕很好奇,如果说把它两片镜片的顺序颠倒一下,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它凹起来的程度,对千里镜看到的远近有没有影响?”
季袅看着他们三个,笑容和煦可亲:“这些问题,都需要诸位给朕解答。还有,龚师傅,您老人家经验丰富,很多东西一看就懂,朕想给它缩小,安到新式火铳上。”
“什么?”
龚曙猛地抬起头:“皇上的意思是…”
“朕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帮助那些新兵蛋子们瞄准罢了。”
季袅笑了笑,笑容柔和:“这东西可以用的地方太多了,你们也多回去想想。改日朕去甲械司,和你们一起看看,这玩意儿还能怎么折腾。”
毕竟,他可是孙微教出来的徒弟啊。
可以说,他若是真的想吃工部这碗饭,工部大部分人都得被他比下去。
第146章 棍棒底下出孝夫?
邢舸觉得这事情挺难的。
可是难并不影响他去做。
跟着季袅这两年,众人都已经了解,只要干活了,季袅就不会让他们白费力气。
在当今圣上这里,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
邢舸现在头疼的是,各司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往往不识字,这个为什么,着实不好整理。
而且,技艺是老师傅们吃饭的倚仗,未必就每个人都愿意掏心掏肺的拿出来教给旁人啊。
不过这些都是他该操心的,也没必要拿出来和皇上讲。
所以邢舸只是拿了千里镜,并没多说。
季袅想了想,又道:“邢卿,还有一件事,朕瞧着这琉璃与朕素日所见不太像,似乎更透一些,你试试能不能搞出来。”
“另外,你们工部的工坊,朕想与太学、国子监合并。”
他笑着,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一时间,除了季袅,其他人都愣了。
邢舸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把工坊与太学国子监合并是几个意思啊?
让那些工坊的学徒去和那些个书生一起读书?
还是说让那些太学生来工坊做工啊?
九霖大概理解季袅的想法。
但是这不影响他感到震惊:“你,你真想办书院啊?”
他算看出来了,季袅的想法可不止一处武学园,他是想将方方面面都拢起来,一起办。
之前书院和女学搞的都不错,如今工坊再和两处学院合并的话…
他能想到的,所有需要教育来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说长烟,你是不是折腾的太狠了?”
九霖有些担忧:“如今朝中各位大人是拥护你,可是地方上…”
“地方上不服气,我可以把他们都换了。”
季袅云淡风轻地说:“正好如今不缺人。”
全国各州道府台,他换一半就行,剩下的自然会乖乖听话。
九霖:“…”
“不是,季长烟,你这就离谱了,谁家好人有事没事换地方大员啊?”
季袅歪头看他,笑靥如花,纯净柔美:“阿霁会帮他们吗?”
“说什么呢,我只会帮你。”
九霖莫名其妙,伸手扯了扯他腮,有些不高兴:“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了啊。”
“咳咳,大将军虽然与陛下感情甚笃,但是如此目无君上,不是为臣之道。”
邢舸咳了一声,不赞成的看着九霖。
季袅垂眸,一脸习惯了的逆来顺受,让邢舸觉得,皇上实在是太惨了。
比较起来,龚曙就干脆多了。
老爷子对着九霖怒目而视:“大将军,君不君臣不臣的咱就不说了,男人怎么能打老婆!说出去丢我们男人的脸!”
九霖:“?”
季袅:“?”
其他人:“?”
季袅一时红了脸:“多谢龚师傅,其实将军也没有…”
“陛下,男人不能惯。”
龚曙很认真地看着季袅,苦口婆心地劝他:“陛下不要觉得自己也是男子,就惯着大将军,这男人啊,最不识惯,你对他好,他觉得应该,扭头他就蹬鼻子上脸!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懂这个道理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鲁柯的肩膀:“棍棒底下出孝夫,鲁大人你说是吧?”
“没错!”
鲁柯也点了点头。
季袅回过头去,别开目光,有些绷不住。
不是,几位爱卿,虽然你们是好意,但是有没有可能,你们说的该挨揍那个,是朕?
反倒是九霖乐了:“嗯,我也觉得龚师傅和鲁大人说得对,陛下可记住了?”
季袅:“…”
他无奈地看着九霖,笑着点了点头:“是,朕都记住了,往后定然不让阿霁费心。”
龚曙愈发觉得皇上简直朽木不可雕!
他还想说什么,被邢舸拽了一把:“得了,老龚,少说两句,”
到底是皇上和大将军的私事,皇上恋爱脑谁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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