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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皇上就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儿。
从来不喝酒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被大将军灌吐了,居然也没说个不字。
都这样了,还指望他揍大将军不成?
还是抽个时间和老耿说一下,参奏的折子不能停啊。
邢舸带着鲁柯和龚曙离开了,九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将季袅抱进怀里,顺势坐到桌子上:“长烟可是听到了,棍棒底下出孝夫,嗯?”
季袅无可奈何,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桃红,抬手勾住九霖的脖子,凤眸低垂,看着柔顺可爱:“那,阿霁舍得?”
“哎,得看什么棍棒了。”
九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腿上,笑的暧昧。
“什么?”
季袅愣了下,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还真想…阿霁!”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一时脸更红了。
“阿霁如今可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季袅对于这样的九霖,真是束手无策,也乐在其中,
他笑了一声,勾起九霖的下巴,贴了上去:“朕怎么舍得阿霁如此辛劳,还是亲力亲为吧。”
“唔,季长烟,你这个妖精…”
被按在桌子上,九霖忍不住低哼一声:“你轻点…”
…
…
门外的肖散默默地给两人关上了房门,将人都赶了出去。
不是,皇上,您下次能不能先把门关了?
他虽然是个没根的,可是他到底也算个人吧。
肖散喊来暗卫守住周围,免得有人擅闯,这才出去。
得了,他啊,回府抱他的小白脸去。
肖散不缺银钱、不缺身份,缺的独独是男人那点儿。
可这不影响他寻欢作乐。
因为从前明里暗里有季袅护着,肖散没受过什么欺负,也就没那么变态。
他不愿娶个女子,误人终生,便也学季袅,寻了个小郎君。
小郎君比他小了四五岁,很是体贴人。
他虽然不能一展雄风,但是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还真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做人啊,就得知足。
虽说老天爷给他关上了一扇窗户,但是老天爷也给他开了一扇门啊。
有皇上这么好的主子,还有自家小白脸这么体贴的小夫郎,他这日子,舒服着呢。
第147章 你要泾渭分明?
进入腊月的第一天,迟滞了两个月的武试外场考试终于开始了。
不同于文试,武试分外内外两场。
内场以文试为主,需要考生们根据题目写策论,题目还会设置各种不同的战场情况,考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排兵布阵。
九霖带着军政署的将军们亲自监考,亲自阅卷,定下了武试内场的名次。
而外场考试,则需要季袅这个皇帝亲自到场。
季袅原本是不想去的。
军方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想沾,奈何九霖就是不肯与他泾渭分明。
“季长烟,明天的武试,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九霖一手拖着一把朴刀,神色不怎么好:“武试皇帝亲自主持是规矩,你凭什么不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季袅轻声说:“阿霁知道,我不愿掺和军中的事。”
“非得和我泾渭分明是吧?”
九霖冷笑一声:“行啊,那你以后别碰我。”
他说着,提刀就要往外走。
“阿霁。”
季袅伸手拉住他,将他手里的朴刀夺出,丢在一旁,将人圈进怀里紧紧抱住,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要和你泾渭分明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季长烟,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还是你觉得总有一天你会背叛我,所以非得给我留点儿能制约你的杀手锏,嗯?”
九霖在季袅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剧烈地情绪波动:“长烟,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九霖说的激动,声音却忽然降了下来,有些委屈:“难道说寻常夫妻也这样子,相互猜忌,相互防备吗?”
“寻常夫妻…比这个惨的多。”
季袅笑了一声,声音里多有无奈,似乎还带着些自嘲。
他松开抱着九霖的手,将人抱起来,让九霖坐在桌子上:“阿霁,你没见过贫贱夫妻,你不知道,男人混账起来有多混账。”
寻常夫妻,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毫无感情的在一起,从日升到日落,一日日不过捱时间罢了。
为了一文钱,可能大打出手,为了一壶酒,可能哭天抢地。
寻常夫妻,可能还要面对刻薄的公婆、贪婪的亲戚、愚钝地孩子…
季袅叹息一声,看着九霖的眼神温柔而又哀伤:“我才不要和你当寻常夫妻,我拼了命挣来一切,就是为了让你不寻常的。阿霁怎么可以怀疑我猜忌你、防备你。”
“你猜忌我,我还真不怕。”
九霖哼一声,抬手环着季袅的腰,仰头看他:“你猜忌我,怎么折腾我都陪你,大不了折腾狠了,军政署我不去了。可是你这动不动就要觉得自己不配的毛病,怎么改?长烟,疑心病是针对别人的,不是针对自己的。”
“我现在没有。”季袅有些委屈,漂亮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眼眸,“我真不想掺和军中的事。”
“那你怎么掺和我,我不是军中的?”
九霖瞪他,用力把人扬怀里一带:“要不,你先把我的军权收回去,再上我的床?”
他笑的无赖,一双桃花眼灼灼含情,看的季袅一怔。
“阿霁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季袅无奈地嘟囔一声:“我就是偷个懒…”
“偷个屁,不许偷懒。你要是累,晚上少折腾两次。”
九霖抬手往季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容又坏又痞:“宝贝,历来武试外场都是皇帝亲自主持。你若突然不去,人家还以为我失宠了呢。”
“呵,就你歪理多。”
季袅笑了一声,拍拍九霖的肩膀:“得了,松手,我换衣服,和你去看场地。”
宫里地龙烧的旺,他只穿了件单衣,这样出门可不行。
“哎,这才对嘛。”
九霖欢天喜地的松开环在季袅腰上的手,从桌子上跳下来,跟在季袅身后道:“以后军政署你也经常去看看,别弄得好像咱俩要分家一样。”
季袅去衣橱里拿衣服,闻言笑了:“阿霁好歹心疼心疼我,我这一天天的,朝中多少事啊,军中你还让我去,是想要累死我吗?”
“呸,你差那点儿。”
九霖看他选了件黑色常服,上前给他解扣子:“你去军政署,和玩有什么区别啊?他们那不都缠着你比试去了,什么时候用你操心过事务啊。”
“那你喊上齐将军他们,让他们一起,我和他们过两招。”
季袅任九霖帮自己更衣,顺便占把便宜,有些想笑:“阿霁摸的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九霖的手在他腰间流连:“长烟,你怎么长的啊,真他妈好看。”
“可能,我娘会生吧。”
季袅笑着,握住他的手说:“你再摸,咱俩今儿不出门了,让你摸个够?”
“别别别。”
九霖赶紧收手:“这哪有够的时候,先办正事儿。”
“我让他们去通知那几个武痴,你今儿甭想闲着了。”
季袅笑着系上衣袋,喊肖散进来:“让他们通知各处武生,今儿场地开放,他们可以进场去看看,为明天外场考试做准备。”
“是,陛下。”
肖散答应一声下去了,九霖闻言也笑:“你想亲自教教他们?”
“想看看他们的胆识。”
季袅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我很好奇,他们当中有没有有胆子和我挑战。”
“哎,长烟,往年举子中多有流放获罪的,隐藏身份来考武试,若是查出来,你用不用?”
九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季袅。
“太初四年武试,武状元姜砚被证实是前朝鲁国公余孽,被当场绞杀。”
季袅轻叹了一声说道:“可惜了那人,的确是个将才。”
“所以,你呢,怎么办?”
九霖好奇地问。
“看人。”
季袅穿上棉袍,取了件白狐裘,又拿了件猞猁大氅递给九霖:“走吧,去看看。”
“走了走了。”
九霖没接,而是先将狐裘给季袅穿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自己拿着大氅,揽着季袅往外走:“你自己怕冷,就先把自己裹暖和了,还管我呢,我又不怕冷。”
第148章 不舒服就少走两步
“也不算怕冷。”
季袅笑笑,拉着九霖的手往外走:“只是天一冷总是膝盖不舒服罢了。”
季袅的膝盖当初因为在雪地中跪久了,冻伤后留下了后遗症,每每入冬,总是有些隐约地痛疼,尤其是雨雪天气,更加难忍。
天一冷,他便总懒得出门。
便是出去,也要把裹得厚厚的才行。
“那我抱你。”
九霖知道他冬天总是不太爱动,一直缩在暖和的屋子里,一直只当他是怕冷。
今天听季袅这么说,才知道他是腿有旧疾,于是将大氅往季袅身上一罩,直接将人抱起来,低头问道:“膝盖以前伤到过?”
不然的话,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有这种毛病?
不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有这种毛病么?
“我哪里没受过伤。”
季袅不想说过去的事,笑着敷衍。
“以前常年在江湖上混,风餐露宿,什么情况都有,阿霁问这个好没意思。”
“呵。”
九霖冷笑一声,抱着他上车,将人塞进厚实温暖的马车里,自己也跟着进去。
一上车,他便按着季袅的膝盖给他揉着:“你不告诉我,难道说和我有关?”
“真没有。”
季袅笑了笑,拉住他的手,把人带进怀里抱住:“别瞎想,也别担心,我没事。虽说我身上旧伤不少,但是也不至于让你年轻守寡。”
“滚蛋,胡说八道什么呢。”
九霖直起身子,抬眼瞪他:“你放心,我啊,这辈子就盯住你了,以后你要是还不知保养,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阿霁还真要听龚师傅的啊?”
季袅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工部,他们搞得真不错,估计很快就能全军都配上了。”
“那不都是你的功劳。”九霖把人扯自己怀里,“得了,别说话,你眯会儿。”
昨儿又折腾了大半夜,他也不嫌累。
“好。”
季袅笑笑,当真伏在九霖膝上,乖巧地闭上眼睛。
九霖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入眠。
季袅放松下来,当真就这么睡着了。
武试场地设在京郊行宫的跑马场上。
马车到京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九霖看季袅睡的沉,一时不忍心喊他,可是想到外头等着的武将们,又不得不狠心把他喊起来:“长烟,醒醒。”
“嗯?”
季袅揉揉眼睛,脸上浮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软软的,恍如春睡未足的海棠:“这么快啊,知道了,我起来。”
九霖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得了,我抱你下去,”
“别。”
季袅有些羞涩,试图挣开:“不合适,外头又不只是有各位将军们,让那些学生看到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
九霖不让他挣扎,硬把人抱了下去:“他们将来都是要走朝政这条路的,都得习惯咱俩的关系。”
“习惯,也不能…”
“你就听话。”
季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霖打断:“车里暖和,外面冷,你不舒服就少走两步。”
季袅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把自己抱出去,若无其事的迎着诸位将领带着审视的目光站到比武台上。
一群将领跪地请安,季袅笑了笑,让人起来,笑道:“今天朕和将军请示过了,可以和诸位将军痛快地比试比试,谁先来?”
“我!”
覃虎第一个站了出来,手中的大刀一亮,爽朗的笑了两声:“陛下,您别收着,末将能和您过几招?”
季袅的笑容温和而又礼貌:“覃将军要听真话吗?”
“陛下这话说的,末将又不是那等一肚子弯弯肠子的文臣,当然要听实话。”
“覃叔,嘴长了不一定非得说话。”
九霖看他一眼,有些愤慨:“什么叫一肚子弯弯肠子的文臣,谁的肠子不是弯的,难道还是直的?”
这话说的,他身边这个,可不就是文臣之首,覃叔这话,这不是当面骂长烟吗?
”不是,末将没这个意思。“覃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赶紧解释,”末将…“
季袅笑了,完全不在乎:“朕知道,覃将军是直肠子。若是战场上相见,朕有把握一招取覃将军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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