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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更多的是慵懒，脸上有微微笑意。
进了门，季江屿又在锻炼。
像是前一天那样，紧身运动服包裹健硕的身体，放以前，裴逐舟想吹个流氓哨。
他在门口换鞋，笑模样不减。
季江屿扭头看到他的样子，在霸总眼里完全是狼狈不堪，皱巴巴的衣服上全是脏痕迹，手臂也还有残留的红褐色印记，耐人寻味。
而且裴逐舟笑盈盈的，蛮高兴的样子。
这些全是打斗遗留的，连手背也还有伤口。
昨晚上，小助理的压力值在减了50后，陆续往下掉，已经到一百零几的分值了。
看起来脱离了自杀风险，但裴逐舟整个身体却不太好。
“你去哪了？”季江屿停下动作站起来，追责，“消息也不回。”
裴逐舟脑子里还残留酒精，进门后温暖舒适，也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尾残留的酒气让眼神妩媚，不是很在意：“出去玩了，忘记回，我在外面喝酒。”
季江屿：“……”
这样子可不止喝酒。
“喝了一夜，”小助理的声音里也有就近的气息，黏黏的，“得去睡一觉，季总晚安哦～”
裴逐舟转身去洗澡，季江屿瞟到他后颈处得痕迹，一块红色的，被领口遮住。
那个“哦～”字让季总的眼睛红了红，已经发散到他身上还有其他斑驳的画面。
见小助理扎进厕所，季江屿在门口站了一会，也不健身了。
裴逐舟出来后没看见人，一脑袋扎进床里。
醉意被柔软的被子包裹，他觉得温暖，多少也找回了一点以前的生活滋味，很满意地蹭蹭枕头。
系统的声音倒是不太乐观：［你的生活是颓废。］
裴逐舟：“我一不上班二不出格，喝个酒就颓废？”
他不理它，等系统宣布每日结算的时候，已经陷入深深的睡眠。
而季江屿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画面的视线在床脚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双拖鞋。
刚刚，裴逐舟踩上床，很累的样子，就再也没下床。
“……”
裴逐舟一觉睡到日落，两天假直接过到结尾，还没收拾行李。
但晚上的时候，系统说季江屿的普通感情值下降了5，但爱欲值依旧没变。
他坐在床上笑：“没回消息生气归生气，想上还是想上。”
系统：［……］
鉴于他昨天没有触发到违规内容，积分又上涨，但裴逐舟能力确实强，又自力更生，想不出积分拿来干什么，那就都花在徐助身上。
007吐槽:［你是会任务外包的。］
裴逐舟嘿嘿一笑，出去找吃的。
阿姨正好在做饭，看他醒了还问：“听说你喝酒喝到今天凌晨？”
她有点惊讶，觉得裴逐舟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不是宿醉不归的人，但事实如此，也只能叹口气：“还是要注意身体。”
锅里炖着鸡汤，裴逐舟吸了口气，肚子叫起来。
他一边说“好香好好吃的样子”，一边给顾玄瑾回消息。
小明星被看到进组时间，经纪人过来接，季江屿才从酒店离开。他后怕：“季江屿太恐怖了吧，你回去没对你做什么吧？”
早上困得要死，他都没怎么注意季江屿的情绪，只知道这人在生气。
裴逐舟看了看书房，问：“周阿姨，季总还在工作啊？”
“没有吧？”周阿姨往外看看，“下午看他在浇花。”
这有个宽敞的阳台，是养了一些花花草草，他以为都是阿姨在打理的。
裴逐舟正要去阳台看看，季江屿却从卧室走出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脸上不太愉快。
气氛也不太好。
007:［他还是在生气。］
因为没有回消息吗？
但我已经把所有工作资料都发好了，不耽误出差。
裴逐舟这时候脑子单线了，但想到是个感情文，也不能僵着，更何况还要吃人嘴短呢。
他抱着水过去，洗过澡睡完觉，裴逐舟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里也神采奕奕的。
“季总，工作都做好了。”裴少一点也不觉得外包可耻。
季江屿坐在餐桌椅子上，拿着ipad看资讯。
周阿姨在调水，看他俩在饭厅不冷不热的，也是无奈。
裴逐舟没被人这么冷落过，少爷脾气不小，想着不理就不理吧，还少点章节违规概率，没听见回应也不说话了，和顾玄瑾聊天。
小明星拍戏的时候不回消息，下戏就叨叨个没完。
说导演严格，也说剧本难啃，还说主演咖位不小，大家都不敢惹。
也说到那几个资本，特别委屈，提到昨天没有做成的事。
裴逐舟聊着聊着，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没看到季江屿锋利起来的眼神。
他想了想，敲下一句“下次再来”。
小明星在对面开心得转圈，恨不得趁着休息立马到裴逐舟面前。
“周阿姨，不用给我盛饭了。”季江屿突然说，然后站起来，拿着ipad回房间。
周阿姨从厨房追出来，但门已经关上了，皱眉小声唠叨：“哎，不能不好好吃饭啊。”
裴逐舟看看阿姨，又看看房间门，这气性真有点大。
但系统突然“叮”了一下，播报：［文中角色季江屿，目前对实习生助理裴逐舟普通情感值：5，刚认识的地步，感情值50为熟悉；爱欲值：120，感情很浓厚，并有再次往上趋势。］
“不儿？”裴逐舟惊讶笑了，“这个爱欲值不是百分制的啊？”
系统简直遇到了比裴逐舟还恐怖的人：［他怎么越生气值越高啊？你别惹了！”
裴逐舟：“……他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系统：［你还说！］
裴逐舟撇嘴。
*
裴逐舟这一生气，气到他们一块到深圳。
系统可害怕了，一直叫裴逐舟锁门。
也是到地点了裴逐舟才知道，这个业务需要保密性，参与的人员和公司都不少，他目前还没有转正，不在名单里面，是没有资格进去听的。
徐侨让他在外面等，季江屿带着业务人员进去。
明显是把自己晾起来，但裴逐舟没有烦恼，就当是出来玩一趟。
招待秘书倒了咖啡走过来，也没啥事，就坐下来陪他聊天。
他是季江屿带来的人，又是实习助理，虽然现在进入不了核心业务，但也是后续会跟着季江屿参与的。
秘书就把公司和浅显的工作作了大致的介绍。
她穿着黑色包臀裙，和短袖西装配套，踩着高跟鞋显得特别职业，腿长也性感，但张嘴声音又很甜。
裴逐舟听她说话觉得很舒服。
介绍完公事相关，开会的人都没有出来，秘书就开始了闲聊，问他：“你是今年才来的新助理吗？上次开会没听过你的名字。”
这种合作，一年至少三四场会，线上线下不论，参会人员大家都有个数。
裴逐舟点头：“上周才来的。”
秘书的眼里有些惊讶，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只来了一周？季总就带你来这啊？”
他听出了深意，但只能装傻，问：“有什么问题吗？”
秘书想了想，她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简单的，很会分析，也会看眼色，摇头：“没什么，应该是你符合调性吧，话说季总身边，除了徐助理一直在，其他人确实换得勤。”
她的话挺需要琢磨的，裴逐舟脑子快，也没点破：“应该是时间紧，正好遇到了，季总叫我来了解一下。”
带着出差总不是玩玩，秘书也不多说了，点头：“那你好好学，没准以后比徐助还厉害了。”
这倒是不敢当，敢当也不敢用这个人设说出来，裴逐舟故意软了一下语气，讨饶：“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秘书比她大好几岁，在这个公司都干了五年，配得上一句姐姐，再说刚毕业男大学生，声线好听，人一张脸也是个让人喜欢的，这声姐姐让秘书的脸上笑开。
她捂了一下嘴：“哎呀你怎么还不好意思？”
说话的时候秘书推了一下他，两人都笑着。
季江屿终于开完会，正被叫着到旁边的饭店，谈合作一回事，午宴也要吃好。
他点头，扭转脑袋就看裴逐舟和别人言笑晏晏的，还听见几声“姐姐”，本来一天就没有笑模样，现在更是脸拉起来了。
徐助理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经历了周六的事，也是在心里叹气。
第17章 会玩得没轻没重
①⑦
裴逐舟来之前，徐侨给他做过功课。
虽然不能知道具体业务细则，但参与的各位老总得熟悉。
欣悦项目的最大主理人就是魁总，这个项目连接深圳和好几个陆路沿线城市，也沟通着重要的经济贸易圈。
还有五个大家族一同合作，季家是其中之一。
魁总爱玩爱闹，徐侨介绍他说，以前魁总混港圈，是进赌场累筹码牌的，后来图清净，也有了宝贝女儿，回老家这边发展，逐渐变成如今的模样。
等吃完饭，还要去魁总包的山头。
“那里有座山呐！”徐侨说着还比划，瞪眼睛，“听说里面什么都有！”
裴逐舟笑了一下，笑他没见过世面。
徐侨：“我在盛庭这么久才能来魁总面前一趟，你刚进公司算是遇到好时候了。”
五大家族的人带着家眷或助理作陪，整个午宴的其他小合作商、技术人员都足足坐了一个厅。
魁总带着妻子和儿女们坐在主位，其他人按着位份依次落座。
就像徐侨说的那样，裴逐舟确实讨了个巧，除去魁总带来的小女儿，他是整个桌上年龄和资历最小的晚辈——并且没有业绩。
晚上还有活动，季江屿走了敬酒场后就没怎么举杯子，全是徐侨在喝，更有甚者调侃季江屿：“小季这次有备而来，俩助理，生怕咱们灌酒！”
他们谈起之前季江屿陪魁总喝，差点被司机拖回去。
魁总脸上是和蔼的，在主位上笑：“那时候小季年轻，喝酒实诚，谁跟你们似的老奸巨猾？”
季江屿脸上没什么笑，大家也习惯了，互相问候了一下业务上的事情，很快掰扯到私事上。
裴逐舟原本想喝酒，被大老板按住杯口，服务员拿着托盘过来到了杯柠檬水。
“后生，”魁总注意到裴逐舟，“你以后跟着小季学习，有前途的。”
他口音很重，问：“你毕业多久了？”
裴逐舟面上恭敬：“刚毕业。”
“那还有得学，”魁总眼睛里满是精光，“你很幸运，毕业就进盛庭，以后的路很好走。”
裴逐舟想起以前，陪自己爸妈流转酒局，这样的场面太多了，几乎前桌的长辈都能这样说话，他抬起手里的柠檬水，先道歉：“不能喝酒就用柠檬水代替了，谢谢魁总。”
魁总挺满意的，但指着季江屿：“该谢你季总。”
裴逐舟也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玩笑话，先把和魁总喝的喝了，又去敬季江屿：“季总，感谢你录用我。”
季江屿这才撩撩眼皮，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和他快速地碰了一下杯。
后边吃饭，各位老板就没再cue裴逐舟了。
他们都不熟悉，浅浅试探完没有疑点就不再关注，推杯换盏地去其他桌聊家常。
很快，席间酒香混合，很多人勾肩搭背地聊起天。
季江屿也认识一些人，位高者过来询问他家里的情况，位低者前来套近乎，也试着探听一点行业风口。
裴逐舟多留意了一耳朵，但也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季江屿说“父母都好”“这块业务他们也在意，但需要让我独自参与一下”。
他避开了私人部分，并且很圆滑地把重心拉到业务上。
裴逐舟对007吐槽：“他也是有心眼子的。”
系统闪了闪：［你说他的家庭会是和睦的吗？］
裴逐舟起身，打算去厕所放水，边走边摇头：“我去哪知道呢？反正大多数冷面霸总，家庭都有些不太行。”
系统掂量：［季江屿父母健在，都是原配，而且童年也没有受到什么大打击大挫折。］
“那这人设怎么来的？”裴逐舟嘟囔，转头看了一眼季江屿。
大老板挽着袖子，没人靠近的时候也不说话，按住杯口看周围的人，高冷得怪冷清的。
像夜深后的那座大平层。
裴逐舟都觉得冷，缩缩脖子：“冰山男真的很难搞。”
系统一个铁疙瘩，跑了半天数据都没办法从季江屿的家庭关系中总结原因。
裴逐舟现在遇到的人物也不多，剧情线没开发，乱猜也没有线索。
他先放弃，一堆大老板酣畅喝酒，裴逐舟沾都沾不到，嘴里的柠檬味都泛苦。
他去要了杯白水，突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拍了肩膀。
“季总的助理！”那男生声音洪亮，眼睛也亮，“你还有事吗？我们这少一个人。”
一堆少爷小姐围着玩桌游，清点人头发现缺人，熟识的哥哥姐姐们都在桌上喝酒了，裴逐舟年纪和他们贴近点。
他看季江屿也还在聊事，站门口挥挥手示意。
季总等着小助理过来，看他被马总的儿子拽住了胳膊往外拉。
之后他抿的每一口酒，都不是滋味。
每一个过来的人，说的话，他都没什么耐心听。
只有头顶上的弹幕没跳动，让他的心绪稍微平静。
他费解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好像也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就格外关注裴逐舟，特别是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他不知道这人会遇到什么，弹幕数值会增加还是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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