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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声音轻轻响动，宛如表盘计时。
徐侨觉得季江屿很不对劲，但又不敢出声。
车厢变成了封闭的盒子，空气稀薄。
大概等了五分钟，安静的季江屿有了动作，掏出了手机。
徐侨以为他要下车，但这人只是按了按屏幕拨电话。
他拨给裴逐舟，每一下等待的声音都成了倒计时，他想，裴逐舟要是接起来，他就出车门逮人，无论会是什么局面，把人从该死的床上揪下来。
季江屿看向车外，盯住酒店，在心里否定了循序渐进的规划，把人关起来才是正确的驯养之道。
想着想着，眼神更加冰冷，也更加阴翳。
但一分钟后，通话自动关闭，他把手机攥紧，手腕微微发抖。
弹幕又开始变动。
【实习助理外界压力强度：+10】
“嘭。”
徐助还没反应过来，季江屿直接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赶紧拿东西追：“诶诶，季总……”
“……”
裴逐舟没有钱，顾玄瑾知道。
他有点激动，拿出手机和身份证开房间，脸上很烫，忍不住催登记的人。
裴少提着饭，一直看着他的脸。
顾玄瑾看他眸光沉沉，更加不好意思，垂了垂眼：“裴助理……”
裴逐舟在思考，他人都到这了，接下来的事情板上钉钉，这小明星头像下的违规比例依旧没有。
“你是不是坏了？”他问系统。
系统正在焦灼，正在生气，不理他。
裴逐舟拿出钱包，刚要把身份证拿出来，就看见酒店门厅进来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衬衫，西装裤笔直，在门口左右看。
裴少没有见过催债人的模样，但小助理应该知道，甚至对他们很敏感。
这一刻，他知道顾玄瑾头像下的进度为啥是0%了。
“这些人是狗吗？闻着味就来了，”他浑身肌肉发紧，脚下步子不受控制地动起来，磨了磨牙齿：“我有点急，先去上个厕所。”
顾玄瑾：“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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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更新哦～
一般是早上九点更（定时的），特殊情况尽量会提前说，如果九点没更新又没说，那就是特特殊情况（上班人跪下了0rz）
另：我看到段评了，申诉了一下还是保持删除，看理由没办法再申，不要伤心
第15章 本来计划着不正当的事……
①⑤
看到他，追债的人就像是闻到肉的鬣狗。
就算裴逐舟快速跳出酒店，那群人也会发现他。
“操……”他喘息，不忘嘴贫，“偷听必被发现，逃跑必被追逐。”
裴少一直娇生惯养，小时候吃饭靠佣人，长大了上学有司机帮忙，最重的体力活也就床上那档子事，现在逃跑简直是超负荷。
但小助理的生存念想比较满，对追债人的躲避心也十分强烈。
裴逐舟凭着大脑给出的逃生方案，在路上七弯八拐地跑。
酒店附近有居民小区，也有各种小巷子。
他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但完全无法掏出来看，也害怕是追债那些人打过来干扰他的。
过了饭点的午后，阳光越来越明媚，这地方天气热，但绿树葱茏，恍惚间裴逐舟好像听到了轻微的蝉鸣声。
拐进小巷，他才意识到路走错了。
他在巷道中间停下来，心跳加速，每吸一口气都被潮湿的气流呛到：“不应该跟着小助理的肌肉记忆的。”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逃跑经验的少爷也是慌了，脑袋没跟上小助理本能的反应，听从反应，间接也是在跟着剧情安排走。
007也后知后觉：［一定会被追上！然后就会被卖掉！］
但这就意味着，季江屿也会赶过来，剧情线将会重合。
裴逐舟：“现在的状况是，季江屿过不来的。”他很要是被买，指不定先遇到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可不想经历苦头。
不过他反应也快，顿完脚就往后撤。
但巷子外，一根钢管敲到墙体上，发出惊天动地的“铛”声。
裴逐舟都不用挣扎，对面的巷道也被堵上了。
“真能跑啊，”为首的黑西装踩进来，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段时间躲哪去了？”
裴逐舟往墙上靠了一下。
他手脚功夫不太行，脑子里调动了一百八十个想法，说：“又不是我欠钱。”
“那上面写的你的身份啊，”催债的人没心思去盘究竟是谁欠钱，只知道看合同办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家都轻松点，而且你真没钱，就跟我们走。”
裴逐舟：“……”
男人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好几下，说：“听说你现在找到工作了，还是大公司的助理？也还不起钱啊，有什么好干的，跟哥走，给你介绍更好的工作，要不了多久就还清了。”
他们虽然是干催收的，但不是人人都能收回钱，所以也有许多灰色产业。
如果雇主不是特别要求，他们除了暴力催债，还有介绍到各种职业的老板那打工。
凭着小助理的颜值，去暗无天日的工厂屈才了。
西装男猥琐地笑起来：“你过去，没准还能遇到大老板，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愁没钱？”
他边走边给身边人使眼色，巷道不窄，但人头拥挤，变得闭塞。
他们上前抓人的时候，裴逐舟往下躲，找到墙边的石头就开始砸人。
衣摆被抓住，他反身就是一脚踹来人肚子上。
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黑西装的男人痛叫，喊着“抓住他”。
裴逐舟脚步飞快躲闪，在无数只手中挣扎，也是横下一条心，看到什么砸什么。
这些人也没想到裴逐舟会如此反抗，见到同伴额头上见血还诧异了一下，不自觉留出一小块缺口。
“欠钱的是裴绍安，”裴逐舟又跑起来，“或者你们去我老家蹲吧。”
“……”
“鬣狗老大”也被波及，甩甩吃痛的手，气到了，跟上去，火：“操！要不是看你脸好看，卖出去能有个好营收，我真想扒了你这层皮！”
但他们嘴上说不让裴逐舟受伤，也是抓扯了几下，他跑起来觉得肚子和腿都弥漫着淡淡的痛。
顾不得许多，裴逐舟寻找人多眼杂的地方，这一次他摒弃掉剧情驱使，一头扎进了娱乐场所。
巨大的霓虹灯在白天也跳动着光，他只看到鲜红色的“玉鼎公馆”四个字。
下三层都是可供外人开放的，裴逐舟去到最热闹的地方，闪动的音乐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着，所有人都在摇头晃脑地跳舞。
他像是一条获得水源的鱼，熟练穿梭，那些人根本找不到。
这家公馆24小时制，看到人群，裴少也是怀念，还有点不适应灯光和音乐。
系统在耳朵里喊：［他们去找其他出口了！］
裴逐舟听不清，但有自己的肌肉记忆，躲躲藏藏都要跟着节奏摇两下。
007:［……］
人群中心才最安全。
裴逐舟被夹在中间，别人看他节奏好，也跟在他边上，凑近了看到他皮肤雪白，任何颜色的灯光照在脸上都氛围满满。
灯光为他披上虚假的伪装，娇俏热烈、眉眼含春、隽秀撩人，他甚至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腰。
放在往常，他也就顺势跟着跳舞回应了，但现在是在逃命，他边跳边看四周，黑西装见不着了，看到被灯光照着的一双双眼珠。
很黑，满是情欲。
这里的人都这样，甚至有些人在吃药。
但非常遗憾，此时的自己只能从骄奢淫逸中脱离，慢慢跳到边缘，找稍微可以喘气的位置。
心里还是警惕着那些要债的，他掏出手机看到季江屿的好几个电话。
裴逐舟以为是催他发资料，在角落靠着，从软件里找到表格填好，先给徐侨发了个信息，叫他去核对，才回复季江屿，说资料交好了。
也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里，他还处理公事。
徐侨没回消息，季江屿那边也静悄悄的，裴逐舟也不等了，把手机揣好。
但刚仰起头，他就被一张脸给冲击了一瞬视线。
“小舟？”来人看到他转过脸，眉眼都舒展开来，“真是你啊，怎么来这里了？”
笑模样里有看戏，让裴逐舟眼睛刺痛。
怎么来这里了？要不是眼前人，他还不至于这么早就来这里。
裴逐舟的眸光沉下去，冷着声音问了一句：“你还没死啊？”
耳朵里，所有的音乐声都消减下午，他看见对面的人也冷下脸，甚至变得怨恨，声音里透着寒气：“没大没小，你该叫我哥哥。”
“……”
季江屿很容易就拿到了酒店房号，但他打开门，并没有看到裴逐舟。
顾玄瑾也刚进来，门打开的时候还以为是裴逐舟回来了，扬着嘴角，看到是季江屿，表情凝固住，脸上的血色也褪下去。
他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季总”。
季江屿凝视他，也看了看房间里面，确定没有要找的人才问：“他人呢？”
强大的气场下，小明星不敢说谎：“他说他上个厕所……还没回来。”
季江屿冷着脸点头，到沙发上坐下了：“我来找他说一些公司的事。”
顾玄瑾：“……”
休息日，这老板还来抓员工……
顾玄瑾后背发冷，他和裴助理本就计划着不正当之事，季江屿的表情哪像是要说公司的事，分明就是等着裴逐舟过来抓奸。
但徐侨在门口立着盯人，他完全不敢给裴逐舟发信息，疯狂祈祷他别回来。
顾玄瑾对季江屿不友好，三个人三足鼎立似的在房间里僵持。
裴逐舟拿着手机，看似在处理工作，其实在不断拨号。
他每等一秒钟，头顶上弹幕的压力值就往上涨，虽然都是+1+1，但数值不断增加，已经变成鲜红一片了。
霸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过了有两个小时，徐侨的手机响起来。
“裴逐舟给我发短信了……”
现在变成徐助尴尬，他这都没找人呢，裴逐舟发来一堆资料叫他核对。
季江屿眼神幽幽，但没一会，他也收到信息。
裴逐舟简明扼要：资料都发给徐助了。
季江屿：“……”
他不说话，拇指动动：你人在哪？
没有回复。
房间里又陷入死寂，但是季江屿看见弹幕压力值突然直降50。
他不知道，裴逐舟在裴绍安说出“没大没小，你还叫我哥哥”之后，咧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狠戾，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裴绍安的表情从诧异变成惊恐。
“哥是吧？”裴逐舟拳拳到肉，也不管自己骨节擦破皮，也不管拉扯间划到了哪里，笑得邪里邪气的，“正愁找不着你呢！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裴逐舟我操……”毕竟是一家人，裴绍安的咒骂都有局限性。
裴逐舟拽着他的领口打：“再操一个试试？”说完手上的劲更狠了。
音乐声太大，围绕的鼓点更是让裴逐舟撒劲。
系统都惊得快要终止程序。
周围的人逐渐发现异样，等音乐和灯光停下，裴绍安已经被打得动不了了。
裴逐舟喘着粗气，掏出他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要走的时候，被抓住脚踝。
裴少眼神凌厉，从上往下俯视，浑身都透着冰冷，指纹开锁，永不熄屏。
无言，他最后踹了裴绍安一脚，拿着东西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翻到裴绍安的手机里也有追债信息，也不管哪些是哪些，全都群发公馆地址。
第16章 “还是要注意身体。”……
①⑥
从公馆出来，裴逐舟就近找了个地方吃饭，钱包里也没几张现金，只能对付两口。
他一边在心里可惜中午那顿饭，一边翻看裴绍安的手机。
在很早之前，裴绍安就开始欠钱，和别人做生意投资失败，信用卡套现欠一屁股债。
一开始还能还上，但这位哥哥已经开始pua起自己弟弟。
什么兄弟情、什么出门在外不容易，兄弟如手足。
说是为了这位弟弟，他到处挣生活费、以及输出贫穷和人得感恩的道德准则。
难怪当时他顶一句，妈妈在电话里骂惨了。
也难怪，自己拳头下去，裴绍安就有那种表情。
他啧了两声，这位哥哥也没几个钱，少爷老嫌弃了，但还是把钱包和手机揣身上。
007问他:［天快黑了，你不回去吗？］
裴逐舟没有往外面的马路走，也没再进入公馆，进了一家酒吧。
他实在是憋太久了，系统看得出来，但还是让他保持清醒：［裴逐舟，你自己主动的就会触发违禁章啊，你别多加人进来！］
“诶我就去喝个酒！”裴少咬牙，“好不容易有点钱，我去喝两杯不行吗？”
系统默了默，警告：［行吧，那你别喝醉了！］
裴逐舟说着“好的好的”，一进去就点了一杯特调，店里最烈的酒。
007滚着满屏幕的红色感叹号。
裴逐舟再回季江屿那，是第二天清晨，八点之后。
步入夏日的清晨没什么温度，阳光撒在身上有些潮湿，过夜的衣服上带着尘土和酒气，要不是他一张脸好看，得满是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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