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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没见到裴逐舟，季江屿老是接到徐侨的邮件。
一问深海持续发函，后续对艺人怎么安排，季江屿让他按照业务分配下去，该代言代言，该拿样品的拿样品宣传。
二问选品方向，有没有保障，季江屿让他把所有要求记录，按深海那边的要求做格式。
三问裴逐舟在盛庭的负责项，有没有兴趣转业。
季江屿看着邮件，亲自回了一句“裴助理工作态度端正，工资待遇良好，业务能力强，会顺利转正”。
他点击发送，头顶上的弹幕突然快速跳动。
【实习助理外界压力强度：+5】
【实习助理外界压力强度：+5】
【实习助理外界压力强度：+5】
【……】
季江屿“腾”地一下站起来。
徐侨正拿着行程进来汇报：“季总，下周一的行程修改，深圳的项目需要您亲自过去。”
“好，”季江屿却没有拿行程目录，问，“裴逐舟在哪？”
徐侨疑惑，但转头见人不在工位，思考：“今天他去负责游青酌拍摄了吧，看群里说她提前过来……嘿，小裴居然可以让她白天过来。”
话音刚落，季江屿直接去门口按电梯了。
徐侨：“？？？”
他觉得不对劲，跟着季江屿去楼下。
“你说一下下周行程，”外界压力指数还在上升，季总面冷。
徐侨赶紧答：“深圳出差需要三天，欣悦项目提前启动，魁总也邀请你去他新建的万郭山场玩。”
欣悦项目涵盖好几家企业，从前年开始就在筹备，因为和一些政要人物有关系变数不小，没想到会提前启动。
季家算是位高权重之一，消息突然，他都一愣。
徐侨没听到有理由解释，只知道项目名单中少了几个人。
季江屿的疑虑打消，叫徐侨去订机票和住宿。
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他补充：“也订裴逐舟那份。”
徐侨了然，还没来得及说“好的这就去办”，一个衣架突然飞过来。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得砸脑门上。
徐助喊：“怎么回事！”
这边区域很乱，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
混乱中心正在发生争执。
徐侨伸长脖子，喊了句“卧槽”：“是小裴啊！”
被他评价“斯文”“好说话”“温顺”的小裴正撸着袖子，言语强硬地表示“拍摄场地得预约，我流程正常，别来找事。”
王敞拿着衣架叉着腰，表示“流程从急，要为重点业务让步”。
已经闹了十几分钟，看起来还有肢体冲突，但裴逐舟白皙的手臂没有痕迹，就脸色不好。
到底脸柔了，王敞五大三粗的，气势不对等。
徐侨有点心急地看了眼季江屿，随着人群喊：“都干什么呢？自己干自己的！”
人群一下炸开，没人想到季江屿会过来，连王敞都没料到，气势一下垮了。
裴逐舟完全没收气息，只恨这助理皮囊完全没有威慑力。
“怎么回事？”季江屿问。
王敞直接叫屈：“季总，季报合辑今天就得拍好了，总部那边着急要。”
他很不收敛。
季江屿转头看向裴逐舟。
霸总眼里的冰川刺骨了些，声音仿佛来自冰壶底：“季报是总部的内容，没有事先核对吗？”
我上哪核对？根本没上报！
裴逐舟一想到可能要走狗血误会-责备情节了，想翻白眼，被系统提醒“注意表情！”。
他吐了口气：“来不及核对。”
徐侨：“……”
王敞倒是冷笑起来，要是有尾巴直接翘天上去：“怎么会来不及核对？你哪怕多问一句呢，找你说事情的时候可不在现场，是失职。”
裴逐舟磨牙。
优先级高一级压死人，搬出总部更是要让小助理得个罪。
季江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看了一眼手表：“游青酌还有二十分钟到这。”
没有责问没有深究来龙去脉，他要知道裴逐舟怎么办。
“我要L3，”裴逐舟没有犹豫，“艺人马上就来了，按照流程顺序，该我。”
王敞：“那总部……”
“是你思考的问题，协调不过来当什么主管？”裴逐舟盯住他的眼睛，“虽然有优先级，但我预定的，我的艺人也比你的来得早，总部提出需要交付，你该去寻找不冲突的其他区域，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
确实很浪费时间，季江屿攥了一下指根，没有打算裴逐舟。
王敞不明白季江屿是个什么意思，但看他没有因为裴逐舟的话发怒，心里有点悬。
“合辑一直都是在L3区域拍的。”他不让步。
裴逐舟：“那你等我拍完再拍。”
王敞：“……”
季江屿倒是说话了：“这样也算一种方法，你有意见吗？”
王敞不乐意，声音里更是委屈：“那要很晚才能拍摄结束。”
裴逐舟才不管他：“我反正在下班前能拍完。”
王敞：“你……”
“王主管，你要么等等，要么去其他区域先拍，”裴逐舟说，“明明知道合辑得今天汇报上去，为什么不提前准备，非要总部催才动。”
王敞：“……”
季报这玩意，有心的，任何时间抠素材也能合总，王敞非得临到头再叫人拍一通，纯纯浪费人力浪费预算。
没人能理解一个主管做这样损时损力的安排。
他自己也知道，季江屿盯着他，裴逐舟敢说这样的话，也敢说更不好听的。
L3的气氛松下来，王敞离开前说：“那你拍快点，我接着拍。”
裴逐舟也不纠缠，纯良的脸上露出笑脸：“好的王主管。”
他招呼着人快速准备，昨天已经定了景，没王敞搅合早安排妥当了。
裴逐舟看向季江屿，笑颜如花：“谢谢季总。”
季江屿“……”
说完赶紧去帮忙拿衣服。
系统都紧张：［还以为他要先指责你呢。］
原文里确实会被指责，季霸总不会错过打压小助理的机会。
但王敞的话很微妙。
一张嘴就是“总部”“优先级”，裴逐舟叹气：“我再怎么实习，也是季江屿的助理，说总部不就是要压季总？哪个领导受的了？”
［这样啊……］
裴逐舟搂着衣服看了眼万敞：“不知道他怎么做上主管的。”
而他的余光中，季江屿还不走，锁着移动的身姿，裴逐舟忍不住笑骂：“他真的好闲！”
脑袋上弹幕的数值非但没降低，反而增长了20。
季江屿看着小助理，裴逐舟搬完衣服搬器材，露出来的小臂微微沾染汗水。
这么纤细的骨头还有劲，鬓角的汗水滑过下颌线，他也只是抹了一下继续干活。
才受了委屈，表情都憋着一股气，就是没言辞激烈的发作。
“确实脾气挺好。”季江屿对徐侨说。
徐侨还在裴逐舟说“该我”“是你思考的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准备”的话里回不过神，听到老板说“确实脾气挺好”，更是瞳孔地震。
时间紧迫，现场忙碌，多少会磕磕碰碰。
季江屿终于挪步，徐侨去开电梯。
他刚走到化妆桌边上，搬器材的员工拽到了桌上的东西。
裴逐舟的工牌、衣服都被拉扯下来，季江屿帮忙捡起来，看到还有个盒子。
金色的领带夹在灯光下闪光，那枚蓝宝石让季江屿想起那头惹眼的蓝色头发。
领带夹下还压着一张纸，好看的手写字在纸张上烙下痕迹：“这个领带夹和你很相配，戴上一定很好看。”
季江屿的瞳色倏地下沉，冰湖下起厚重的大雪。
第13章 “我有点热……他在钓我……
①③
没有季江屿盯着，裴逐舟的效率高了许多，一忙忙到下班前半小时。
“好了，王主管，我结束了。”他走到L2区旁边，眉眼里都是笑意。
王敞一脸菜色，拿着文件夹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拍到下班前最后一分钟？”
裴逐舟签区域使用时间，摇头：“那不行，我要提前半小时下班。”
王敞：“……”
后续就是其他组别的事了，裴逐舟看每个部门都领好任务，也不重复了。游青酌还顶着精致的全妆。
这个产品是花系列，配合季节四套妆容，现在她脸颊上贴着一串桃花，眼睛很大很亮，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
“我能看到样片吗？”游青酌一脸期待。
裴逐舟擦擦手：“应该可以，但只有片段，到时候我去问问，不过用于宣传的要等等，到时候有专人联系你发，产品广告投放后你才能发花絮图片相关。”
小明星更开心了，点头：“我知道了，裴助理你现在看起来又蛮好的。”
裴逐舟扬了扬嘴角。
他拍摄的时候不指手画脚，在边上好好记录，游青酌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有多少是系统勒令，有多少是原小助理的肌肉驱使，只知道裴逐舟没有签合同时那么黑心，也很尽职尽责。
“毕竟是盛庭的业务，肯定要给最大收益，”裴逐舟收拾好东西，去拿外套，“宣传会给力的，你也能得到不错的收益。”
游青酌放下心来，拎着包招手：“那挣钱了以后，我请你吃饭！”
裴逐舟笑了笑，和她一起往外走。
快到门口，他猛地扭过头一看，桌上的工牌、外套都在，蓝色丝绒盒子没了。
“卧槽有小偷！“裴少眼睛瞪圆。
“……”
18:34，季江屿一直没等到裴逐舟递上来的拍摄数据，也没看到人。
徐侨还在工位上加班，裴助理桌上的狼藉也没有收拾。
季总皱皱眉，没听到楼下有吵架的消息，正要下楼，见裴逐舟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很不开心的样子。
依旧是撸着袖子，还沾着衣架上的灰尘，拽着抱着衣领拽着工牌。
柔和的脸，闷闷的表情，又有点受了委屈得可怜样。
季江屿的手指忍不住抽了抽。
“和王敞没沟通好？”霸总保持表情。
裴逐舟没意识到这是试探，单单摇头：“他继续在拍，没为难我。”
季江屿的表情动了动，问：“加不加班？”
“回，”裴逐舟吐出口气，回答得很简短，快速收拾桌子，把电脑上的信息处理了，“数据明早给你。”
季总这次没催促。
车里的气氛有点僵。
裴逐舟寻思这么大的公司，每个员工的工资也不低，那玩意再限量，不至于偷吧？
但服装和道具的箱子都翻找了，领夹就是不翼而飞了。
系统倒腾了半天，也查不到，问：［会不会是不小心被谁收拾走了？］
“你要是个监控该多好，”裴逐舟叹气，“和我工牌放一起呢，有脑子的人都明白是我的东西。”
他商人脑袋，目前已经亏损了大几千。
而“有脑子”的季江屿，手心发烫，他罕见地没有看报表，也没有询问小助理后续拍摄的情况。
一直到回家，都保持沉默。
见裴逐舟要一头扎进房间，他解袖扣：“吃饭。”
亏钱归亏钱，不开心归不开心，裴少看到桌上的菜第一个反应还是肚子叫。
钱都亏了，不能挨饿！
他第一次感觉到少几千块真变成从零开始，实在太不适应，又觉得纠结钱的性格不是自己原始的模样。
心里别提多拉扯了。
他只能说：“这小助理心思好细腻，扛不住。”
系统槽他：［是你对现状不适应吧？］
谁能适应？裴逐舟越吃越窝囊，被那个么小玩意给扰乱心神。
但季江屿也反常，挑了几块煎带鱼在小盘里推到他手边。
裴逐舟缩手，看向他。
霸总：“……”
“今天和人吵那一通架，补补。”季江屿说完便不再动手，沉默地吃饭。
裴逐舟被服侍惯了，听了这话就毫无隔阂，咬着鱼肉和系统说话，思绪分离出一点，他观察坐对面的人：“统，他今天有点奇怪。”
互动增多，系统分析：［也许是被你今天正义的模样触动到了心灵，你知道的，霸总家大业大，应该有一些原生家庭的困境。］
“有他原生家庭的资料吗？”裴逐舟正色了一点。
［没，］系统摆脑袋，［原文里没有写这些，这块属于你要探索的。］
裴少爷碾磨着鱼肉，嘟囔：“周阿姨都说，他在床上喜欢折腾人，有点特殊癖好的有钱人，应该是受过伤。”
他心眼多：“黄色占比这么多，纯糖的感情线和字数怕是不会对等，到时候剧情线不会抵刀吧？”
系统思索片刻：［按照情节增补最大化看，有可能。］
“那霸总原生家庭堪忧啊，”裴逐舟啧啧，“一般这种冷面心黄的人，工作能力强的，都有比较扭曲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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