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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逐舟的笑容有些没有办法。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剧情里，确实是这样的；在两人的处境里，更是这样。
007要的纠正炮.友关係，其实也是裴逐舟一句话的事。
裴逐舟吐槽：“妈的我亏麻了。”
007倒是放下心来：［你做得很好啊，当炮.友也是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
它甚为欣慰。
裴逐舟的念头瞬间降下去，对外压力强度直接垮到100以下。
季江屿本来想就于“两个世界”进行争论，但一看數值，直接懵了。
他把裴逐舟上下都看了个遍。
裴少爺：“……”
这人怎么看起下三路来了？
“季总还是早点睡吧，别在别人房间里坐着了，真的蛮吓人。”裴逐舟下逐客令，语气很不好。
季江屿更是愣了一下。
刚才这么互搏，裴逐舟嘴角其实是微微勾起的，现在瘫着张臉，像是生气了。
“……”
见他不走，裴逐舟甚至摆了个“請你走”的手势。
“我们……”季江屿默了半分钟，没走，反而张嘴说话了，“这里只有一个世界，你和我都是人，没有那么复杂。”
裴逐舟看向他，因为他的话偏了一下腦袋。
“以前沈家还说我爸妈不是一路人呢。”
霸总飞快地说完，直接走出房间关上门。
裴逐舟：“……”
係统都瞪着大眼睛看外面。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裴逐舟脑子里的东西都轮轉了好几下。
等轉完，他突然笑起来。
［你又怎么了？］007的屏幕都在抖。
少爺让自己笑完了，气顺了才说话，问：“统，你有没有觉得，季江屿其实蛮可爱的。”
007:［……］
连他身体里的唐熙熙都不能理解，抖了一下身体出声：“你和他刚刚还鬧成这样。”
裴逐舟的脑回路不一样，他想起霸总沉着臉说“以前沈家还说我爸妈不是一路人呢”就想笑。
他也真笑，一副“你们不懂”的样子：“鬧和觉得他可爱不冲突啊。”
“……”
*
第二天闹钟一响，007就在裴逐舟的脑子里播报积分：［昨晚上规避了一个大情节点。］
“大？多大？”裴逐舟进厕所，眼神还有点困，蓬着头发的样子特别懒散和冷淡。
低头的时候微微皱眉。
［总系统那边的數据显示，昨晚上季江屿是要趁着你说炮.友，愤怒之下理所当然的进入强制爱剧情，］007说到这卡住，看到这人的眼睛变得狡黠，［喂，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裴逐舟脸上的无辜说来就来：“我是不是故意的很重要嗎？现在的剧情点还没有回到原文里吧？”
那倒是，系统完全无法再责备，说：［总系统考虑特殊奖励。］
“攒着吧。”裴逐舟轻松。
系统眨眼：［你一个特殊奖励都没用。］
“我没啥想要奖励的，好东西不怕攒，把积分花徐侨头上就行。”裴逐舟咧嘴笑。
系统一边说服了，一边讲下面的：［总系统说预计下午修好检测数值，到时候咱们就能对比剧情点和……裴逐舟你要干嘛？］
它浑身难以置信。
“首先，我不是npc，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裴逐舟一脸坦然，“其次，我努力了，昨晚那样子整我，今早上降不下来，你等我降旗。”
系统：［……］
裴逐舟想砸它脑屏幕：“你闭一下，或者要看也行，这会增加違禁章节嗎？”
007完全不想说话了，嘴里说着特殊申請，倒真的转过了脑袋。
裴逐舟：）
但自己头像下的違禁章节百分比增加了。
在车上，裴少真忍不住吐槽：“我打人算违禁，我他妈自己打个飞机也算？你都避开了还能算？”
007无奈:［跟从情节，我看不见不代表没声音。］
裴逐舟看了一眼，真全是声音描述，真没忍住冷笑。
副驾驶位置的季江屿本来就心情不好，听见他笑这一下，除了愣就是生火。
果然，这些根本不会影响到裴逐舟！
他脸色一直沉着，合作方负责人都不敢多叫季江屿，问问題说事情都十分简洁。
这时候觉得有不懂的问裴逐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脾气不错也很热心，群里倒是热闹。
裴少爷一直保持着假笑。
他们没有办公地点，就匀了个小办公室坐着，裴逐舟一直在打字查文件，符合新对接人的一切行为。
但季江屿就不一样了，很不符合大老板的行为轨迹。
他早上开完会，消息一片寂静，连邮箱都没红点，没事做就看裴逐舟。
跟人形监控一样。
裴逐舟喝水，能注意到眼神。
裴逐舟坐累了伸懒腰，能发现季江屿的目光。
出去上厕所、泡咖啡，身后都有视线。
裴少：“……”
季江屿也是真发现，昨晚他走出房间，话題就完全断掉了。
现在除了关门后，莫名其妙上升到110的对外压力强度数值，没有任何反应。
更糟糕的是，小助理的行为也完全是上下属模式，以前说的“朋友”，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的样子。
更甚，今早一起出门，没有“早上好”。
他注视的视线也逐渐冒出黑气。
007悄声，偷感很重：［季江屿，有点问題。］
裴逐舟依旧看着电脑屏幕，小薑的问題最多，一早上找了很多次，每次开头就是“不好意思”，或者結尾加一句“太感谢了”。
“这个小薑是不是没人教这些啊？”裴逐舟思考的却是这个。
007觉得事情更加古怪，问：［你现在是要关心工作了吗？］
裴逐舟挑眉：“我不像是关心工作的人吗？”
他劣归劣，能把工作抛出去就抛出去，但真交手上了，也不是乱干的人啊，不然游青酌那业务收益不会往上提。
裴少叹气：“我也不想工作啊，这不是不能交给徐侨吗？”
而且这边的事情真的有点抓脑袋，感觉上下同步都有问题。
裴逐舟觉得这群人开会的时候都在说官话，然后把所有困难都交给小薑。
叹了口气，裴逐舟说：“这公司才是有问题，增加剧情又不想涉黄，你能不能不过多关注季江屿的目光啊？”
系统：［……］
它真没想到这都能被教育。
临近中午，小薑问完午饭前的最后一个问题后，突然叫裴逐舟一起吃饭。
按道理来讲，助理和大老板确实可以不一起吃饭，毕竟合作方也要邀請季江屿奔赴饭局。
但现在只有两个人外派，他作为助理确实得跟着应对突发事件。
可是目前有点特殊，裴逐舟的商业脑被激发了。
小姜的行为很大程度表现出公司的結构，遇到这样的事，裴逐舟是有些想进一步了解的，因为很可能会造成他后续多干事。
很纠结，其实也怕季江屿因为这个小事找到突破口闹，闹着闹着，这个公司的很多地方都能成为黄章开始点。
他心里暗暗叹气，坐着却一点没动，为周围的一切操碎了心。
不过好在，季江屿的发小设定简直神来之笔。
付逸洲发消息问：小裴助理，中午饭一起吃哦，我包了馆子，全是你喜欢的菜。
全是喜欢的菜……
他下意识看了眼季江屿，霸总的眼神还有残余，付逸洲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很明显有人运作。
裴逐舟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付逸洲邀饭，那大老板就拒绝了合作方，和发小的饭最厉害也只是去找人发泄，没什么突发。
裴逐舟敲字：我就不去了，我和叶鸣一块吃。
付逸洲那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季江屿说话。
两三分钟后，付少爷回了句“好的吧”。
裴逐舟转头回应小姜。
离开公司，小姜脸上的表情灵动了很多，他说了很多声感谢，带他去一家粤菜馆：“这一家很好吃的！很多同事都喜欢过来吃。”
裴逐舟以前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很多，几乎都是附近上班的人过来。
小姜找位置的动作飞快，推荐烧鹅和白切鸡。
裴逐舟就顺手点了，又看他神采奕奕地去下单，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两杯水。
这人做事其实蛮细致的，要是对业务熟练，应该不会问问题，更可能是帮人解决问题的那一类。
先不论菜馆本身的条件，比不得高档的，服务员事无巨细地照应，小姜邀请他来，完全是把服务员的空缺都填补了。
等菜上来，裴逐舟才说公司的事：“以后有意见不合的，你也可以在群里问，也可以直接找我协商。”
后半句话让小姜突然就红了一下眼睛。
裴逐舟都有点诧异。
但小姜什么其他话都没说，点头：“好。”
裴逐舟吃了两口，味道不难吃，但也挑不出特别好吃的点，他嚼了两口，突然问：“一般开会，是副总往下传达的对吧？”
小姜心思简单，点脑袋：“对，他直接传给我……”
但再简单也能知道这个问题的重量，结合今天群里的反应，他感觉解释：“是我……”
裴逐舟摇摇头，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季总。”
小姜：“……”
“我只是问问，”裴逐舟叫他别多想，“我有时候有不懂的也问季总，想着以后有什么，或许也会问你们副总啊。
他脾气好么？”
他先把话题拉近，再投到自己身上，表达合理需求。
小姜稍微放松了一下，但这种话题还是让他谨慎，回：“还是可以，但他手里有很多个项目，有时候会比较忙……”
那裴逐舟懂了，点点脑袋。
“工作就是这样的，”他笑，“季总也忙，脾气也不好，你也能看到他开会时候的样子吧？”
小姜狂点头：“确实有点吓人。”
裴逐舟更是笑：“工作嘛，严肃很正常。”
后续的交谈就轻松多了，除掉工作相关，小姜其实比较爱说话，他说自己上班好几年了，想买房。
平时除了工作，下班之后还跑一下车，轻松的时候跑远一点，工作量大或者加班，就捡点单子跑顺路单回家。
周末没事就去跑外卖。
裴逐舟看他也是像旋转的陀螺，但除了偶尔神色疲惫，谈到“也挣到点钱”时，目光是发亮的。
唐熙熙倒是有些感同身受，表露出佩服的神色。
裴逐舟笑起来：“你还心心相惜上了。”
唐熙熙：“……”
不过这次谈话，和小姜的距离拉近了些，从饭店出来，他还问裴逐舟要不要喝点什么。
饭钱都不要裴逐舟给，说麻烦了好多，接下来肯定还会有麻烦的地方，请一顿没什么的。
但裴逐舟被唐熙熙激了一下情绪，小助理的驱动比较多，也想着关系可以再拉拉，说：“饭钱都不让我给，我请你喝水，要喝什么随便说。”
他在小姜眼里看到愉悦的靠近感。
唐熙熙也有快乐的情绪。
“这样就是拉近友谊吗？”裴少不太理解，但把身体行动暂时交给唐熙熙。
唐熙熙还是选择团购，裴逐舟已经不想再吐槽了，当看不见。
系统却突然上来说话：［裴逐舟，好消息，检测线路提前修复好了！］
裴少爷比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系统还在调试：［我看看哦，现在季江屿对你的数值……］
裴逐舟很有耐心，并且对唐熙熙和小姜产生观察感。
［文中角色季江屿，对助理裴逐舟的爱欲值：0，探索恋爱值：0］
裴逐舟：“？？？”
虽然播报格式变化了，但这醒目的数据真让人大吃一惊。
“他都试图在床上干.我了，”裴少爷笑，“还是0？”
系统也嘟囔：［这真的修好了吗……］
然而季江屿这边，和发小面对面坐着吃饭，完全没有兴致。
大老板已经查了叶鸣，银行办事就那么点，清早就坐飞机回去了。
小助理这是有意拒绝的。
付逸洲边吃边叹气。
久违地，那个积灰的弹幕突然“咔哒”地响了一声。
【实习助理压力强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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