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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更甚,他掐住裴逐舟的脖子,拖到一边的浴室。
这里全都是情趣的东西,水浇过头顶,打濕裴逐舟的白衬衣。
他挣扎,却被拍了脸:“那些人马上就过来了,你收拾收拾被带去打工吧,哦对了,以你的脸,指不定还不如我呢。”
刻薄的话随着冷水淌过全身,裴绍安的面目已经狰狞:“和季江屿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滚回出租屋的人,裴逐舟,还能指望你干什么呢?”
裴逐舟猛地一推。
覆盖上水渍的地板打滑,他狠狠的撞在玻璃门上。
抹了一把脸,裴逐舟的眼神也发狠,但很快变得可怜兮兮。
因为比那群鬣狗来得更快的,是季江屿。
裴绍安很诧异,抛弃自己弟弟的大金主出现,完全不符合现在的情况。
裴逐舟应该是被抛弃的。
是否被抛弃,裴绍安没资格揣测,少爷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往下蹲。
呛咳声响起来,季江屿关掉花洒,脱掉自己的外套。
他的怒气已经堆到脖子了,看向裴绍安。
要债的人这才冲进来,看到季江屿怀里的人,先是一愣,又看向靠在浴室门边暂时起不来的裴绍安。
季江屿的名字,在很多地方都能听说,要债放款的,都没人会去碰这个人。
现在他正抱着债主,氛围多少有些微妙。
房间里的冷气突然很足,足到季江屿驻足这会,浑身濕透了的裴逐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季江屿这才把他往紧了搂,低声说:“回家。”
和原文里的语气没有差别,007一边因为这声音苏心,一边担忧剧情。
[裴逐舟,这要是抱回家了,剧情就彻底重合了!]007很急。
裴逐舟的眼尾红了,叹气:“员工都这样了,还在计较不值钱的剧情吗?”
007:[……]
越来越冷,裴逐舟身上颤抖得厉害。
季江屿安抚他:“去车里就不冷了。”
“鬣狗”们却拦住去路。
“回去给你们当家的说,”季江屿平静中透着冰,“人,我季江屿带走了,有事来盛庭谈。”
裴逐舟还没忘记紧要的东西,揪住裴逐舟的衣服扣子,声音也被冷得发抖:“别,别给他们,钱。”
依旧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把所有的责备都堵回去。
季江屿搂着他,沾湿布料后接触的皮肤异常滚烫。
“嗯。”季江屿绷住唇线。
车里的空调无论开得有多足,裴逐舟的身体里都有股横冲直撞的寒气。
他躺在后座,呼吸声里都是痛苦。
少爷一年到头生病的日子很少,全都有人前后照顾着,几乎是有病状的影子了,就开始治疗。
等待到达目的地的时间都格外漫长。
他忍不住喊:“季江屿。”
季江屿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转头看到他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怀疑过是药,但病理性的提问,还有寒战冷汗太明显。
裴逐舟的刘海已经潮湿,说自己“好难受”。
也没有冰袋,他只能让车里的温度低一些,给医生打电话。
“你别还他们钱,”小助理还在记着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欠的。”
“不还,”季江屿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也没找到温度计,和医生讲述目前的状况,“你不操心,睡一觉。”
裴逐舟乖乖地:“嗯。”
其实一路不安稳,红灯停停走走,让裴逐舟被绕晕的脑子更难受,想吐。
但他并没有吃东西,胃痉挛更难受。
“再也不……再也……”他在痛苦里呢喃。
季江屿比着超速开,听他在后边“再也不”了半天,可算是到了家。
身上更加滚烫了,他怀疑自己抱了个正在烧火的炉子。
“裴逐舟。”季江屿在电梯里喊他。
裴逐舟的唇已经苍白,汗水打湿了半颗脑袋,弱小地“嗯”了一下。
医生已经在等了,裴逐舟被放到床上。
抽血报告出来得很快,医生让先输瓶抗生素。
裴逐舟不怎么配合,但实在是太病了,有骨头的手都软趴趴的。
季江屿看着他胳膊肘上的针眼,在边上抚摸的时候,眼里是疼惜。
“一个人去干嘛?”他低声问,“不要命了?”
裴逐舟闭着眼拧眉,眉心不平整,但已经没有能力回应这些话。
这次比喝醉了听话,季江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医生还开了瓶葡萄糖,夜里输液,需要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裴逐舟又叫周阿姨去整理客房。
“下次你一个人去干这种事,我就把你关这个房子里。”季江屿摸着他的手背,也捏大拇指上的那块肉。
裴逐舟突然睁了一下眼。
他太过虚弱,漆黑的眼珠快要没有神,但冒出好多眼泪。
“现在知道哭了,”季江屿拿纸,“平时挺厉害的,发个烧就小气了。”
“裴逐舟”已经快要昏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身体处在哪里,思维是谁在控制。
他只知道耳朵里,系统一直在卡壳,声音断断续续。
“等输完液再看看,”医生抹抹汗水,“要是后半夜降不降温,就打一针。”
裴逐舟眼里的泪水更多了。
季江屿松开他,叫着医生离开房间:“我们出去说。”
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大平层是什么时候熄灯安静的。
裴逐舟只觉得自己心腔里滚着无数道火,直冲脑门。
跟被炼丹了似的。
某个时刻,他突然被炼醒了。
脑门上有一层汗,但温度依旧滚烫。
手上已经没有液体了,贴着一张小小的布条。
裴逐舟起身,安静的房间里折射出大片月光。
他觉得浑身都很痛,打裴绍安也没用多少力气啊,就是手指骨节蹭破点皮。
他去看自己的手,看到了黑痣。
不仅仅是黑痣,他看自己的胳膊、身体,甚至是腿,都发生了变化。
心脏跳动得很剧烈,是只属于自己的激烈。
裴逐舟下床,拉开了衣柜门,这里面有块镜子。
月光下的照映是模糊的,裴逐舟抹了抹镜子,看到自己锋利的眉目,眼窝深,虽然病态里有些倦感,但衬得双眸愈发深邃,五官更加挺立。
他撑着镜子看,虚弱但兴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眼角眉梢带着计划得逞的松弛,懒倦得玩世不恭。
手臂肌肉绷起来,他按了按自己的腹肌。
这完完全全,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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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裴(打标签):少爷受难日记+1
第92章 小助理和裴逐舟,不一样……
⑨②
死感很重的機械電子音播报的时候, 裴逐舟先听到隔着门板的声音。
葉鳴的,他才陡然睁眼,看到大平层客房的天花板。
吸了口带着藥味的气, 他抬起胳膊看手。
高烧完全退下去,小助理一双桃花眼透着疲惫。
葉鳴正在和季江屿说上班的事,作为已经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他非常不建议裴逐舟拖着身子去上班。
季总雖然同意, 但嘴上不会说, 冷淡地问“这有你什么事呢”。
裴逐舟打开门,本就站在沙发边上的葉鳴跑得飞快,眨着眼睛邀功:“你没事吧?昨晚我可守了一夜,保证剧情數据是正常的。”
他挑眉毛,满臉都是“我没耽误事”的神态。
“谢谢啊。”裴逐舟的嘴角抖了一下, 并没有很高兴,侧过身子往饭桌边走。
周阿姨端来山藥小米粥, 满眼关切。
已经快到出门时间,她也有点担心大老板叫员工挂病上班。
“医生开了药,吃了早饭吃, ”季江屿到门口穿鞋,还是带着敌意地看了一眼葉鳴,“今天周阿姨做饭,吃了医生会过来输液。周阿姨, 你看着点。”
意思就是周阿姨全程不离开这。
周阿姨点头。
裴逐舟睁睁眼:“还要输?”
“再输两天。”季江屿的声音没什么感情,甚至有一些命令, 抓上车钥匙出门。
電梯合上,叶鸣赶紧到裴逐舟面前坐下。
裴少眉尾动动,问:“你怎么在这?”
“昨天我不放心啊, ”叶鸣小心翼翼,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按了一下,周围的声音少了好几层,“你那个係统的检测结果,按都按不住!”
裴逐舟往厨房看了一眼,周阿姨雖然在做饭,但动静小到脱离剧情。
他回看叶鸣:“你分估高了。”
叶鸣不服:“什么叫我估高了?你那个要低于100,我想着80,你们再怎么互动都有20分的空间,哪能想到一下这么猛?”
裴逐舟不听。
他伸手:“菜的话,就多练练。你是自己来这的嗎?”
“被他抓上来的,”叶鸣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为了确保安全嗎?我设定剧情你不跟着走,可着裴绍安打啊,也是差点连你也没按住。”
裴逐舟:“……”
“不过计划发烧蛮顺利的,”叶鸣啧啧,“果然是黄文的底子,省心。”
裴逐舟翻了个白眼。
“你为啥要让身体发烧?”叶鸣好奇。
他跟上来,除了怕季江屿趁病行不轨之事,还有一个原因,他想看看裴逐舟要干什么。
结果真病了一夜,躺床上一动不动,期间都没出过卧室。
裴逐舟拿着勺子,翘着嘴角笑:“看看是不是会过载。”
叶鸣:“???”
裴逐舟嚼肉包子:“以后告诉你,我还在试探。”
叶鸣眼睛发亮,问:“是和剧情,还有你的係统相关嗎?”
“算是吧。”裴逐舟“嗯”了一声。
“对哦,”叶鸣分析,“你确实有几次系统脱機、断线的情况。”
但每一次的场景都不一样,他也没有排查出原因。
少爷过来总共也没生几次病,唯一一次上药还是喝醉了降酒降糖,但那时候系统没有脱机,甚至还控制剧情倒流过。
叶鸣满臉好奇,裴逐舟倒是不说了。
周阿姨从冰箱里拿了很多东西,说都给裴逐舟做了。
“真的好啊,”叶鸣环看整个大平层,“昨天我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季江屿到底多有錢。”
裴逐舟被周阿姨叫着再多吃几块山药:“喝了酒,养养胃。”
叶鸣的眼神又晃了一下,倒是有点不解了:“其实这里也蛮好的啊,你干嘛要搬出来?”
裴逐舟挑起眼皮盯他一眼:“搬哪里都没差别,但在这,剧情不会有正常空间。”
“噢,”叶鸣應了一声,“咱们思维不一样,追妻火葬场的话,搬出去的人再回来得邹一大半剧情呢。”
裴逐舟茫然:“不知道追妻火葬场。”
叶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也是运气好,你的态度和行为作风,要真火葬场里,得追到大结局,番外才能在一起。”
裴逐舟:“……”
“那可真是……”叶鸣吓唬他。
裴逐舟淡然:“那可真是太烂了,结局能he吗?”
叶鸣愣了一下,疑惑:“怎么不是he?”
“我覺得正文没上床就是be,上床了还挥手道别的,那个人更是杀青了。”裴少有自己的一套。
叶鸣:“……”
“算了,和你这种拔屌无情的人说不清。”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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