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平时数落的时候眼不是眼鼻不是鼻,但至少是健康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老裴老是说自己再出去鬼混,就打断腿。
我顶多出去喝喝酒发泄发泄欲望,比起这些来讲可太老实了,裴少爷覺得老裴对自己太苛刻太凶了。
就是这地方没法子录像,不然高低得拿回家,甩老裴手机好好看看。
他看到左凌天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也是,在公司没人敢招的天龙人,在一个小助理身上栽了大跟头,班没得上了还要当狗,心情确实无法美丽。
裴逐舟理解的。
车开到个小院,直接到包间门口。
裴逐舟看见左青昀把左凌天拽下车,合着司机和服務员在内,几双眼睛之下,愣是把人牵进包间栓饭桌腿上了。
裴逐舟:“……”
虽然也听过有富婆富哥这么玩,但真看见和听不是一回事,他也是偏了下腦袋,看左凌天苍白的臉。
左凌天抱着腿,遮住自己下半身,扭过身背朝着他。
裴逐舟覺得这人现在安静得很异常。
左青昀点完菜,也没问裴逐舟的喜好,撑着地板坐下来:“上次的事,这次是真心道歉。”
裴逐舟摆摆手:“既然说上次的事,那为什么把季總照片给我妈?”
他双眸明亮,很难受骗的感覺。
左青昀把桃花酒倒酒杯里:“我是想着找个隐蔽合适的方法交给季總。”
“交给我妈可不隐蔽,”裴逐舟冷冷一笑,“她可说不出好话,你想让她说我和季江屿在一起,还没落到好吧?”
左青昀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却抽了左凌天一下。
桌子都带得一晃,酒液差点撒了。
“你真的很聰明,”左青昀眼底的贪婪浮现,“可惜,季江屿的名声太臭了。”
裴逐舟没看到现场,但大概也能想象。
以前那些人都能去季家诉苦,距离季江屿越近的人,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对他和谁在一起都不好奇,甚至会覺得霸總和助理目前的相处十分不正常。
这位親妈翻不起浪。
左青昀突然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这种傷神夺面的事,裴逐舟愣是去了,还能亲自看布袋子。
“你该庆幸,”裴逐舟不敢喝他的酒,撑着桌面也叹气,“季總看到这个照片的话,表弟那邊沾亲带故,很多人阻拦,你杀起来会很方便。”
“你……”左青昀震惊,臉色有些不好。
裴逐舟壓低声音,好言相劝的模样:“左总,我提个建议,没有恶意,之前你弟弟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不打算再追究,季总也能好好地,开心地做业務,这对你俩来讲都是好事。
但这个照片出现,性质就不一样了。”
院子里池水粼粼,外面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菜品被悉数端上来。
左青昀让他尝尝。
裴逐舟也没动筷子:“左总,你在家里怎么玩,是你自己的癖好,如果要试探季江屿的话,这件事可不是个明智的引线。”
左青昀把杯子倒满,一口喝了:“也是劳裴助理告诉我这些。”
“我也不想让季江屿知道照片在我这,”裴逐舟赶紧摇头,“我也怕。”
左青昀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季江屿可疼你,为了你啊,能直接掀桌子,一张照片而已……”
裴逐舟壓低声音:“这不是一张照片,是死亡通知书,给你寄邮件的人教了你很多吧?”
他倒是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因为太实诚而特别诡异。
“你弟弟腦子不行,”裴逐舟指了指腦袋,看到左凌天耳朵动起来又笑出皓齿,对左青昀说话,“家里有一个转不过来是小事,你还拎不清就麻烦大了。
人家为什么去国外啊?肯定是因为再待在国内会出大事啊。”
他那声音壓得让人汗毛竖起。
左青昀捏着酒杯沉默了半分钟。
在他将车横挡在葉鳴车前时,想要把裴逐舟叫着说,或者威胁些什么,这都不重要,裴逐舟一点也不关心。
甚至不想听到只言片语。
他把该说的说完,酒和菜一点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想在这个包间里对我做点什么?我也不想细问,”裴逐舟又看了左凌天一眼,再看看菜,“我倒是可以吃饭喝酒,季江屿等会过来看到不想看的,可不好收场。”
“……”
“你把照片放哪了?”左青昀皱眉。
裴逐舟撒谎:“还在那个布包里,叶鸣解释我去向的时候,季总应该会看一下布包里的东西。”
左青昀:“你……”
“觉得我会自己藏起来吗?”裴逐舟哈哈笑,“那是季总的东西呢,我拿着不好,况且那件事太大了,我无论是作为小助理,还是情人,都拿不住。”
左青昀“铛”的一下把酒杯搁桌上,声音有点刺人:“对外人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裴逐舟无奈,顺着他的词往下套:“都说了外人啦,对内人肯定不一样啊,我可是很听话的。”
后一句话点到左凌天了,他龇牙:“你别得意,迟早要被丢掉。”
倒是恢复了点以前的样子,不过裴逐舟的唇线平直,笑都没有很明显,淡淡的:“劳你费心了。”
他看到左凌天的舌头上有东西,类似黑色的线。
一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过,他飞快挥掉。
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谁来了。
季江屿压在地板上的重量很大,生气状态,左青昀的脸色彻底白下去。
裴逐舟知道,季江屿不会看布包里的东西,但被带走这件事,足以让霸总发出“猎物被抢”的愤怒。
屋子里的人各怀心思,但谁也没想到,季江屿一推开门,瞅见桌上的菜就伸手。
上好的食材撒了一地,白瓷盘破碎,划拉着鲜艳的血色。
叶鸣脚慢,一进来就惊叫一声,跑到裴逐舟身边看:“你没事吧?吃东西了吗?
有没有感觉不对劲的?”
已经有服务员也尖叫了,蹬蹬蹬地跑出去叫人,裴逐舟扭身:“没吃,我哪里敢吃?”
他看到左凌天去扑季江屿,动作快速地把人拽回来。
这位弟弟要骂人,被裴逐舟捏住脸颊。
他看到左凌天嘴里的舌头有个岔,“哼”了一声:“舌头还没恢复就闭嘴别动,别一拳给你把分岔揍合上了。”
那些线还新鲜,是最近做的。
左凌天还疼着,声音发抖:“你们放开我哥!”
季江屿拽着左青昀的衣领:“左总你真不怕进火葬场。”
左青昀吐了口带血的口水,抽着脸颊笑:“你真把他当眼珠子呢?”
季江屿还要打,裴逐舟上前把人的胳膊拽住,有点无奈:“别奖励他了。”
这种疯子,恋痛癖来着。
霸总把人打爽了,手破皮的还是自己。
季江屿的神志猛地恢复,拽住裴逐舟的胳膊看了好几下,确认没有一处破皮的才又端起姿态。
“走。”霸总把他扯出门。
叶鸣觉得要吵架,赶紧好好开车不说话。
但车后边没有声音,他通过余光看了又看,恨不得再生出两只手抓耳挠腮。
叶鸣很会看脸色,把车开到大平层。
裴逐舟:“……”
这次霸总不让他上去了。
“没理由了,我在家远程吧,”他看着季江屿下车后的背影,只能叮嘱一下,“你好好养病,养好了回来哈,给你炖鸡汤补。”
季江屿:“……”
他觉得今天打一个打少了。
裴逐舟也想着你快别说了,把门关上:“你走吧,季江屿在气头上,还逗?”
叶鸣悄声:“我在家里远程控。”
“你控一下那个爱欲值就行了,”平时裴逐舟拒绝,这次给他下任务,“这次把分控好。”
叶鸣点脑袋,比了个“OK”:“包我身上。”
“其他的别控,也别管。”裴少再三强调。
车开走,裴逐舟走到季江屿身边,嬉皮笑脸:“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叫叶鸣赶快。”
季江屿的眼珠子偏过来看人,看起来很不爽。
醫生看到裴逐舟和季江屿,都懵了,一时间觉得好像又多了个病人。
裴逐舟这次有点殷勤,问醫生要拿些什么药涂伤口。
这种事不难,看他俩能相处一下,医生也乐意指点。
季江屿看着裴逐舟的侧脸,棉签划过伤口处,不疼,有些痒。
他这才说话:“以后他们单独叫你,都拒绝。”
裴逐舟一副听话的模样,点头:“好。”
太听话了,季江屿反而觉得不对劲,摊开五指抬起来捏住裴逐舟的下巴:“你不会是答应得快,后面又开始……”
“我不会了。”裴逐舟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有心疼。
季江屿:“???”
脑袋上的数值又开始变化,裴逐舟那一块弹幕涨得鲜。
小助理此时和往常太不一样。
“去输液,”霸总有点不适应,但对他生病上心,“耽误这么久,药也不吃,别晚上发烧。”
晚上果然是发烧了。
裴逐舟输完药,下午其实都蛮好的,晚上突然就不行了,医生还加了瓶别的药。
时间被耽搁,天黑之后都在输液。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裴逐舟觉得很疲惫,靠着床睁不开眼。
但没睡多久,心口有种往下坠的感觉,像是身体从悬崖掉落,他吸了口气睁眼。
“你醒啦?你很不舒服?”唐熙熙控制他说话,语气担忧。
“没事啊。”裴逐舟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先看手。
现在没痣,但也没有系统的声音。
他疑惑:“你怎么可以说话了?”
唐熙熙听他问,还算聪明,知道有异常,点头:“感觉系统真有bug。”
“嗐,就这系统还做任务呢。”裴逐舟嘲笑,从枕头下拿出照片看。
唐熙熙问:“季总以前的照片?”
“对,”裴逐舟靠着枕头点脑袋,“助攻送来的。”
唐熙熙:“???”
“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能用在助攻上。”他提醒。
裴逐舟看着季江屿痛苦的脸,倒有点眼眶微润,伴着高温,他抹了一下眼睛:“待会季江屿进来就知道了。”
霸总那边有监控,听见他自言自语就打开了房间门。
季江屿不知道左青昀对裴逐舟说了什么,只能从当时的状况判断。
左凌天当时的样子太过刺目,小助理面对的东西多肮脏,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上次的怒火得到延续,他想也没想就攻击。
无论是路上还是到家,裴逐舟都没谈当时的情况,反而一反常态,季江屿就觉得事情已经有些超过了。
但他压着,裴逐舟不说,问的话是二次伤害,只能通过监控查看。
自言自语和压力有关,季江屿谨记医生的话,但已经无法压住情绪。
他看到裴逐舟背朝着门,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脚步有些顿,门被轻轻关上。
裴逐舟还剩小半瓶药,见他进门坐起来,眼里已经蓄了一半的眼泪。
他招招手,有些低沉地喊了声“季总”。
两个音让季江屿的心脏撞了撞。
“很难受?”季江屿坐过去,先忽略掉他手上的东西,用手心估计体温。
还很热。
收手的时候,裴逐舟垂眸,一颗晶莹的珠子“啪嗒”一声落手心,带冷。
裴逐舟伸出胳膊圈住他,又喊:“季总。”
季江屿担心他扯到输液管,动作小心地按住他的胳膊:“哪里不舒服?”
“心里。”
裴逐舟眼眶泛红,仰起脸的时候眼尾缀出眼泪,问:“我想亲一下你。”
季江屿:“……”
他手上的照片露出一点昏黄的影子。
就是很直接,季江屿瞬间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伸手攥住他的手背,把照片和他的拳头都包裹起来。
95/206 首页 上一页 93 94 95 96 97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