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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西亚一怔,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同样在希尔兰的唇角处轻吻,塌下身体,与他环抱在一起。
人类的身体很热,抱着没有一会就热的像是一个火炉,瑟西亚不怕热,却还是有些无奈地将凉被掀开了一些,才继续将希尔兰抱进怀中。
希尔兰没过多久已经睡着了,他睡眠质量很好,卧室里习惯性地留着一盏壁灯,将原本就温馨的室内变得更加温柔静谧。
瑟西亚没在睡,于是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模样,最后在安心中,被困意裹挟着陷入沉睡。
两个人慢慢地睡到了次日六点半,希尔兰依旧三点一线,在八点前到达了管教所,并延续着先前的学习任务。
另外三只雄虫该培养感情的培养感情,该见面的见面,缪切叫他雌君带着他的虫崽过来,说了也不过才十几个小时,对方就已经抽空来了一趟。
利珀斯很好奇,“你雌君来了之后我们能看几眼吗,你还有虫崽,带得过来吗?”
缪切双手环胸,非常得意,“肯定得带来,我虫崽还是很乖很可爱的。”
希尔兰也很好奇他家虫崽是像谁一些,跟着一起过去之后,原本觉得躲远一点就可以了,但是直接被缪切赶到了等候室的窗外,一起躲在墙边往里面看。
缪切还是太慷慨了。
希尔兰扶了一下眼镜,往里面看的时候,将等候室内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缪切就坐在雌虫面前,雄虫天生就比雌虫娇小一些,缪切更是比西漠多小了几圈,看着娇小可爱。
而对面的西漠多是紫发紫瞳,很浓郁的颜色,高大修长,皮肤是健康自然的小麦色,模样俊美,手边有一辆婴儿车,刚破壳的雌虫崽就在里面好奇地到处看,很乖,时不时伸出小手去抓空气。
他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雄虫,显然有些出神。
而缪切正毫无威慑力地在叽叽喳喳,“你怎么不主动来看我?我不找你你就不过来了吗?谁教你的,我没有教你!”
西漠多没有反驳,连解释都没有,他只是看着非常沉默地拿出装着盒子的鞭子,将它放在了缪切的面前,“雄主,您可以责罚我的不称职。”
瞬间,缪切肚子里那么多话硬是卡在嘴边。
或许按照以前,缪切肯定会直接拿了鞭子就来抽了,可现在,他已经被身边的几只雄虫弄得一点要打虫的想法都没有。
再者,他其实不想对西漠多出手。
“我不打你,”缪切推回了盒子,似乎嫌弃东西晦气,直接把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趾高气昂地,“我和你聊这个就是要打你吗?!我需要你拿出态度!以后经常找我聊天,还有过来看我!”
缪切想到什么,起身去看虫崽,米诺睡在婴儿车里,脑袋上都是火红的毛毛,看着他,就弯出月牙的紫色眼睛朝他无声地笑,控制不住地流口水。
小崽子被养得挺好的。
缪切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这样小的东西击中了,抬眼看他,“我几个朋友要来看看米诺,我让他们进来看看。”
西漠多没有意见,但还是警惕地坐直,极力让自己不那么戒备,“……好的。”
原本窝在窗台后面的雄虫很快看见缪切从里面打开门,招呼他们来看他的小虫崽。
“刚破壳的!来看!”
海比比谁都积极,像是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去看米诺。
这几天他索伦洛聊开了,原本海比把选择权给了索伦洛,他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结果就听见对方顶着一张俊美冷淡的脸,一边吻过来一边说想生他的虫崽。
海比还没楞完,就听见索伦洛说会好好照顾他和即将怀上的虫崽,海比彻底沦陷了,现在每天都回去,和他的雌君要一只小虫崽。
海比第一个进来,第一次看别人家的虫崽有些紧张,因为和希尔兰待太久,也下意识先给西漠多打了招呼,随后看向婴儿车里的小虫崽。
“这就是米诺吧,缪切说过他有一只小虫崽。”
米诺看起来就像人类两个月大的婴儿,很稚嫩,声带还没发育好,只会张开嘴,露出可爱的牙床和舌头口水。
很乖,虽然有些埋汰。
“小得真可爱。”
海比一想到自己未来也会和索伦洛有一只,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的起鸡皮疙瘩。
这么小一只,根本不敢抱起来啊!
海比忍不住伸手,把指尖塞进米诺小小的手里。
“他真的被照顾得很好。”海比羡慕了,“缪切命真好。”
同样都是结婚没多久,怎么缪切就有虫崽了。
希尔兰也觉得很可爱,伸出指尖塞进了小婴儿另一只手里,被虫崽抓住的时候还睁大了双眼,感觉被超级可爱的生物俘获了,“力气好大,可爱死了,居然继承了你们两个人的特点诶。”
缪切已经是把得意全部写在了脸上。
利珀尔询问西漠多,“我可以拍照发给我的对象吗?”
西漠多已经被这几只雄虫的友好程度搞到失去反应了,原本崩紧了身体,现在也慢慢放松了下来,随后复杂地,“当然可以。”
利珀斯拍完照之后发给了桑理。
他们已经聊了十天左右,依然兴趣不减,几乎都是秒回对方。
毕竟利珀斯在外面的时候也在和桑理聊天。
利珀斯:缪切的孩子,一只两月大的雌虫崽。一想到每只虫都是这样长大,我觉得很神奇。
桑理:我也觉得很神奇。
桑理:破壳后的虫崽很多地方都没有发育好,但如果在虫蛋的时候汲取到足够的信息素,就会提前分化出级别。
桑理:包括刚破壳的小虫崽其实营养过剩的话,翅翼和尾勾会提前冒出来,很短很小,胖胖的,等到青春期再继续长。
虫蛋的性别是看纹路,雌虫是涡轮,雄虫是裂纹,一般是12岁开始长翅翼和尾勾。
利珀斯挑眉。
利珀斯:我没有在相关育儿书上看到这些内容。
利珀斯:我以为分化级别都是18岁。
桑理的回复很快。
桑理:这些都是极个别例子,概率非常小。
桑理:不过很奇妙,我就是这个极其罕见的例子,我小时候一直顶着冒着尖尖的翅翼长大,看过多肉吗,就是短短胖胖的,我还自卑了很久,背着背包不愿意取下来。
桑理:你会笑话吗,笑话是不可以的。
桑理:我还有别的例子,可以讲给你听。
桑理开始很自然地和他讲了很多极其罕见的情况,涵盖天文地理,生物和历史。
利珀斯看着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指尖动了动。
他清楚桑理是在意这些的,和希尔兰相处久了,他的情商也开始慢慢的变高,利珀斯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发出了几条信息,随后有些逃避地收回了光脑。
利珀斯:桑理……我们要不要见一面聊聊。我可以自己请假出去找你。
利珀斯:如果不方便没关系的。
希尔兰他们还在交流育儿知识,没有虫看这边,利珀斯感觉心如擂鼓,等了一会看了眼消息,发现对方没有回,连一开始没聊完的话题都维持着被中断的状态。
对方彻底消失了。
而此刻,心如擂鼓的当然不只有利珀斯一只虫,收到消息的桑理几乎是瞬间起身,冲进房间的浴室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看几秒就慌张地抬手遮住,有些狼狈地垂下眼。
见面……会被吓跑的吧。
他眼睛和脸颊都被烧烫疤痕覆盖着,起伏,崎岖,还异常敏感,太阳一照就会泛红,更加难看。
桑理垂下头,即便不见面,他们后面订婚也会见面,他可以选择戴面具来遮掩脸上的丑陋,只是桑理遮不住一辈子。
和利珀斯聊了十天,他清楚对方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有疤痕。
但是……
桑理没办法不在乎。
似乎是利珀斯清楚他在想什么,很快发来了消息。
利珀斯:以你的感受为主。
利珀斯:只是我依然会因为我的情感提出请求,但你依旧有拒绝的权利。
利珀斯:我希望我们一起面对所有事情。
利珀斯:抱歉,我有点独裁了。
利珀斯思考良久,还是给对方发去了这些消息。
他抬起头,看向希尔兰他们,不知道是讲了什么事情,几只虫都在那里开怀大笑,原本看着有些沉默的西漠多也在由衷地笑,听到后面,利珀斯才听见他们说在讲缪切的囧事。
利珀斯不感兴趣地低下眼,感到光脑震动,他像是如梦初醒般,打开光脑看对方的回复。
桑理:没关系。
桑理:那一个月之后我们再见面吧,8.26号。
一个月的时间。
利珀斯鼓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他说不出来这样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平静地回过去一段文字。
利珀斯:好,那天我会请假。
利珀斯:需要和叔叔说下吗?
桑理:不用。
利珀斯刚准备和他继续聊天,希尔兰就走了过来。
他似乎是发现利珀斯独自坐在一边太久,有些好奇,“刚刚我们在帮缪切和他的雌君拉进关系,你真该听听,笑死了,海比那家伙把缪切的篓子都捅破了。”
“不知道西漠多眼里的缪切是什么样子的,但今天过去之后,缪切在他眼里应该完全就是一个捣蛋鬼了,特别有意思。”
特别巧合的,缪切正好在大声嚷嚷,“该死的海比,你小时候偷穿我的纸尿裤,还特地尿了一泡说是我尿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海比是缪切雄父的雌兄的孩子,两虫是堂兄弟关系,缪切雄父出身一般,胜在级别高,雌父是联盟的副政官,看海比早年丧父、雄父又娶了别的雌虫可怜,就带着一起养了。
场上又是一阵笑声。利珀斯也笑,他想了想,“原来他们关系挺好的。”
“是呢,”希尔兰感慨一下,挺好的这几个字真的可以简简单单形容很多情况了,不过他想到海比和缪切都和雌君见面了,有些好奇利珀斯的情况,“你和桑理怎么样了?”
利珀斯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希尔兰看到了,里面有关发育这个,医学书上有讲述,他前几天还研究过。
看完聊天记录,希尔兰心想真的挺好的,“你说的话我觉得很有态度,既不会太过步步紧逼,也不会一味地放任随意,确实是这样,毕竟出现问题不能想着猛冲这解决,也不能觉得不处理也可以。怎么了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有的,”利珀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桑理的脸上有烧伤,他小时候练习射击,枪管爆炸,烧伤了他的左脸。”
他不清楚伤到底有多严重,但也不在意。
只是……
希尔兰挑眉,“这种伤口一般都会留下很难处理的疤痕,轻一点的是烧伤,眼睛没有问题,严重的左脸那一块的肉会焦在一起,眼睛可能也保留不下来。”
他平静地列举了枪管爆炸会造成的两种情况,“所以你是很介意吗?”
利珀斯想了一下最严重的情况,自己如果要亲他的话,他能不能亲下去。
利珀斯想不出来,他的心空空的,好像可以,又好像不可以。
“我不知道。”
希尔兰若有所思。
“如果不知道,或许等见面就知道了。”
说完,希尔兰起身,朝他眨眨眼睛,“走吧,去看看缪切的虫崽,刚刚缪切差点给他家虫崽惹哭了,真的很幼稚。”
利珀斯起身走了过去,他顺便看了下光脑,之后就没有了后文。
一般来说,桑理中断的话题会自己续上的。
现在,利珀斯给他发去了几条信息。
利珀斯:我刚刚在和朋友聊天。
利珀斯:他们还在聚,我也过去参与一下,我晚点找你。
桑理没有回复。
利珀斯深深呼出一口气,去和他们一起聊天。
第36章 青涩
西漠多只来了两个小时, 因为接到讯报的原因,他没办法再留下来吃一顿饭,简单地说明了几句, 就带着虫崽离开了管教所。
西漠多起身,他非常抱歉地颔首,随后看了一眼要气炸的缪切, 眼底闪过一丝沉默,他缓缓地, “第三军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就不过多逗留了。”
“几位阁下保重。”
希尔兰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和另外几只雄虫礼貌告别。
缪切站在中间,脸臭得可以, 像是全世界都把他得罪了一遍,撅着嘴巴不说话, 非常讨厌把雌虫从他身边带走的事情。
原本聊得好好的,看到西漠多直接走虫,很明显地感觉到不爽。
有事情就有事情!!!怎么不说下次什么时候来看他?!笨死了, 这都想不到,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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