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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达奇号,曼达军指挥舰航母,我是我军指挥弗雷吉。达奇号甲板跑道损毁,至少三架舰载机损毁, 我舰已经丧失战斗能力……”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挫败与怒意。
司令安慰他:“舰上是否有人员伤亡?”
“还没统计。”
“我这边没有观察到殉爆的火光声音,至少没有击中机库和弹药库,这是好消息。”
“艹他妈的!该死的启国人!克伦维尔将军,达奇号需要泊港维修。这边根本没有适合的港口,她可能得返航。”
失去作战能力的航母由于其吨位普遍大于舰队内其他舰艇,在海上相当于活靶子。与此同时一艘航母的造价和制造技术难度通常又高于其他船,曼达军这位指挥官也是达奇号航母的舰长。初战就损失了本舰近一半架飞机及几名飞行员,他的舰长职位已经岌岌可危,要是再把航母给干沉了,他就该上军事法庭了。
“现在返航能开回哪里?不带补给她能回到曼达吗?”司令吃了一惊,心里能理解对方的选择,但作为整支联合舰队的司令官,他难以接受曼军在战场上为了保存自身而抛弃盟友的行为。
“去补给港。”弗雷吉舰长说,“只有达奇号和瑞孚利号返航,瑞孚利号护航。我会到凯尔号上继续指挥我军,我们的大臣也是。”
克伦维尔将军这才稍微安下心,“我方收到了。达奇号,希望能汇报你舰遇袭的详细情况。”
对面沉默了下,急促道:“是一枚比我们现役航弹大几倍的炸弹!”
“你们的近防炮拦截情况?”
“全部失败……准确说是根本反应不过来!雷达发现的下一秒它已经在我们头顶上了!”
克伦维尔顿时大惊失色,随后下令外圈战列舰留下,航母及其他舰艇组成编队后撤二十海里,以期取得己方飞机的起飞机会。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向斐迪南德汇报当前战情。
陆烬轩的战机正以“0”字型轨迹在联军射程外的空域巡航,维持在1.6马赫的平稳的匀速运动终于让李征西喘了口气,他有一肚子的疑惑渴望获得解答,但他的皇上正在战斗,不会给予任何解释。
艾米丽:“敌方舰队态势变化:1号航母甲板损毁,五艘航母及其附近舰艇转向机动,改变队形。其他舰艇无变化。”
A1-b战机为双座机型,前舱位为主要负责飞行操作,后舱才是负责武器系统和战斗的。让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操作武器是危险的,因此在起飞前陆元帅就切换了后舱的武器系统等的模式,由他在前舱进行控制。
他用机载雷达照射联军舰队,同时与艾米丽核对情报:“报告舰队航速、航向。”
艾米丽:“航速20节,航向088、107。”
“差19度,两个方向?玛、曼两军分开行动?”
艾米丽:“1号航母与一艘护航舰单独行动,方向位……”
陆烬轩迅速做出判断:“1号跑道坏了失去作战能力,应该是回港维修。其他航母想脱离我的攻击范围保证战斗力。留下没动的以战列舰为主,保持了对岸的威慑力。”
陆元帅的判断是准确的。联军没再起飞任何飞机,也没有发射任何炮弹,舰队的进攻态势转为了相对克制的队形。令陆烬轩不理解的是联军在明知启国有空中打击能力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将大量海战主力的战列舰扔在近岸海域,而航母带走了大部分护航舰。
是谁给了联军指挥这样的勇气?
——是不理解帝国科技所给的勇气。A1-b战机携带的导弹速度太快了,加之其制导功能、射程能够进行超视距打击,这些远超当今时代的科技超出了联军的想象。克伦维尔将军在如此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指挥航母后撤已经是相对保守的决策了。至少比曼达军那位指挥官谨慎。
在空中监视了一段时间后,陆烬轩对艾米丽命令道:“取消A1-a编队待命命令,投放一架A1-a保持巡航监视联军。另投放一架降落到L034,C058的跑道。我需要补给。”
艾米丽:“核验身份,请确认密钥。”
陆烬轩:“确认。”
艾米丽:“是,元帅阁下。”
等待艾米丽号成功投送无人战机之后,陆烬轩向艾米丽确认:“本次拒止作战成功,attack010即将返航。艾米丽……合作愉快。”
艾米丽:“很荣幸为您服务,元帅阁下。”
十余分钟后,战机平稳着陆,陆烬轩将飞机开到跑道尽头,给随后将要降落的无人机腾出跑道,然后打开座舱盖,回身看向后舱。
“李征西,可以摘了。”陆烬轩指了指头盔和面罩。“身体感觉怎样?”
李征西试图抬起手去摘头盔,却从手臂到指尖都在颤抖。
陆烬轩拧起眉,离开座位翻进后舱,帮他摘下头盔,让氧气面罩继续输氧。
“心率不齐……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找军医。”陆烬轩嘱咐了声就跃下飞机,大步跑向营地。
“军医!担架!”
李征西晕乎乎坐在机舱里,大脑仍处在缺氧中,意识仍在迷蒙中,迷迷糊糊间,他恍惚感觉到有人摘下他脸上的罩子将他扛了起来。新鲜空气涌入口鼻,但他的感受并没有变得更好。
“呕——”李征西猛地吐了出来,秽物大多溅在了扛着他的人身上。他的思绪艰难转动,当他被平放到担架上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吐到了谁身上。
“皇、皇上……”
对身上污秽满不在乎的陆烬轩俯身为李征西脱下防护服,再把衣服叠成一团垫在他脖子下面,顿了顿低声道:“抱歉。”
陆元帅明知高过载对于李征西这样从没受过训练的人是致命的,却无视风险在战斗中做大机动,这是置李征西的生死于不顾。
他应该道歉。
“让他保持平躺。”陆烬轩对军医吩咐说。
跟着一道过来的田将军迟疑道:“皇上您身上……”
陆烬轩摆手,浑不在意说,“先离开跑道。”
*
“皇帝是真是假,哀家难道分不清?朝廷用你们,是盼着你们为皇上分忧,你们这一个个的却连这等荒唐之言都能听信,甚至拿它问到哀家面前,这就是我大启的肱股之臣?!”太后气冲冲训斥群臣。
皇帝训他们也就罢了,连太后也这般口气?
当即便有官员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太后,那难道罗阁老就这样白死了吗?阁老凭章奏事,却被白皇后不问青红皂白斩杀,和政殿是我大启的议政大殿,在和政殿内动刀兵与造反何异!”
太后答不了这话,索性胡搅蛮缠:“放肆!白禾是皇帝钦封的皇后,你敢污蔑皇后?”
“这怎是污蔑?阁老被其亲手所害是臣等亲眼目睹!众目睽睽下,无可辩驳!”
林阁老见太后不善辩词,赶紧拦话道:“太后已驳斥了罗阁老的污蔑之言,列位应当没有疑虑了吧?我等毕竟是外臣,不好内宫多待,且如今事多,大家还是赶紧回各自衙门,各司其职。”
“太后是皇上亲母,有太后作证,想必这事再没任何疑问了。”定国将军说。
文官纷纷看向对方,定国将军的身边还站着另外几位老将军。
罗阁老——兵部尚书没了,这些失去实权但颇有威望的老将有望恢复在军中的势力。最值得玩味的是,皇上此次出征点了明威将军田英随军,这是不是意味着皇上有意重起这些老将,让他们掌兵?
文官为此猜测而迟疑,武官为此而焦虑,一时间谁也不愿再为真假皇帝之事争论,以免当了出头鸟。
就连罗乐的铁杆同党也忍不住犹豫。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太后说皇帝是真的,这天下有谁的言辞能比皇上的母亲更权威?在太后面前,任何人证、物证都毫无意义。
林阁老接着劝了几句,给大家递梯子。
“有太后此言,确无疑议。”众人连忙就坡下驴,向太后告退。
众臣离开后,太后的脸色立刻垮下来,对杵在后边监视她的太监说:“去告诉皇后,哀家要出宫,去诏狱……瞧瞧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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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
1.达奇号、XX号是舰艇名字,鬣狗这种不带“号”的是无线电呼号,舰队通讯用。也算是种加密的暗语。例如电影《灰猎犬号》,灰猎犬是呼号,实际是弗莱彻级驱逐舰基德号(DD-661)。
2.空航母不容易干沉,但战斗态航母上有飞机、弹药还有自身能源,能殉爆。元帅一发导弹给曼达1号航母甲板炸出大坑,当场报废跑道,飞机不能起飞啦,就不能做战斗单位了。
3.用“她”指代舰艇是国际惯例。
4.LXXX,CXXX是我编的坐标系统。
5.“0”字型轨迹巡航:其实是一种战机战斗队形。机首指向敌军目标飞行的半圆是“热边”,屁股对敌飞行的那段叫“冷边”。一般两架一组,保持一个在热边一个在冷边。即始终有一架战机在战斗状态,随时可以投弹啊进攻。作战/防御时会安排多个编组在不同区域针对多个目标。
第162章
太后本是出身官宦之后人家, 年刚及笄就入宫为妃,自诩为“贵人”“主子”,她这一生也确实足够尊贵, 母凭子贵当上太后, 是当今大启最尊贵的女人、母亲。她何曾踏足过监牢这样在她心中几乎是罪恶、阴暗、腌臜代名词的地方?
她用手帕掩着口鼻,踮着脚坐在诏狱的刑房里, 舍不得让她洁净的鞋底落在这片被血液浸泡过的地面。
“禀太后, 容妃带到。”锦衣卫将人带到后没有离开, 而是默默退到一边。
“母后!”容妃一见到太后就如看见了救星,不顾手腕上的镣铐大步扑向太后。
太后吓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押人过来的锦衣卫没有离开, 并且反应迅速的冲上来制止了容妃的举动。
锦衣卫一左一右分别摁住容妃的肩膀, 看向惊魂未定的太后, “臣等失职, 请太后恕罪!”
太后半个身子倚在嬷嬷胳膊上, 拍抚着胸口深呼吸, 原本想要屏退锦衣卫的念头顿时打消。她瞧瞧锦衣卫牢牢禁锢住容妃的手臂,又横了起来,推开嬷嬷走向容妃。
“母后救我啊!”容妃情不自禁,哭得梨花带雨, 一副委屈、柔弱、无辜的样子,“我是无辜的,呜呜……母后,都是那姓白的害我。万没想到,他一个男人的妒性竟这般大,他都做皇后了,却连我这样无子的妃子也容不下。”
镣铐加身的容妃哭得很凄惨, 看起来其在诏狱的日子十分不好过,但她依然穿着宫妃的衣服,身上并无受刑的痕迹。
镇抚司听从皇命关押容妃,却也谨记陆烬轩的话不敢再肆意严刑逼供。更何况容妃毕竟是皇妃,谁知道她今天下狱,来日又会不会回宫?前一个进诏狱的慧妃甚至来了个入狱“二进宫”。
“容妃。”太后盯着容妃秀丽的容颜,心底涌起一阵阵恨意。
“母后……”容妃张口便要向她诉苦。
容妃其实很聪明,绝口不谈自己为何下狱,只管哭惨并将矛头对准白禾。
她认为太后十分讨厌白禾,更是坚定反对白禾当皇后。
容妃也了解皇帝——那位骄奢淫逸的真皇帝,皇帝贪图享乐又喜新厌旧,宫里的妃嫔不够新鲜了,便去临幸男子,图的是那离经叛道的新鲜感。这才有了何侍君之受宠。
何侍君的君子端方、韧如青竹作态着实让皇帝喜欢了一阵,那白禾寡淡得像鱼目混珠里鱼目,比不上何侍君一分。皇上对他的喜爱又怎能长久。
容妃觉得白禾不可能风光太久,绝不承认自己是这场后宫权力斗争中的输家。
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太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然而她所迎来的是太后满含恨意的巴掌。
太后铆足劲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耳中嗡鸣,脸颊迅速发红肿胀起来。
“母后为何打我?”容妃不敢置信。
“贱人!”打了一耳光的太后犹觉不够,反手又抽了一巴掌,“你敢给皇帝用雪花散?!”
容妃心下咯噔一下,连忙高声辩解:“我没有!母后,雪花散是宫闱禁药,我怎么敢给皇上用啊!这都是白禾那贱人的污蔑!我在深宫高墙里,上哪弄得到雪花散?母后不信我,呜呜……却要信一个不男不女之人的诬陷吗?”
“大胆!”太后立刻呵斥,“白禾是中宫之主,堂堂皇后,你算什么东西敢攀咬污蔑皇后?”
容妃感觉到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更加用力了,她被压得噗通跪在地上,膝盖被磕得很疼,委屈像潮水一样吞没了她。这下她是真情实意的哭了:“母后不信我也就罢了,还要羞辱我作为女子的尊严吗?你我皆是女子,您怎能说出这样维护一个男皇后的话。我等女子生来便要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生生世世做男子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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