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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啊，苑。我在你里面进进出出。”
明渡边用又热又硬的性器侵犯苑粘粘糊糊并缠住自己不放的内部边说。苑因为感觉到对方视线正落在彼此交合处而坐立不安。
“不、不要看───你、你早就看过了啦。”
“是第一次哦。”
苑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这句话。
“……是第一次。”
明渡咬紧牙关又小声重复一次后，立刻宣告“受不了了”，然后精力充沛地动了起来。
“啊啊……还、太早、啊、不。”
“那你就不要像是想要我动一样咬我啊。”
“不。”
那个会让明渡兴奋的地方并不受苑控制。
“啊啊、啊……不要、啊啊。”
明渡在几次抽插后转为打桩似地激烈动作，每当苑被顶到、仿佛外界所有声音都消失时，每当苑觉得已经受不了时，身体最深处就会因为不断被异物凿开而哆嗦。无论被怎么摩擦深入，粘膜都会由一开始的迟钝逐渐转为敏感且获得快感，欢欣鼓舞地配合明渡粗鲁的撞击。
“嗯、呼、啊、啊───明渡、手。”
“嗯？手怎么了？”
明渡似乎完全没有停下动作倾听的意思，而是一边奋力耕耘一边问。
“已、已经、可以放下来了吗？脚……”
“啊、抱歉，累了吗？”
苑摇头回答。
我想触碰你。
“我想紧紧贴着你……只要现在就好。”
因为也只有现在能够这样。
明渡瞬间露出似乎在忍耐剧痛的表情，但马上就引导苑伸出双手环在自己背上继续抽插。
“啊！啊、啊啊！”
借由现在的摩擦力道和速度，苑终于知道明渡一直以来有多手下留情。为了不被甩开，他拼命搂住明渡并尽可能敞开身体，他能从近在咫尺的性器体认到明渡对自己的快乐感同身受并因此觉得开心。
“我在梦里和你做了很多次。”
苑看不见明渡现在的脸。
“最初只是单纯的记忆，我还全身冷汗地想说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后来───”
“嗯、啊……”
“不再旁观是我们上床的梦，而是我和你上床的梦。但我还是充满罪恶感，不过……就算想用其他ＡＶ掩饰过去也没用。因为那是我想做才做的梦，大概花了整整一年，我才承认自己就算是在梦里也想触碰你。”
苑没说话，只在明渡背上留下了抓痕。而对方也似乎不想被问任何问题，不断将欲望撞进他体内。
“啊啊、啊、啊……”
又是蛇拔。苑被雨、被夜、被明渡淹没了，整个人崩溃并遭到吞噬。他想与崩溃合为一体并就此消失，想要以此了结自己的生命。但哪怕再次升天成云并凝聚为雨，心依旧会回归这份恋情吧。这是多么残酷的循环啊。但如果不这样的话，苑就不是苑了。
“嗯、嗯、啊。”
停滞的快感在全身横冲直撞，苑伸手探入明渡发中随意摸索，找到了微微隆起的手术痕迹。那是明渡成为明渡的证据，也是明渡不是明渡的证据。所以他对此既憎恨又怜惜。最后一次上床时，苑对明渡说了“回来”。他现在依旧这么想。他想要明渡回来，他想回去明渡身边，但绝对不会说出来。
“啊、啊、明渡，啊、要去了───”
“苑……”
即便灵魂的欲望无法实现，身体却很满足，因为他们有瞬间的合而为一。
苑重新冲澡出来后，看见明渡正开着冰箱。
“啊，发现啤酒。可以喝吗？”
“可以是可以，但那是父亲买的。”
“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死人买的东西哦？”
“没关系啊。”
明渡不在意地拉开易开罐喝下肚。对了，冰箱里面还没整理。虽然房仲没特别提，但交还空房给人家比较好吧。苑打开双门冰箱上层，发现里面除了制冰盒外还塞了塑料袋。
“……这是什么？”
拉出来一看，被一层层塑料袋包起来的东西是一张薄薄的信。退冰后打开，里面放着几张纸钞和一些硬币，以及写着“蛇拔苑先生”的明细。
“是打工费吧。”
后方的明渡探过头说。
“就那个，因为我带你去东京了，还没给的打工费大概用现金支付了吧。”
“为什么会放在这种地方。”
“如果放在看得见的地方会不小心花掉吧。”
苑难以接受明渡的话，因为双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就在苑默默拿着信封呆站在原地时，听见明渡问：“你发现了吗？”
“你以前骑的自行车，擦得亮晶晶的哦。”
“所以呢？”
苑反问。
“所以我应该要怎么想？”
“怎么想都可以吧？反正答案只有叔叔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想。”
“也可以吧。”
苑握紧冰凉的薪水袋，眼眶有点湿润。因为没人说过什么时候可以哭，什么时候不行，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哭。明渡从身后抱住了苑，像是想借此隔绝不断的雨声般。
雨下到了黎明时分。苑离开家时，附近飘着薄雾，也可以听见山里传来的鸟鸣，让他有种闯入梦境中的感觉。苑走在凉爽的空气中，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达车站，没有屋檐的无人月台依然有着斑驳未散的雾气，伫立在站名看板前的人影正望着苑。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感觉苑你会在没人的时间出门。”
早上已经开始变凉了呢。果菜子将披着的开襟毛衣拢在一起。
“明渡不和你一起吗？”
“他在睡觉。”
“……没关系吗？”
“嗯。”
苑还是会怕。早上醒来的明渡会用什么样的表情看自己呢？过了受情势所迫的一晚后，就能将没有交集的两年时间再度翻页吗？所以他逃走了。因为自己一旦顺应感情勇往直前就不会有好事，这点已经深有体会。只要各自安好，就不会有分别。二十多年来的消极思考方式没那么容易改变。但苑的心情和之前分别时不同，很轻松。是多亏了比接吻更深入，全身都被明渡疼爱过所以心满意足的关系吧。
果菜子叹着气表示认同。“也能了解你的心情啦。”
“那个啊，我昨天有话没说完。”
“嗯。”
“明渡会在警察那边待那么久，是因为痛揍了菰田先生所以被骂了。”
“欸？”
“因为对方有错在先，姨丈他们也到了，所以好像不构成防卫过当，但他勃然大怒地对菰田先生说‘我要杀了你’了哦。老实说，我觉得当时的明渡比菰田先生更恐怖。”
果菜子站在月台边，像是试探苑的脸色般偷瞄。
“……因为看见你倒下，所以明渡不顾一切了哦。他眼里完全没有我的存在───呐，你以前告诉过我蛇神的传说对吧？”
“嗯。”
“你知道有另一个版本吗？乡土资料馆的策展人告诉我的。”
“不知道。”
“因为蛇神一直哭一直哭，觉得祂很可怜的天神将蛇神变成了人。泪水冲刷出来的河川滋润了田地，村民再也不用担心作物歉收。变成人类的蛇和复活的丈夫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可能。苑否定了这个故事。
“大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和曾经抛弃自己的人重修旧好……”
“嗯，所以你告诉我的那一版才是真的，但有谁在某个时代做了改动哦，例如明渡那种个性的人，因为不喜欢这种不幸的结局，所以改了这个故事。”
就算是冒牌货也好，想让有着幸福结局的故事流传下来。
“这样啊……”
很有可能。两人相视而笑。
两道明亮的灯光在雾气中慢慢靠近。
“车来了。”
“嗯。”
“要道别了吗？”
“大概。”
就在苑走进没有乘客的车厢说了再见后，果菜子站到他前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苑从来没想过这种出现在广告或电影里的一幕，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够遇见小时候那个完全放弃未来的自己，苑想告诉他，人生是充满变数的哦。
“……我是第一次和女生接吻。”
“真的？你的初吻我收下了───”
满脸得意挥着手的果菜子慢慢远去。父亲和老家都不在了。至于明渡───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苑。
那我有什么？这么一想只有“手艺”了。看见变成骨头的父亲后，苑更觉得要爱惜身体。回到东京就开始工作吧，在那条成为无数陌生人归宿的街上。因为花了很多钱，所以要工作赚回来，然后买新手机。很久以前的打工费已经收进钱包，不再冰凉。流逝的故乡景色留在了朝阳初升而逐渐明亮的另一端。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残留的夜色正慢慢被染成橘黄。对苑而言，那条交界线的透明光芒就是明渡。美丽的早晨映入眼帘。
虽然现在已经十月了，但依旧是高温屡创纪录的夏季。上午诊察结束后，城户叫苑去买冰。
“不要。”
“为什么啦。”
“很热。”
“你可以顺便买想买的东西。”
“啊，正好厨房清洁剂用完了。”
“不要买生活用品啦，这种时候应该要说更有趣的东西。”
外面是盛夏，所以太阳很刺眼。苑突然察觉今天是第四十九天。滞留的灵魂真的会离开了───虽然他不怎么相信这个。在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好两根冰棍，要离开时被一道男声搭话了。
“不好意思，听说这附近有家‘城户治疗院’。”
“啊、我不知道。”
正当苑想在冰融化前回去而加快脚步时，肩膀被人按住。
“不要无视我啦……真的马上就逃欸你……”
“我在跑腿。”
“稍微陪我散个步啦。”
“冰会融化。”
“我连冰箱一起买给你。”
“非常扰民。”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既然对方都来到这附近了，想必早就知道自己上班的地方了吧。
“你怎么知道这里？”
毕竟他们不会逐一检查，就算有客人不守规矩将情报上传到网络也不奇怪。
寄邮件问的。明渡回答。
“你很久───以前给我的开业计划书里有城户先生的名片，电子信箱还在用。”
“啊……”
当时由于住院和手术一片混乱，所以苑完全忘了这件事。
“回老家的时候，因为懒得整理所以全部装箱带回去真是太好了。我在一堆纸箱里找半天才终于挖出来……苑，你在听吗？”
明渡看向毫无反应、专心走路的苑。
“我听得见。”
“果菜子和公司里的业务在交往哦。我爸妈也挺喜欢对方的，他们收果菜子当养女，还说将来要把公司交给他们。很过分吧？吸收完我的知识和人脉就要把我一脚踢开的样子哦，还说什么‘会将公司经营到比明渡继承更大的规模’，那个业余的居然敢说这种话。”
“挺好的不是？”
“对谁来说？”
“果菜子。”
“还有呢？”
“谁知道呢。”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又不能说那挺好的。”
“你还是那么顽固───”
明渡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挺高兴。
“哦，有神社，顺道过去吧。”
“才不要。”
“别这么说啦。”
“等一下……”
明渡硬拉着苑的手通过鸟居，毫不留恋地穿过手水舍，踏上参道石阶，然后在除了彼此外没半个人的大太阳下转头和苑面对面，牵着他的手吻了他。
“……你干什么？”
“不是啦，想说既然要重来，那就从头开始吧。”
“笨蛋。”
在神社接吻的又不是他们，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地方，而且这样一来，冰肯定会融化。但明渡的掌心冒汗而且在发抖。
自己是陷入泥泞了吗？或是正在奔跑、跳跃、飞翔呢？无论自己做什么、打算去哪里，明渡大概也会一样。
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和明渡面对面站在一起，即便阳光刺眼却没闭上眼睛。他看见明渡眼中有着令人怀念的、崭新的炽热与光芒。
那是如同夏天的正午时分。
* * *
注１：户外运动和登山活动，是指人们通过步行、攀爬、跳跃、绕绳下降、游泳等各种手段穿越峡谷。
注２：位于日本神社或寺庙参道旁的一种设施，主要用于参拜者洗手和漱口，以达到净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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