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出怒意,还敢撒谎说是林庆的朋友,跟对方不熟,不熟会两对两对的坐在一起看片?
是觉得快要与他和好了,得到后,过完瘾,就觉得没意思,迫不及待地要与别人暧昧。
真是死性不改。
第21章 不要不理我
冬天过去,气温仍不见回升,时榆惧冷,总要将暖气开到最大,把屋子烘得无比干燥,一觉睡醒,嗓子发痛。
他下床去找水喝,顺带摸出手机看宋朔舟回他信息没有,结果是没有。
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怎么已读不回。
昨天他跟林庆几人疯玩一夜,还记得按时给宋朔舟发信息道晚安,外加几句表达关心的问候,即使他在说完晚安后并没睡,但宋朔舟又不知道。
自从两人分开,宋朔舟就不会再回复他这种无用的口水信息。
时榆没多在意,边喝水边点开宋朔舟的朋友圈,结果看到一条杠。
……
什么意思。
宋朔舟很少发朋友圈,为数不多的几条都是跟他有关,有他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的各阶段的照片,还有宋朔舟在一些自认为重要的时刻趁他不注意拍下的照片。
一条条,为他的人生做上脚注。
这些朋友圈在宋朔舟把他赶出去时,就被宋朔舟删了,他当时还为此伤心难过很久,十几年真情实感的浓缩,很轻易被记录的人删除。
但其它关于什么政策、经济的新闻,他还是能看到宋朔舟的转发,现在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时榆预感不好地给宋朔舟发去一句话,得到红色感叹号。
宋朔舟把他删了。
为什么?
他离开宋宅不过四天,明明分开时还很好,宋朔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接受他的好意,甚至偶尔还会对他露出几分从前的温和。
他脑子飞快地回想近来所做的事,并没有什么问题。
是误删吗,他发过去好友申请。
心早乱成麻。
客房那边传来动静,大概是林庆他们醒了。
林庆打着哈欠过来,看到时榆拿着手机站在岛台边,呆若木鸡,有些许奇怪:“你杵那干啥,醒多久了?”
时榆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一言不发地去洗漱。
林庆当他起床气,转身去叫段清。
昨晚说好今天下午去餐厅吃,便没叫王姨做饭。
一行人拖拖拉拉收拾完,准备出门,时榆却突然说:“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不好意思啊,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又转向林庆:“你等下把账单发我就行。”
“怎么了?哪不舒服?”林庆在时榆旁边坐下,“昨儿不都还好好的。”
“可能是太久没熬夜,有点头晕,没事,你们去吧,我睡一觉就好。”
见时榆脸色确实不太好,几人便不再多说,让时榆在家好好休息。
等其他人都出门了,林庆问时榆:“是不是又是因为你哥的事?”
见时榆的反应,林庆就知道,他有些头大:“我真是搞不懂你俩,有什么话就摊开说呗,弄这个别扭劲,谁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能接受、能改就继续处,不能接受就干脆拉倒,直接别联系,一别两宽。”
“缠缠绵绵,藕断丝连的,搞得好像你俩在谈恋爱。”
林庆不知道他对宋朔舟真正的感情,所以不懂他内心的别扭。
爱就是如此千回百转,只敢拐着弯去触碰,若非去要一个答案,那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了。”
时榆点头。
“知道个啥,啥也不知道。”林庆起身,“你自己一个人想吧,我走了,有事发消息。”
“嗯。”
林庆几人前脚离开,时榆后脚就打了个车去宋朔舟上班的地方。
电话拨不通,大概跟微信一样喜提黑名单。
同上次一样,时榆在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不让他进去。
他转而开始给沈韩打电话,加上疯狂的短信轰炸。
沈韩为难地请求宋朔舟的指示,宋朔舟看了眼短信内容,淡淡道:“不用理,去把他赶走。”
时榆在瞧见沈韩出来时,还有几分高兴,殊不知对方是来赶他的:“沈助理,我哥让你带我上去吗?”
面对时榆这张充满希冀的脸,沈韩有些于心不忍:“抱歉,时少爷,先生请您离开。”
时榆嘴角瞬间撇下去:“那,他不见我也行,能让他接我电话吗?”
“抱歉,先生这样做有他自己的想法,恐怕不能。”
时榆知道,求沈韩也没用。
“那我哥今天几点下班?这个能告诉我吗?我就想见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理我了,他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
“似乎一切顺利。”
不过沈韩确实摸不准宋朔舟这段时间对时榆的态度,一会好一会差,折腾了近五个月 ,还没折腾完,但不管如何,他清楚,宋朔舟很在意时榆。
想了想,最终还是对时榆道:“七点半前后。”
“谢谢沈助理。”
四个多小时,左右在这见不到人,时榆想起,在宋朔舟病好后,他为了向宋朔舟证明他的厨艺,于是问宋朔舟想吃什么菜,他去跟阿姨学,宋朔舟给他发过几道菜谱。
他翻出来,选了三菜一汤,准备回去做,然后再求宋朔舟跟他一起吃,宋朔舟肯定会赏脸,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做饭。
食材都是现去超市买的,好在一些肉和骨头老板都能帮忙处理。
四道菜的工序还挺复杂,不太家常,时榆对着教程一步步来,成品倒还像个样子,只不过因为掌控不好火候,有些过于黢黑。
尝了下,味道还行。
于是他觉得他还是有一点天赋,毕竟上次学着烤饼干,也成功了,宋朔舟说味道还不错。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榆又去到宋朔舟公司,不过这次他没去大门,绕到地下停车场,找到宋朔舟停车的位置,提前在附近等。
四十分钟过去,总算等到。
幸好他有将饭菜放在暖菜板上罩着,回去还能是热乎的。
他叫宋朔舟的名字。
宋朔舟看了他一眼,却没理他,径直坐进车内,留给时榆一扇冰冷的车门。
时榆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在与宋朔舟分开的最初那段时间,他也会经常来这蹲宋朔舟,宋朔舟虽依旧冷漠,但会有几秒停留,会听他说上几句话。
从未像这样,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哥,我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吗?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什么都能改。”
“你上次说想吃的菜,我今天做了,要去尝一尝吗?我做了好久……”
话音到最后在抖,时榆心痛得厉害,每说完一个字恐惧就加深一分,他怕得不到回应,怕没有能再挽留宋朔舟的理由。
车窗贴了防窥膜,他看不到宋朔舟的脸,甚至身形,只有那一片黑色在视线中晕开。
时榆想上去拉车门,被沈韩挡下。
“时少爷,请回吧。”
“不要,宋朔舟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不走!”
时榆最有哭闹的本事,使出全身蛮力抱着沈韩不让沈韩走,只要沈韩不上车,就没人开车。
若宋朔舟放弃沈韩,自己开车,也得从车上下来。
时榆悲伤哭泣,宋朔舟冷漠不语。
唯有沈韩汗流浃背,实在是时榆拉着他的这个姿势让他惶恐,面对面紧紧环着他的腰不松手,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时榆抱着他求他不要走。
“时少爷,你先松手,我们好好说行吗?”
“你再不松手,先生会更生气的,你也不想这样吧。”
他挣扎又不敢太用力,怕不小心伤到这祖宗,只得祈祷宋朔舟能大慈大悲,快点出来结束这一场面。
但宋朔舟没下车,叫来几个保安,将时榆拉走。
“你不要不理我,我求你了……”
“我错了我会改的,不要不理我,不要这样……”
时榆的哭喊声在寂静的车库格外清晰,面临的是再次被抛下的恐慌,比上次还要无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这次他不会再觉得是宋朔舟的问题,肯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才让宋朔舟这么生气。
保安见他不再闹,便松开了手。
时榆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可避免地想到家里那桌冷掉的饭菜,宋朔舟不会吃到了。
他曾经,很多次让宋朔舟为他做的饭菜冷掉。
宋朔舟也会像这样失落、难过,对吧。
第22章 没有家了
人在倒霉时,只会更倒霉,烦心事接踵而至。
开学第二天,时榆莫名被一人表白,同班的同学,名叫何康,因为学号挨得近,小组作业时时榆经常被分到和他一组。
何康性格阴郁,戴着副黑框眼镜,眼睛被过长的刘海遮住,说实话,时榆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全脸长什么样。
只不过看何康沉默寡言,会经常找他说话,后续熟了,两人上课还会互相占座。
时榆不住学校的宿舍,所以跟班上其它同学不太熟,何康是他在班上唯一一个关系比较近的。
他把对方当朋友,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喜欢他。
时榆先是愣了下,然后措辞拒绝,面对这种场景,他已经轻车熟路。
却不想被拒后,何康突然变脸,大骂时榆不要脸,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时榆被何康变脸的速度惊到,且一头雾水,他跟对方正常社交,怎么就落得个勾引的名头。
何康因愤怒发出的声音过大,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简直不可理喻,时榆连争辩都懒得开口,冷冷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何康却不依不饶,拽住时榆不让他走。
声音尖锐:“你不喜欢我还收我的礼物,花我的钱,把钱还给我,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正在校道上,又是下课时间,因着时榆那张惹人注目的脸,更多人饶有兴味地停下脚步。
时榆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时竟不知作何表情,实在忍不住骂人:“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花你钱了?”
何康却有理有据,义愤填膺:“上学期我们去食堂吃饭,你每次喝的饮料都是我付的钱,还有,你在图书馆的时候,让我给你带过五次饭,你一次钱都没给我。”
“除了这些,你生日时我还给你送了个五百多块钱的键盘,做人不能这么占便宜吧。”
时榆再次被对方的无耻惊到,他确实让何康给他带过几次饭,不过因为他花钱的数额一般比较大,就没把那几十块钱放心上,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但他也请何康吃过饭啊,一顿花上好几千,甚至平时还会随手送何康一些小东西,就算二手转卖出去,加一起也能卖上万。
至于生日礼物,他知道何康家庭条件不好,平日里省吃俭用,衣服反反复复就几件,见何康愿意拿出一半的生活费给他买礼物,他当时还挺感动,甚至为了不让对方吃亏,回礼送了双价值一万多的球鞋。
这些怎么不说?
时榆这才看清何康的真面目。
“一些破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面对讨厌的人,他那些被娇养出的傲慢和无礼,都显出来,“那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啊,穷得要死,还敢说喜欢我。”
宋朔舟每年花在他身上的钱有上千万,在闹到要将他赶出去时,都不曾说过让他偿还抚养费。
时榆并不想被人围观,厌恶地甩开何康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何康这次没再拦他,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着时榆的背影,黏腻恶心。
本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却不想何康竟开始在网络上对他进行造谣。
几张照片加上颠倒黑白的文字,将他描述成靠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男妓,而配图那几张他在酒店、会所门口的照片,都是他在等宋朔舟时被拍下的,他不知道何康怎么会有这些。
谣言俞传俞烈,俞传俞实,名校高材生,卖身求荣,这些词联系在一起,总能让人津津乐道,更何况主人公还长着张万里挑一的脸,恶意铺天盖地而来,一时掀起极大风波。
时榆被约谈,导员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从头到脚价值不菲的衣物,似乎那些传言已被坐实。
“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是孤儿,或许没人教导你这些,但你受过正统的教育,能考到这所学校来,就说明你懂礼义廉耻,所以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时榆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上来就指责他,甚至直接认定他做了那些事。
他是孤儿没错,但并非没人教导。
想到宋朔舟,他的心脏又泛起持续的疼痛,原来他与宋朔舟之间的联系如此微弱,在他的个人档案中甚至找不到宋朔舟的踪迹。
“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校方不调查真相就如此妄下定论,是真觉得我不敢做什么?”
导员不愿起争执,态度有所缓和,表达的观点就是,校方会调查,但不在乎事实的真假,只要结果。
时榆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林庆,没想到范禾宁竟然也在。
两人分手后第一次见面。
他朝范禾宁笑了笑:“找我吗?”
范禾宁还是那样,话不太多:“这件事我和林庆会帮你澄清,你不要有负担。”
“是啊,有我们你就放心。”林庆附和,“妈的,早晚弄死那小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时榆其实不太关心这些,只是有些困惑,那些人要他被开除,要他身败名裂,好像恨他恨得不得了,他有做过严重到要如此赎罪的事吗。
坏人不受惩罚,反而要他澄清,拿出证据,但事实将会是,不会有人信他,毕竟没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其实宋朔舟早就同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坏的人,像宋凯,像那晚巷子里的男人,像现在的何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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