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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楼的纸人兵卒更是如同脆弱的薄纸,在恐怖的能量乱流中扭曲崩解,光膜彻底熄灭,他吓得小脸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磐石队员的能量武器锁定了空间内所有人,只等荧惑一声令下或稍有空隙,便会发动致命攻击!
前有吞噬绝杀,后有能量枪口!青蚨的援手瞬间被彻底压制!大柱和二柱吓得紧紧抱在一起,连哭喊都发不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陈屿的“幸运”似乎都被那布老虎的恐怖吞噬力压制得黯淡无光的刹那——
废弃车间另一侧厚重的、布满锈迹的金属卷帘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内爆裂、扭曲、掀飞!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压过了布老虎的吞噬嗡鸣!
漫天烟尘和金属碎片中,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
前面是抱着苏墨白、如同蛮牛冲锋的金不换。他紫色的乱发在气流中狂舞,娃娃脸上是豁出一切的凶狠的咆哮:“谁敢动俺屿宝!!给宝贝我——滚开!!!”
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墨白,眼神冰冷。他左手死死抓着躁动不安的葬骨盒,右手高高举起那半张暗金色的符纸。
符纸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苍茫、浩瀚、带着无尽守护意志的力量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
“以符为引,镇!”
苏墨白厉喝出声,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他指尖逼出一缕暗金色的本源精血,融入符纸之中。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向荧惑怀中那只布老虎玩偶。
这道光柱蕴含的,是陈家黑柜子那守护符咒最本源的力量。是陈父陈母以身为鞘、封存凶途的决绝意志,是专门针对葬骨盒(及其衍生力量)的终极封印之力!
嗤——!!!
暗金光柱狠狠撞在布老虎身上,如同烧红的烙铁按进了寒冰。
布老虎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哀鸣。它张开的巨口猛地闭合,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中断。
纽扣眼睛的红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遭受了重创,连带着荧惑那空洞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
吞噬之力的骤然中断,让陈屿和楚河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出水面,猛地喘了一大口气。体内翻江倒海的痛苦瞬间减轻大半。符纸的守护之力重新稳定下来。
“屿宝你们没事吧?!”金不换抱着苏墨白落地,立刻焦急地大喊,目光扫过两人惨烈的状态,尤其是楚河身上那刺目的暗金血迹,娃娃脸上满是心疼和后怕。
陈屿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尤其是苏墨白手中那半张熟悉的、正燃烧着守护之光的符纸,深井般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这股救命的守护之力从何而来,是父亲留下的符咒。他心中那根名为“家”的弦被狠狠拨动。
楚河靠在陈屿身上,看着突然闯入的金不换和师兄苏墨白,看着那道击溃布老虎吞噬之力的暗金光柱,布满血丝的右眼中,冰冷的逻辑链条疯狂闪烁:
【…高能级守护场域…同源共振…能量频率…匹配…来源:陈父符咒(推测)…】
【…记录…归档…关键性…外部干预…】
随即,巨大的脱力感和获救的松弛感同时涌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哼!总算来了两个能打的!”黎九趁机召回残余的蛊虫,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苏墨白手中的符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符…有点意思!”
“趁现在!”苏墨白强忍着催动符纸本源带来的虚弱和左臂伤口的剧痛,对着白小楼厉喝,“纸鹤!带所有人走!快!”他手中的符纸光芒正在急速黯淡,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只能暂时压制布老虎。
白小楼如梦初醒,用尽所有力气尖叫:“纸鹤…乘风!起!”
角落里那只巨大的白色纸鹤再次亮起刺目白光,双翅展开,带着一股决绝的疾风之力腾空而起。
“上去!”黎九反应最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大柱和二柱,将他们抛向纸鹤背部。白小楼紧张地操控纸鹤接住。
陈屿没有丝毫犹豫,半扶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楚河,脚下发力,稳稳跃上纸鹤。
金不换抱着虚弱的苏墨白,紧随其后,动作矫健地翻上鹤背。
荧惑怀中的布老虎发出不甘的嘶鸣,纽扣眼睛的红光再次亮起,试图重新凝聚吞噬之力。
下方的磐石队员也反应过来,能量武器纷纷抬起瞄准。
“老妖婆!看招!”黎九最后一个跃上纸鹤,人在空中,双手猛地一挥!
一大片闪烁着七彩磷光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向荧惑和磐石队员。粉末带着强烈的致幻和麻痹效果,瞬间弥漫开来。
“走!”黎九落在鹤尾,一掌重重拍下。
纸鹤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顺着车间巨大的破窗,瞬间冲入将明未明的天幕。
布老虎的吞噬红光被磷粉干扰,慢了一瞬。炽热的能量光束擦着纸鹤的尾羽射向天空。
纸鹤背上,众人挤在一起,惊魂未定。
金不换紧紧抱着苏墨白,感觉他身体冰凉,气息微弱,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前辈!前辈你怎么样?别吓宝贝!”
苏墨白靠在他怀里,勉强睁开眼,看着金不换急得快哭出来的娃娃脸,想骂一句“没死”,出口却变成一声虚弱的闷哼:“…吵…炖汤…别忘…”
“不忘不忘!马上炖!前辈你坚持住!”金不换语无伦次,手臂收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的人。
另一边,陈屿让楚河靠在自己怀里(姿势比之前更自然了些),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楚河意识模糊,身体冰冷颤抖得厉害。
“冷…”楚河无意识地低喃。
陈屿面不改色,只将楚河裹得更紧,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暖他。
金不换看到这一幕,又看看自己怀里脸色惨白的苏墨白,急中生智,对旁边紧张操控纸鹤的白小楼喊道:“那个…纸人兄弟!有没有…热乎点的纸人?给前辈他们暖暖!”
白小楼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手指翻飞,快速折出两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暖手小纸人,怯生生地分别递给金不换和陈屿。
金不换小心翼翼地把暖纸人塞进苏墨白冰凉的手心。陈屿则沉默地接过,塞进楚河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边。
楚河感受到掌心的暖意,在陈屿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混乱的意识捕捉到那份熟悉的支撑和温度,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黎九站在鹤首警戒,回头看到挤在一起的两对人:金不换像护着易碎珍宝一样抱着苏墨白,陈屿则像个沉默的守护者般圈着楚河,两人都用身体给伤员取暖。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喂喂喂!你们两对!逃命呢!能不能别跟连体婴似的!考虑一下单身狗和小孩子的感受好吗?!”他指了指缩在角落、好奇地看着大人们的大柱二柱。
金不换和陈屿同时一僵。
金不换娃娃脸爆红,结结巴巴:“前…前辈受伤了!宝贝…宝贝这是…紧急救护!”
陈屿则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有点泛红,抱着楚河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紧了紧,仿佛在无声宣告:这就是最优解。
楚河在温暖的包裹中,意识稍微回笼,模糊地听到黎九的话和感受到陈屿收紧的手臂。冰冷的逻辑链条里,关于“最优解”、“能量传递效率”、“核心温度维持”的分析自动运行,最终得出一个让他思维有些凝滞的结论:这个姿势…确实最符合当前生存需求。他索性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更深地陷入那片带着清冷气息却异常安心的支撑里。
苏墨白靠在金不换温热的胸膛上,听着少年有力的心跳和笨拙的辩解,感受着手心纸人传来的微弱暖意,失血带来的冰冷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他疲惫地闭上眼,心底那点因金不换“紧急救护”姿势带来的微妙感,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归属”的暖流悄然覆盖。算了,由他去吧…
纸鹤载着伤痕累累却终于汇合的众人,在黎九的指引下,朝着城南更隐秘的“青蚨”据点飞去。
身后,被磷粉暂时困住的荧惑,空洞的眼神追随着纸鹤消失的方向。
她怀里的布老虎,纽扣眼睛的红光锁定着楚河那混乱驳杂的气息,以及…那两张同源符纸最后残留的守护之光。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下方混乱的城市。而他们的逃亡之路,在短暂的汇合与相互依偎的温暖后,即将迎来“烛龙”真正暴怒的反扑,以及隐藏在阴影中、名为“影牙”的冰冷利刃。更大的风暴,正在黎明之后酝酿成型。
更远的地方,山海学院深处。
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老者站在巨大的能量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城西厂区方向残留的、属于饕餮凶煞、归墟寒能、以及那神秘符纸守护之力的能量图谱。他眼神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青蚨…陈家的孩子…还有那个‘容器’…”老者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荧惑应该也‘看’到了吧?看来,‘烛龙’要动真格了。”
他按下通讯器:“通知‘影牙’,目标位置已初步锁定。待‘烛龙’打破乌龟壳,准备…回收‘样本’。”
第24章 影牙出击!战斗!
城南,青蚨秘密据点之一——“百草虫瘴”:
纸鹤在黎九精准的指引下,如同一道贴着城市边缘飞掠的白色幽灵,最终降落在城南一片被废弃多年、几乎被疯狂生长的变异植物彻底吞噬的旧药厂深处。
纸鹤穿过层层叠叠、散发着奇异药香和微光的巨大藤蔓和荧光蕈类,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个被伪装成巨大排污口的隐蔽通道。
通道内部别有洞天。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草药味、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熏香。
空间比之前的虫巢更开阔,穹顶更高,粗大的废弃管道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角落里堆积着各种晒干的草药、矿石和密封的瓶瓶罐罐,墙壁上挂着形态狰狞的虫蜕和用特殊颜料绘制的古老图腾。
最显眼的是中央一个由巨大树根天然形成的平台,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
这里就是黎九口中的秘密据点——“百草虫瘴”。
纸鹤落地,光芒彻底熄灭。白小楼心疼地抚摸着它翅膀上新增的几道焦痕,小脸依旧苍白。
“总算到了!”黎九率先跳下,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追踪者,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着不爽,“赶紧把伤员弄下来!小爷这清净地儿算是彻底毁了!”
金不换抱着苏墨白,小心翼翼地跳下纸鹤。苏墨白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左臂包扎的布条又被暗金血浸透,符纸的反噬加上旧伤,让他几乎陷入昏迷。
“前辈!坚持住!到了!”金不换声音带着哭腔,娃娃脸满是焦急,抱着人就冲向那个树根平台,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陈屿也抱着意识模糊、浑身冰冷的楚河紧随其后。楚河的情况同样糟糕,失温严重,嘴唇青紫,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
“放…放这里!”黎九指着平台相对干燥的一侧,“小楼!把‘暖玉苔’和‘血蓟’捣碎!快!”
白小楼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行动起来,冲到角落的药草堆里,精准地找出两种散发着微弱热力和血腥气的植物,用石臼快速捣碎。
陈屿小心地将楚河放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平台上,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自然。他立刻检查楚河的状态,眉头紧锁。楚河的体温低得吓人,皮肤触手冰凉。
“冷…好冷…”楚河无意识地呓语,身体蜷缩得更紧。
“嘶…”冰冷的触感让陈屿倒吸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楚河更紧地贴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他甚至还拉过旁边一块厚实的兽皮,将两人紧紧裹住,只露出楚河的头靠在自己肩窝处。
楚河在冰冷的混沌中,突然被一股强大而温暖的热源包裹。那热度带着陈屿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霸道地驱散着刺骨的寒意,熨贴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混乱冰冷的逻辑链条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所有模型的温暖彻底冲垮。他本能地往那热源深处钻去,冰凉的脸颊贴在陈屿温热的颈侧,发出一声满足的、微不可察的喟叹。
陈屿感受到怀里冰冷身体的细微回应和依赖,深井般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楚河靠得更舒服些,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楚河冰冷的发顶,低声道:“…别动…暖了就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温柔?
另一边,金不换看着苏墨白毫无血色的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楼兄弟!药好了吗?快!”
白小楼赶紧把捣成糊状的、散发着温热气息和浓烈药味的“暖玉苔血蓟膏”递过去。
金不换接过药膏,看着苏墨白左臂狰狞的伤口,手都在抖。“前辈…宝贝…宝贝给你上药…会有点疼…忍忍…”他用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解开被血浸透的布条,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看到那翻卷的皮肉和渗出的暗金色血液,金不换的眼圈瞬间红了。他屏住呼吸,用指尖蘸取温热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苏墨白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前辈!对不起对不起!宝贝轻点!轻点!”金不换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动作更加轻柔,一边涂药一边像哄小孩一样对着伤口轻轻吹气,“不疼不疼…呼呼…马上就好…”
苏墨白在剧痛中勉强睁开眼,看到金不换近在咫尺的娃娃脸,那双总是带着浮夸笑意的紫色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心疼、焦急和笨拙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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