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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着，手腕一动，锋利的刀刃精准而冷酷地划开了靳辰的脖颈！
鲜血瞬间涌出！
靳辰的瞳孔剧烈收缩，然而，那眼神里却没有太多震惊，反而是了然和解脱——从他一步步被裴奕凡引导着杀了那么多人开始，他似乎就预见到了这一天。
裴奕凡看着靳辰在自己手下痛苦地抽搐，生命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染血的手，带着无尽的怨毒，狠狠掐住了被捆绑着的李惟一的脖子！
“呃！”李惟一瞬间无法呼吸，脖颈处传来骨头即将断裂的剧痛，视线开始模糊发黑。
“怎么你总是要坏了我的好事呢？”裴奕凡的脸因疯狂而扭曲，凑近李惟一，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本来……是想放过你的……”
“放开他！”沈言看到这一幕，如同被激怒的困兽，瞬间挣脱了那个助理的钳制，冲了上来！
然而，裴奕凡掐着李惟一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李惟一感觉空气被彻底剥夺，意识在迅速抽离。
他最后看到的，是沈言布满泪水、写满无尽痛苦和绝望的脸庞，以及他拼命冲向自己的身影。
沈言…… 你要……好好活下去……
下一秒，所有的痛苦、窒息、声音和光线都骤然远去。
他陷入了一片白芒之中。
第118章 回到现实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李惟一倏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李丽萍写满担忧的脸庞，以及熟悉的家。
“小惟一？怎么回事啊？吓死妈妈了！”李丽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这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你直接躺地上了！怎么叫都不醒，差点就打120了！”
李惟一眼神茫然，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妈？”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恍惚。
“哎呦，可算醒了！还能认出妈，看来没摔傻。”
李丽萍松了口气，赶紧把披在睡衣外面的羽绒服裹紧，又手忙脚乱地给李惟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快穿上！你爸已经去车库热车了，咱们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别真磕出什么毛病来！”
李惟一被动地任由母亲给自己套上衣服，触碰到羽绒服柔软的质感时，他愣了一下。
他记得……在“那边”，他好像还穿着短袖？
现在是……冬天？寒假？
他真的回来了？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里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现实世界里，竟然才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吗？
去医院的路上，李惟一一直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仿佛刚刚从一个极其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穿书？拯救任务？剧情点？沈言……
这一切，难道真的都只是一场逼真得过分的大梦吗？
可为什么，心底空落落的？
挂了急诊，做了CT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脑震荡，医生开了些药便让他们回家了。
李丽萍看着儿子从醒来后就一言不发、魂不守舍的样子，检查结果又没问题，只当他是深夜摔跤受了惊吓加上没睡醒，回到家便催促他赶紧回房补觉，嘱咐有不舒服随时喊他们。
李惟一躺回自己熟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胳膊好几下——清晰的痛感传来。
那……那些经历呢？
莫名的，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系统不是说，回归后，彼此的记忆都会被抹去吗？
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沈言的模样、他哭泣时颤抖的肩膀、他最后那双布满血丝和绝望的眼睛……依旧如此清晰，仿佛刻在了灵魂深处？
睡一觉吧，李惟一闭上眼，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也许睡醒了，就真的都忘了……
再次睁开眼，是被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李惟一猛地从床上坐起，脱口而出：“沈言！”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母亲李丽萍探进头来：“都中午了，饿了吧？妈给你热点饭菜？小惟一？”
她看着儿子依旧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直打鼓，特意买的补脑保健品看来得赶紧安排上了，别真摔出什么后遗症了。
餐桌上，李惟一对着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毫无食欲。
“儿子，是不是不合口味？”李丽萍担忧地问。
李惟一只是摇了摇头，连话都不想说。
李丽萍又想到一种可能，试探着问：“是不是……考研压力太大了？”
她想起昨晚儿子房间书桌上摊开的复习资料，“要是觉得太累，咱就不考了，身体最重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是，妈。”李惟一起身，声音疲惫，“不是考研的事。我就是……没太睡醒，没什么胃口。我吃好了，先回屋了。”
看着儿子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背影，李丽萍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李惟一拿起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各种娱乐新闻、社交动态从他眼前掠过，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自动播放着与沈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死系统！李惟一在心里狠狠骂道，不是说好抹杀记忆吗？
难道只管书里的人物，不管穿越者吗？！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记得？！
就在这时，手机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一只小鹿」：「姐妹！姐妹！在吗？」
李惟一精神一振，立刻回复：「小璐？！你……你也回来了？」
小璐：「回来了回来了！嘿嘿！」
李惟一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小璐……你知不知道，我走之后……沈言他，怎么样了？」
他紧张地等待着回复。
小璐的消息很快过来，带着兴奋：「姐妹你放心！裴奕凡那个变态已经被法律制裁了！申尧也被我成功救出来送回国了！哈哈哈我俩真是太牛了！这次穿书体验简直了！」
李惟一苦笑：「呃……好玩？你是不知道我差点把命都丢在里面……」
小璐：「哈哈哈可能是我任务比较简单，过去就是临门一脚了！我那个小系统业绩差，跟我说我这次穿书，其实是给你这个宿主提供的一个‘外挂支持’，相当于全知视角辅助！」
李惟一：「……」
原来小璐才是真正的隐藏外挂！那个死系统，果然什么都不说清楚！
他赶紧追问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见到沈言了吗？他后来怎么样了？」
小璐：「当然见到了！我把申尧送回国之后，特意去找了他！啊啊啊啊啊姐妹！沈言真人简直太好看了！我的小言！！！」
李惟一心脏揪紧：「他状态怎么样？我最后可是直接在他面前死掉的。」
小璐：「我听说了，你变成一道白光没的，还挺有仪式感（bushi）。我告诉他了，你已经平安回到现实世界了。虽然他看起来特别难过，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但我安慰他，说等他睡一觉醒来，就会把这一切都忘了，以后会开启全新的、幸福的人生！他好像……听进去了。」
看到这里，李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
忘了就好……忘了，就能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了。
他靠在椅背上，吁出了一口气。
第119章 找到你了
回到现实世界的李惟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陷在一种巨大的虚无和失落里。
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剪影。
母亲李丽萍担忧地推开一条门缝：“儿子？”
李惟一无精打采地坐起身：“妈，怎么了？”
“我看你状态不好，就叫了张扬他们几个过来陪你玩玩，已经在楼下了。快起来，出去散散心，人家张扬刚从德国回来就来找你了。”
李丽萍说着，直接走进来要把儿子从床上拉起来。
“妈，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动……”李惟一试图挣扎。
“不行，必须起来！好好跟朋友玩玩，别一天到晚闷在屋里！”李丽萍态度坚决，直接把李惟一拽起来，督促他穿好衣服。
李惟一只好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走到单元门口时，他甚至下意识地警惕环顾四周，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这是现实世界，没有靳辰，没有裴奕凡，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张扬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见面就搂住他脖子调侃：“听说你昨晚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傻了？惟子！”
李惟一勉强扯了扯嘴角：“去你的。”
几人吵吵闹闹地走向张扬的车，李惟一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小区楼下那家熟悉的便利店——那里，曾经是小说世界里，沈言工作过的地方。
他抱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看向收银台。
果然，忙碌的收银员是个陌生的大妈。
是啊…… 李惟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那只是小说，是梦。
这里才是现实。
周宇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了惟子？魂不守舍的，考研压力真这么大？”
李惟一摇摇头，兴致全无：“我不出去了，想回家。”
张扬几人哪肯答应，连拉带拽地把他塞进车里：“回什么家！阿姨特意交代的任务，必须带你放松！今天哥们儿几个陪你到底！”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KTV门口。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喧闹。
张扬把麦克风递到李惟一面前：“来，吼两嗓子，释放压力！”
李惟一推开麦克风，沉默地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和酸楚。
周明远坐到他身边，关切地问：“惟一，你到底怎么了？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连喝了两罐啤酒，酒精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
李惟一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手背上，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失恋了。”
“我靠？！”正拿着话筒鬼哭狼嚎的张扬吓得话筒都差点掉了，巨大的回音响彻包厢，“你他妈啥时候恋的爱啊？咋就失恋了？不是……哥们儿，你该不会是网恋被人骗了吧？”
李惟一抹了把脸，闷闷地“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周明远试图安慰：“网恋不靠谱，十有八九是骗子和托儿，说不定还想噶你腰子呢！”
除了李惟一，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试图用玩笑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
可李惟一的笑点仿佛也被留在了那个世界。
他放下喝空的啤酒罐，站起身：“没意思，我回去了。”
几人看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拦。
张扬拿起车钥匙：“行吧，我送你。哎，一哥，小的们护驾回宫！”
李惟一无奈地摆摆手：“滚蛋，你们继续玩吧，我自个儿能回去。”
张扬还是坚持把他送到了楼下。
“咋样？能找着家门不？用不用小的送佛送到西？”他故意逗李惟一。
李惟一笑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行，酒精的后劲混杂着脑震荡的不适，让他头晕目眩，只想赶紧回家倒在床上，用睡眠麻痹所有感官。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李惟一低着头往外走，视线里却突兀地闯入了一个身影——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短袖和裤子，在北方冬季寒冷的楼道里，蜷缩着坐在他家门口，脸深深埋在膝盖里，显得那么无助，那么格格不入。
李惟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沈……沈言？”
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震，缓缓抬起了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是沈言！真的是他！
那双熟悉的漂亮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李惟一震惊的脸庞！
下一秒，那个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地上弹起，带着一身寒气，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撞进了李惟一的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李惟一只感觉到怀中的人正在剧烈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激动和哭泣。
冰冷的布料贴着他的皮肤，传递着令人心疼的温度。
“沈言？！”李惟一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巨大的惊喜和心疼淹没了他。
他慌忙脱下自己厚实的羽绒服，想要裹住沈言冻得冰凉的身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又想笑，表情一时有些滑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来的？”
沈言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我找到你了……”
两人紧紧相拥。
李丽萍收到张扬的消息问：李惟一自己回去了，现在到没到屋子呢？
然后李丽萍打开了门就看见了这一幕——儿子正和一个陌生的、穿着单薄的年轻人抱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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